第76章 和這群蟲豸在一起,怎麼能搞好工作呢(日萬結束,求首訂)
第76章 和這群蟲豸在一起,怎麼能搞好工作呢(日萬結束,求首訂)
兩天後,一紙正式的調令下達到了安道賢的手中。
【任命:安道賢,為水原地方檢察廳,第三次長檢事。】
這意味著他在首爾中央地檢搜查部的生涯,正式畫上了一個句號。
安道賢平靜地將調令折好,放進西裝內袋。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崔雪莉發來的消息。
【歐巴,要去水原了嗎?什麼時候走?我去送你。】
安道賢臉上浮現出一抹柔和,笑著回復她。
【不用,乖乖待著,等我安頓好了,就接你過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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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原地方檢察廳。
安道賢隔著車窗打量著這棟灰白色的建築。
它與首爾中央地檢並沒有什麼區別,但安道賢卻嗅到了一股風雨欲來的氣息。
車門被司機拉開,安道賢整理了一下領帶,邁步而出。
——
門口已經站了一排人,為首的是一位笑容和煦的中年男人。
水原地檢的檢察長,李正煥。
「安次長,歡迎你來到水原!真是年輕有為啊!」
李正煥熱情地伸出雙手,緊緊握住安道賢的手。
他的笑容很真誠,眼神里充滿了對後輩的歡迎。
安道賢臉上帶著微笑,姿態不卑不亢:「檢察長客氣了,以後還請您多多指教。」
李正煥的身後,站著幾位部長級檢察官,他們是安道賢即將統領的七個部門的負責人。
安道賢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刑事一部的李部長,眼神飄忽,似乎在琢磨著什麼。
刑事二部的朴部長,微微點頭示意,帶著幾分老資格的傲慢。
金融部的鄭部長,則顯得過分熱情,搶在檢察長話音剛落時就湊了上來,一副急於表忠心的模樣。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歡迎的言辭背後,是試探以及涇渭分明的派系站隊。
安道賢心中瞭然。
這裡沒有一個人,是真正歡迎他的。
他的到來,打破了水原固有的權力平衡。
一場簡短而虛偽的歡迎儀式後,安道賢被引向了屬於他的辦公室。
秘書將一杯熱茶放在桌上,恭敬地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門。
安道賢沒有坐下,他走到窗邊,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從這裡看出去,視野極佳。
但他知道,在這片視野所及的土地上,他現在只是一個空有頭銜的「光杆司令」。
他名義上統領七個重要部門,但剛才那些部長的眼神已經告訴他,這七個部門,沒有一個會真正聽命於他。
想起歷史上,金部長在卡卡送別宴上的那番話。
「和這群蟲豸在一起,怎麼能搞好工作呢!」
現在,站在這間空曠的辦公室里,他才真正理解了那句話的重量。
蟲豸。
那些盤踞在各個部門,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拉幫結派,尸位素餐,甚至以權謀私的老油條們。
他們就是侵蝕著檢察系統這棵大樹的蟲豸。
既然如此,想要讓這棵樹重新煥發生機,唯一的辦法就是殺蟲。
而且,要用最猛的殺蟲劑,將這些害蟲連根拔起。
安道賢走到那張辦公桌後坐下。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即將接管的七個部門的人員名單。
靠這些老人,是不可能了。
他們要麼是別人的棋子,要麼本身就是需要被清除的「蟲豸」。
想要在水原這片泥潭裡站穩腳跟,甚至大展拳腳。
他就必須擁有一支完全聽命於他,能夠指哪打哪的嫡系隊伍。
安道賢睜開眼,目光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既然老人不可信,那就用新人。
新人的身上,沒有派系的烙印,沒有陳腐的習氣。
他們或許稚嫩,或許經驗不足,但他們有熱血,有理想,就像一張白紙,可以任由自己描繪。
安道賢打通了秘書官的內部電話。
「讓行政科把最近一年所有新入職的助理檢察員檔案,全部送到我辦公室來。」
「是的,全部。」
電話那頭的秘書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應道:「是,次長檢事。」
半小時後,行政科的職員推著一輛堆滿文件的小車,敲響了安道賢辦公室的門。
「次長檢事,您要的檔案————都在這裡了。」
次長秘書看著那小車的一摞摞牛皮紙檔案袋,不禁有些愕然。
最近一年所有新入職的助理檢察員檔案。
整個水原地檢,不多不少,一百三十七份。
這位新來的次長,要做什麼?
