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大戰紅孩兒(五)
第101章 大戰紅孩兒(五)
卻說小鼉龍不願上天任職。
敖徒勸他道:「九弟,你年輕氣盛,不知這幾個地方的好處。」
小鼉龍道:「受人管束,為人驅使,能有什麼好處?」
敖徒道:「就以兜率宮而論,那是太上道祖煉丹的地方。你若進了那裡,就是當個刷鍋的,刷出來的水都是聖水;做個燒火的,掏出來的灰都是神灰;那裡的一塊爐磚,落在地上,就是如今大力牛魔王所在的八百里火焰山。你想想,這還沒有好處嗎?」
一旁的溟娘聞言,滿眼都是渴望。
似她這般河神的女兒,能到天上,實在是夢寐以求的機緣。即便是當個宮娥,也是天上的仙班,絕不是在這凡水濁流中能比的。更何況是去兜率宮,那真是她想都不敢想的造化。
然而,一旁的小鼉龍卻道:
「五哥,那兜率宮縱有千般好處,我卻去不得。」
敖徒道:「為何去不得?」
小鼉龍道:
「五哥,你想想。在這黑水河中,我尚且閒不住性子,到了那兜率宮,我能安定的下來嗎?若是不小心觸怒了太上老君,反而不美。不若在這黑水河中,自由自在,還有溟娘相伴。」
說著,小鼉龍看向溟娘。
溟娘低下頭,埋下的眼神中滿是不屑。
她最看不上小鼉龍的就是這一點。胸無大志,身無半點神職,甘心在這裡做一個野妖怪,如何能配得上她。
若是這般仙緣給她,她定能抓住機會,在天庭一步步站穩腳跟,獲得賞識。
敖徒聽了小鼉龍的話後,點了點頭道:
「九弟,這般的話,兜率宮確實不太適合你。這樣,我送你到瑤池如何?西王母常會群仙,迎來送往,你也好在裡面積攢些人脈。」
溟娘聞言,心中更加渴望。
她最想去的就是瑤池,哪怕在裡面做一托盤的仙娥也足以。
小鼉龍卻開口拒絕道:「五哥,我不去瑤池。那瑤池是女仙之地,我一個男子,怎麼好去?」
敖徒道:「瑤池雖多是女仙,可也有男仙。我送些禮,求一求關係,定能送你進去。哪怕做一門吏,也能與不少大神結個善緣。」
小鼉龍低著頭,還是不願答應。
溟娘在旁急得,都恨不得自己站起來,替小鼉龍答應了。
敖徒又道:「九弟,既然你不願去兜率宮,也不願去瑤池,那我送你進斗部可好?」
這次,小鼉龍有些遲疑。
在敖徒兄弟九人中,小鼉龍年齡最小,性格純粹,善戰喜斗。
而斗部正是天庭武力最高的部門。
如果是之前,小鼉龍肯定就直接答應了。
但是現在,因為父親涇河龍王之死,小鼉龍不願再居人之下,因此有些猶豫。
敖徒道:「九弟,為兄在斗部中有些人脈,送你進去,你在裡面替為兄多交好些星君,將來好與我做個臂助,可好?」
小鼉龍道:「五哥,你在斗部也有人脈?」
敖徒道:「為兄只是偶爾結識了一些朋友,算不得什麼人脈。這些朋友若是久不來往,關係就遠了。正因此,為兄才想讓你替我上去和這些人互相來往。」
小鼉龍低頭道:「五哥,我怕我不善與人來往,惡了你的關係。」
敖徒笑道:「你不必擔憂,你到了天上,若遇到二十八宿、天罡地煞、九曜星君等,無需刻意奉承,只管以平輩相交。你以真心相待,他們定不敢為難你。若遇紫薇、勾陳二位陛下,恭敬道一聲陛下就好。」
小鼉龍聞言道:「這……五哥,你不是說只有一些朋友嗎?」
敖徒道:「嗯,是只有一些。」
小鼉龍道:「五哥,容我再好好想想。」
敖徒道:「不急,你且慢慢想來。」
小鼉龍心不在焉的思考著,不時的看向溟娘,眼中帶著不舍。
溟娘卻絲毫沒注意到小鼉龍,她身體靠的敖徒越來越近,一雙媚眼仿佛要化了一般,頻頻給敖徒倒酒夾菜。
敖徒也不理她。
許久,小鼉龍仿若做了重大決定一般,站起身,有些不太敢看敖徒,但還是認真的說道:
「五哥,我想好了,我還是想留在黑水河。」
敖徒面色不變,問道:「為什麼?」
小鼉龍道:「五哥,我不善待人接物、和人交往,怕做不好,惡了你的關係。六哥和七哥也在天上,他們一向心思縝密,比我強出不知多少,你還是讓他們幫你吧。而且……我若去了天上,溟娘就見不到我了。」
敖徒道:「先吃飯吧。」
小鼉龍道:「五哥,是我對不住你。我幹了。」
小鼉龍拿起酒壺,喝的一乾二淨。
敖徒道:「不必如此,吃飯吧。」
那酒不是凡酒,小鼉龍喝了一壺,有些醉了,趴在桌上,念叨著:「溟娘,溟娘……」
