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行醫朱紫國(十)
第449章 行醫朱紫國(十)
卻說悟空在金殿闡述避位讓賢之理。
觀這猴兒心思,不過是故意招惹是非,來此賣弄手段,敖徒又豈能不知?
越是如此,敖徒越不理他,開口道:「孫長老之言,待吾轉告陛下,請孫長老暫回會同館內歇息。」
言罷,敖徒令百官散朝。
那文武百官俱都聽信敖徒之言,散朝而去。
只留悟空三人在原地,任憑悟空有多大本事,如何施展得出來?無奈也只得退下。
師徒三人離了金殿。
唐僧獨自走在前面,悟空八戒緊跟在後。
八戒與悟空道:「哥啊,我看那神醫是個大樹根深之人,不好招惹啊!」
悟空道:「胡言,那先生只來了三個月,有甚麼根基?」
八戒道:「若沒根基,他怎麼敢坐龍位,那百官也都聽他的話?」
悟空道:「這倒是蹊蹺。」
唐僧聞言,回頭斥責道:「你不知道人家的底細,怎麼敢平白無故招惹人家?」
悟空道:「師父;那人是個庸醫:治不好國王的病;就言甚麼藥石不治:老孫有手段,能治癒了國王,這不也算咱們的功德嗎?」
唐僧道:「話雖如此,可也不該如此魯莽,你可知為師的通關文牒還被人家扣在手中?」
正說著,有太監趕來,宣旨道:「陛下有旨,請大唐三藏法師移居文華殿。」
唐僧聞言一驚。
八戒在旁笑道:「師父,人家這是留你當頭呢!」
唐僧問道:「當什麼頭?」
八戒道:「師兄揭了榜文,卻又說不能念經,那國王定是怕咱們跑了,將你留下當頭。」
唐僧聽了,心道果然如此,斥責悟空道:「你這湖,真是害煞我也!如今走也走不成了,你若真能治好國王,為師還能有命;若稍有差池,我命休矣。」
悟空笑道:「師父放心,你安心在此受用。莫說那國王有什麼疑難雜病,就是明天死了,老孫也舍下麵皮,請太西真君煉下神丹救他還陽。」
唐僧嘆了一聲,與太監去往文華殿了。
不多時,唐僧至那文華殿中。
殿中有著僕從服侍,態度尊重;衣食用度,也都一如宮廷。唐僧見了,還算鬆了一口氣。剛剛坐下不久,外面傳來聲音,有人道:「神醫來了。」
唐僧聞言,忙起身來。
敖徒走進殿來,笑道:「法師,叨擾了。」
唐僧連道不敢,請敖徒來坐。
敖徒敘了敘禮,坐下來,與唐僧道:「法師,今日前來,是有一事。」
唐僧恭敬道:「神醫請說。」
敖徒問道:「請問法師,你我可是初次見面,此前從未見過?」
唐僧點頭道是。
敖徒道:「既是初次見面,那不知我在何處得罪了法師,使得法師教高徒當眾問難於我?」
唐僧聽了,十分慌亂,忙道:「神醫,此事絕非我意,是我那劣徒不懂人情,執意賣弄神通,故而得罪了神醫,還望神醫恕罪。」
敖徒道:「你那徒弟忒不知禮。凡事皆有個先後之序,如今是我在為國君醫治,你那徒弟縱有手段,也該等我醫治之後,不見病癒,再展經綸。哪裡有無緣無故,當堂貶低於我,爭強奪勝之理?」
唐僧聽了,只得低著頭,耳根臊紅,連連稱是。心中不由得惱那湖,走時說好不去生事,如今又惹出這等事端。
敖徒接著又教育了唐僧幾句,隨後一轉話音道:「如今法師高徒揭了榜文,人盡皆知,然而卻不能念經,這豈不是欺君嗎?若放了你們師徒西去,只怕國無威信可言,文武百官也不答應。故而是我上奏陛下,請法師移居文華殿,乃是與法師商量,能否請法師代替高徒,為國君念經祈福,消災解厄。」
唐僧聞言,有些猶豫道:「這————」
敖徒道:「莫非法師也不會念經?」
唐僧忙道:「不!不!貧僧自幼熟通經典,也會念幾卷經文,只是想要以此治癒國君之病,只怕不敢定論。」
敖徒一聽,心想這唐僧走的路多,倒也變得謹慎了。這是怕治不好國王,自己將罪責推到他的身上,故而有此之言,於是笑道:「法師不必擔憂,國君之病,我自有手段診治,若是不能治癒,罪責由我一人承擔,絕不怪到法師身上。法師只管念經祈福便可。」
唐僧聽了,這才放下心來,問道:「如此,不知要做多少時日。」
敖徒道:「需做一百零八天,合百八之數,待事畢,便放法師師徒出城。」
唐僧一聽,心想一百零八天乃是三個多月,倒也不算太長,若能就此平安無事,也是好的,於是答應了下來。
敖徒又叮囑道:「既如此,我便上奏陛下,將此事定下。只是請法師約束好手下弟子,莫要再過來生事;若是敗了我給陛下做的法事,罪行再添三分,我也難以轉圜。」
唐僧忙道自己定然約束好徒弟,不教他們生事。
如此,敖徒滿意離去,前往國王宮中,與朱紫國國王說了唐僧之事。
朱紫國國王聽後,有些疑惑地問道:「神醫,不是說要誦經祈福三年方可,怎麼只教那法師誦經一百零八日,這剩下的時日要該如何?難不成要另尋別的僧人主持嗎?」
敖徒聽了,笑道:「陛下卻也是個誠實君王,我與那唐僧說一百零八日,乃是託詞而已。那唐僧是奉了唐王旨意西去取經,怎敢違了聖恩?我若說是三年,便將他嚇走了。只有說是一百零八日,後面再說半年,徐徐圖之,緩而耗之,那唐僧先前已經應下,後面若是不應,前面不就白白答應了,便也只得慢慢答應,如此方能為陛下誦經三年之久。」
朱紫國國王聽了,心中甚喜,道:「神醫不僅有醫國之能,更有妙計如神,寡人恨不能將神醫留在國中,拜為國師、丞相,輔佐朝政,共治天下。」
敖徒笑道:「不過是微末小計而已,哪裡值得陛下如此誇讚,更不足以治理國家。我平生只好治人,絕無入仕之心,陛下今後勿要再提此事。」
朱紫國國王聽了,心中更喜,又留敖徒在宮中用了晚宴,賜下一件玉圭寶物,見之如見國王,隨後才讓敖徒離去。
敖徒走前,又叮囑朱紫國國王防備小人,千萬不可聽信小人之言。
朱紫國國王依舊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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