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這就是你說的……絕對沒人打擾?
金冬天覺得今天一定是自己的水逆日。
好不容易盼來一個休息天,可以和最好的朋友智敏歐尼出來逛街。
結果呢?
捧在手心裡的奶茶,還沒喝上兩口,就被一個冒失的路人撞了一下,大半杯都灑在了自己新買的白色衛衣上。
黏糊糊,甜膩膩。
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然後,智敏歐尼非但沒有安慰自己,還一臉神秘地把自己帶到她堂哥新開的會所。
美其名曰,帶她體驗一下上流社會,順便沖個澡換身乾淨衣服。
結果人剛到,衣服剛塞到她手裡,柳智敏就接了個電話,火急火燎地跑了。
臨走前還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保證。
「冬天啊,這是我哥的私人休息室,房卡你拿著,絕對安全!」
「你洗完澡可以先休息一下,我很快就回來接你!」
金冬天看著空蕩蕩的豪華套房,撇了撇嘴。
這個不靠譜的歐尼!就不能等自己洗完再走嗎!
也…也可以一起洗的啊!
就算衣服沒髒,也是可以增進一下姐妹感情的嘛!
她在心裡默默地吐槽著。
浴室里的水聲嘩嘩作響。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肌膚,帶走了奶茶的黏膩感,也帶走了心頭那點小小的煩躁。
金冬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不得不說,有錢人的浴室就是不一樣。
比她們練習生宿舍那個小小的隔間,舒服太多了。
洗完澡,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小腦袋,隔著磨砂玻璃門朝外面看了看。
房間裡很安靜。
她想了想。
房卡在自己手上。
這裡是智敏歐尼堂哥的私人房間。
這個時間點,應該不會有人進來的吧?
想到這裡,金冬天膽子大了起來。
她裹緊身上的浴巾,推開浴室的門,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涼意從腳底板傳來,讓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柳智敏給她準備的換洗衣物就放在床邊。
是一套嶄新的休閒服。
她拿起衣服,正準備轉身回浴室換上。
眼角的餘光,卻瞥到了旁邊牆壁上那面巨大的全身鏡。
鏡子裡,一個少女裹著白色的浴巾,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水珠順著精緻的鎖骨滑落,消失在浴巾的邊緣。
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白得像牛奶。
金冬天停下了腳步。
一時間,玩心大起。
她走到鏡子前,歪著頭,仔細打量著鏡中的自己。
嗯,臉還是很好看的。
眼睛也很大。
就是……
她的視線緩緩下移。
唉。
金冬天鼓了鼓腮幫子,伸出兩隻手,很自然地解開了浴巾。
白色的浴巾順滑地落在腳邊。
鏡子裡,少女玲瓏有致的身體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雖然還帶著一絲青澀,但已經初具規模。
她學著雜誌上模特的姿勢,用力挺了挺胸,又側過身凹了凹造型。
鏡子裡的小白兔也跟著努力了一下。
然後,她泄氣地垂下肩膀。
什麼時候才能長成智敏歐尼那樣啊……
她明明吃得比誰都少,肉怎麼就那麼會長地方呢?
難道,真的要多買點木瓜吃吃?
金冬天陷入了對未來發育的深刻思考。
她甚至開始盤算著,這個月的零花錢,夠不夠自己實現「木瓜自由」。
就在這時。
「滴噠。」一聲輕響。
是房門被刷開的聲音。
金冬天腦子裡的木瓜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智敏歐尼回來了?
一想到這金冬天連浴袍都沒系上就迎了上去。
安道賢刷開房門,也沒抬頭去看房間裡的具體情況,反手就準備關門。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動作停住了。
他是先看見了那面巨大的穿衣鏡,然後看到了面前這具不著寸縷的身體。
安道賢的腳步停頓了半秒。
他第一反應是自己也沒喝多少啊?怎麼都產生幻覺了?
隨後揉了揉眼睛安道賢才意識到這是真實存在的畫面。
這是升遷禮物?
就算是,也不至於找個這麼……青澀的吧?