一旁的溟娘見狀,怕小鼉龍說些胡話,忙叫蚌女將小鼉龍抬回去。
蚌女抬著小鼉龍下去休息。
溟娘沒有多看小鼉龍一眼,轉而繼續侍奉敖徒。
敖徒細條慢理的享用各種佳肴。
溟娘精心服侍,見敖徒吃的差不多了,她小心試探道:「五爺,大王心不在此,您莫生他的氣。」
敖徒聞言笑道:「他是我的兄弟,我能生他什麼氣?」
溟娘道:「大王,其實小女子自幼仰慕天上,最擅長待人接物,迎來送往……」
敖徒打斷道:「我要歇息了。向來有個吃宵夜的習慣,今夜子時,你著人給我送些宵夜過來。」
溟娘以為暗示,大喜道:「五爺,我一定精心準備。」
敖徒在侍女的安排下,在側殿休息。
時間來到深夜子時。
敖徒的房門被推開。
溟娘拿著一碗宵夜,緩步而入。
敖徒側躺在榻上,聞聲緩緩睜眼。
只見溟娘身披一簇輕紗,除此以外別無他物,凹凸有致的身材在紗衣中若隱若現。
溟娘開口道:「五爺,我給您送宵夜來了。」
聲音溫軟好聽。
敖徒問道:「你怎麼親自來了?」
溟娘道:「回五爺,我怕那些蚌女粗心大意,侍奉五爺不夠精心,故而親自前來。」
敖徒點頭道:「那你把宵夜放下吧。」
溟娘走上前,端著手中玉碗,半跪下身道:「五爺,讓我來餵您吧!」
敖徒道:「不必了,你把宵夜放下就走吧。」
溟娘咬著嘴唇,軟聲道:「五爺,還是讓我餵您吧!若大王知道我怠慢了您,定會罵我伺候五爺不夠盡心。」
敖徒聞言,眼也不抬,道:
「你要沒什麼事,就走吧。」
溟娘踟躇片刻,將宵夜放下,躋身坐在敖徒身邊,在敖徒面前貼身展示著自己曼妙的身材,口中道:
「五爺,我確實有一事相求。」
敖徒道:「說罷。」
溟娘卻不願直說,而是伸出芊芊玉手,去拉敖徒的手。
敖徒的手隨意平放著,溟娘去拉,卻拉不動分毫。
溟娘見狀,乾脆直接將溫軟身子貼了上來。
敖徒冷哼一聲,一記神雷,將溟娘震飛出去。
溟娘痛苦的跌在地上,紗衣破碎,露出赤裸的身體。
不過裡面卻並沒有多少誘人春色,敖徒剛剛那一記哼雷,打得她維持不住人性,白嫩的肌膚變得糙黑,身上顯出甲殼。
敖徒冷笑道:
「賤婢!昔日南海觀音菩薩與我共處一室,數月之久,我也未曾多看她半眼。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來勾引我?」
溟娘惶恐的跪下叩頭道:
「奴婢痴心妄想,衝撞了五爺,求五爺看在大王的份上,饒恕了奴婢吧!」
敖徒道:「你今夜找我來做什麼?」
溟娘道:「奴婢見大王不願上天,便痴心妄想,想讓五爺將去天庭的機會給我。」
敖徒道:「起來吧。若早如此說,何必落得這般狼狽?把衣服穿上。」
溟娘聞言,忙將衣服穿好。
敖徒道:「我那兄弟占了你家的水府,囚你至此,是他做的不對,我作為兄長,代他賠罪了。」
溟娘忙道:「不敢!」
敖徒道:「你所求之事,我已經知曉了。只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我不僅可以答應你的請求,讓你有機會進入天庭,還會將水府還給你們父女,你意下如何?」
溟娘大喜道:「五爺,您讓奴婢做什麼?」
敖徒道:「此事對你不難,只消你對我那九弟說……」
次日,小鼉龍昏昏沉沉的醒來。
卻見溟娘拿著行李包裹在旁等著。
小鼉龍驚道:「溟娘,你這是要幹什麼去?」
溟娘道:「大王,溟娘要走了。」
小鼉龍道:「你要去哪裡?」
溟娘道:「我父親在外面給我找了一門親事,昨夜過來告訴了我,我知曉了那人的家世後亦十分傾心,故而來找大王辭行。」
小鼉龍大怒道:「是誰!那人是誰!我不准你走,你哪也不准去!」
溟娘道:「那人乃是文殊菩薩座下一個燒火的老僧,我已傾心於他,大王又何必苦苦阻攔?」
小鼉龍震驚道:「一個老僧?溟娘,你辜負我的好意,如今竟然要嫁給一個老僧?」
溟娘道:「大王,他不是普通的老僧,而是文殊菩薩手下燒火的老僧!」
小鼉龍道:「那有什麼區別?」
溟娘道:「大王,你還不明白嗎?他是文殊菩薩座下的僧人,即便是燒火的老僧,也自有一番權勢,豈是你這般野妖水怪能比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