人口普查嗎?
安道賢點了點頭:「放下吧,辛苦了。」
門被輕輕帶上。
辦公室里只剩下安道賢和那座堆砌而成的小山。
他沒有先去碰那一百多份檔案,而是打開了自己的私人電腦,調出了幾份文件。
那是他來水原之前,搜集到的一些「趣聞」。
關於水原地檢內部幾個關鍵人物的親屬任職,以及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私人愛好。
他將這些信息與記憶中那幾位部長的臉一一對應,在心中構建出了一張初步的派系網絡圖。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目光投向了那堆新人檔案。
安道賢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檔案。
【姓名:金敏俊。首爾大學法學院第一名畢業,司法研修院高分結業。】
安道賢的目光掃過那張意氣風發的證件照。
他只看了一眼,便將這份檔案扔到了左手邊的地板上。
在檢察系統里,過於完美的履歷,往往意味著他從學生時代起,就懂得如何鑽營,如何討好上級,如何將自己包裝成所有人都喜歡的樣子。
這種人風往哪邊吹,他就會往哪邊倒。
第二份。
【姓名:李秀妍。研修院成績中上,無突出特長,但附有刑事一部李部長的親筆推薦信。】
這份檔案也被他扔到了金敏俊那一份的旁邊。
接下來,辦公室里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一份又一份的檔案,被他拿起,然後又被丟棄在左手邊的地板上。
他看的不是學歷,不是成績。
他看的是家庭背景和實踐經歷。
一個來自偏遠漁村的窮小子,和一個父親是律師協會理事的富家子,他們的欲望和軟肋是完全不同的。
實習期間是選擇去了輕鬆的企劃部門,還是申請去了最苦最累的一線刑事部。
是發表過一些歌功頌德的理論文章,還是寫過一些質疑現有流程的調研報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左手邊的地板上,被丟棄的檔案越堆越高,而他右手邊的桌面上,依舊空空如也。
直到他拿起一份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檔案。
【姓名:朴哲武。二十九歲,地方大學法學系畢業,考了五次司法考試才通過。研修院成績吊車尾。】
這份履歷,在遍地精英的檢察廳里,堪稱「恥辱」。
但安道賢的目光,卻在「實踐經歷」一欄停住了。
【入職半年,主動申請協辦三起積案,均為無人問津的輕微瀆職案。三次申請,均被——
駁回。】
安道賢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有意思。
一個履歷如此難看的人,不想著如何討好上司,在簡單的案子裡刷資歷,反而去碰這種吃力不討好的硬骨頭。
要麼是蠢,要麼是————太有執念。
他繼續往下看,在自我評價一欄,只有一句話。
【我成為檢察官,是為了將壞人繩之以法,無論他是誰。】
安道賢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需要的就是這種還沒被社會毒打過的「天真」。
有了第一個,後面的速度快了起來。
【姓名:崔宇植。富家子弟,父親是知名企業家。本可繼承家業,卻選擇考檢察官。
研修院期間,唯一的不良記錄是「頂撞教官」。原因:教官在課堂上發表「法律是為勝利者服務」的言論。】
一個有錢、有理想,還帶著點叛逆的傻小子。
這種人,只要讓他相信你在做「正確」的事,他會為你赴湯蹈火。
收下。
傍晚時分,當最後一份檔案被扔到左邊那座「廢紙山」上時,安道賢的右手邊,只孤零零地擺著七份檔案。
一百三十七人里,他只要了七個。
他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在外人看來都平平無奇。
安道賢拿起內線電話:「秘書官。
「是,次長檢事。」
「朴哲武、鄭恩嬌、崔宇植————」
他逐一念出七個名字。
「通知他們,一小時後,到地下一層的第七審訊室集合。」
電話那頭的秘書官明顯愣住了。
審訊室?
不是會議室?
而且,這種召集,不應該先通過他們各自所屬部門的部長嗎?
直接由次長檢事辦公室點名,還是去審訊室這種地方————
「是————是直接通知他們本人嗎?」秘書官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對,直接通知本人。
安道賢補充道。
「告訴他們,這是他們入職以來的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決定他們能否留在水原的考核。」
「遲到一秒,就自己去行政科提交辭職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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