這小身板,風一吹就倒了。
他甚至還在心裡評價了一句。
心眼兒不大。
屁股……也有點扁。
安道賢又看了一眼,確認自己沒看錯。
柳赫俊的品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
就在安道賢的思緒已經飄到如何敲打柳赫俊的時候。
那個被他審視的金冬天,終於從石化狀態中甦醒了過來。
金冬天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啊——!」
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叫在套房內猛然炸開。
金冬天用一隻手捂住自己那可憐的小胸脯,另一隻手,則完全是出於本能,朝著安道賢的臉揮了過去。
去死吧!變態!
安道賢緩緩抬起手,在那隻纖細的手掌即將扇到自己臉上時,截住了金冬天的手腕。
她的手很小,手腕也細得仿佛一用力就能折斷。
他微微歪了歪頭,臉上依舊是那副讓人火大的困惑表情。
似乎完全不明白,這個憑空出現的少女,為什麼反應如此激烈。
「你!」金冬天被他抓著手腕,動彈不得。
羞憤與憤怒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眼眶瞬間就紅了。
「變態!快放開我!」她咬著牙,聲音裡帶著哭腔。
變態?
安道賢聽到這個稱呼,內心的困惑更深了。
他鬆開了手。
手腕得到解放的金冬天,連退了好幾步。
她這才想起地上還有一條浴巾,也顧不上什麼姿勢好不好看了,慌亂地彎腰撿起浴巾,胡亂地裹在身上,然後頭也不回地衝進了衛生間。
「砰!」門被重重甩上。
緊接著,是門鎖被擰上的「咔噠」聲。
房間裡又恢復了安靜。
只剩下空氣中還殘留著少女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尷尬。
安道賢站在原地,揉了揉被那聲尖叫震得有些發麻的耳朵。
他掏出手機,找到柳赫俊的號碼。
【?】
幾乎是信息發出去的瞬間,柳赫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那頭的背景音很嘈雜,柳赫俊的聲音更是帶著七分醉意。
「道賢啊!怎麼了?房間還滿意不?我跟你說,那床墊可是我從義大利……」
「你房間裡有人。」
安道賢直接打斷了他的吹噓。
「有人?不能吧?」柳赫俊的笑聲戛然而止,酒也醒了大半。
安道賢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柳赫俊沉默了幾秒,然後發出了一聲懊惱的哀嚎。
「西八!那是智敏的朋友!」
安道賢:「……」
「她……她衣服弄髒了,我堂妹就帶她來洗個澡換件衣服……我沒想到他還沒走……」柳赫俊的聲音聽起來快要哭了,「兄弟,你沒對人家小姑娘做什麼吧?」
安道賢深吸一口氣,覺得跟一個醉鬼溝通實在是浪費生命。
於是,果斷地掛了電話。
安道賢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走到吧檯前給自己倒了杯水。
他看了一眼緊閉的衛生間門。
現在的情況,確實有些棘手。
一個誤闖房間的男人,一個正在洗澡的少女。
這種劇情,無論怎麼解釋,聽起來都像是一場犯罪預告。
他該怎麼跟裡面那個已經把他當成「變態」的小姑娘解釋?
說這是個誤會?
說自己是你朋友堂哥的朋友?
嗯……聽起來更像變態了。
就在安道賢思索著對策時,衛生間的門,開了一條縫。
金冬天換好了柳智敏給她準備的休閒服。
她在門後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鼓起勇氣把門打開。
跑!
這是她現在唯一的念頭。
她探出小腦袋,看到那個男人正背對著她站在吧檯邊喝水,高大的背影在燈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就是現在!
金冬天把心一橫,猛地拉開門,低著頭就往玄關門口沖。
安道賢聽到了動靜,轉過身來。
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
那道嬌小的身影已經從他身邊一陣風似的颳了過去。
路過他身邊時,金冬天甚至還抽空,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罵了一句。
「死變態!」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拉開房間大門,消失在了走廊里。
「……」
安道賢舉在半空中的手,無奈地放了下來。
他聳了聳肩。
也好。
省得自己費口舌解釋了。
這種麻煩事,還是交給柳赫俊那個罪魁禍首去頭疼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