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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這也忒難了

  第560章 這也忒難了

  銀藍號在澄澈虛空中緩緩減速。

  林毅站在艦橋舷窗前,仰望著前方那座大到不可思議的巨塔,知道恆源之巔,到了。

  「主人,前方探測到能量場波動。」璇璣的聲音傳來,「強度極高,無法穿透掃描。

  外層有一層禁制,飛船無法繼續靠近。

  林毅微微頷首,他早就料到了。

  

  恆源之巔是帝廷建造的終極試煉場所,怎麼可能讓人開著飛船直接懟到塔門口?

  他整了整身上的恆禁金甲,邁步跨出飛船,然後將銀藍號以及璇璣都收入體內神國,隨後,飛向巨塔。

  就在林毅踏入巨塔外圍那片澄澈虛空的一瞬間,塔身基座正前方的一塊巨大晶石壁面忽然亮了起來。

  壁面正中央,無數光絲從晶石深處湧出,彼此交織纏繞,眨眼間便勾勒出一具極其高大的輪廓。

  那是一具能量護衛。

  它的體型比林毅的源律真身還要高出將近一半,它的頭顱呈倒三角形,面部沒有任何五官,雙臂自然垂在身側,背後懸浮著三對半透明光翼,氣息深沉而古老。

  林毅感覺不出其具體境界,但可以確定,如果正面對上,自己沒有任何勝算。

  這時,一道宏大而漠然的聲音從這護衛體內傳出,聲音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讓整片虛空都在微微震顫的威嚴。

  「恆源之巔試煉場,非持憑證者不得入內。」

  護衛緩緩抬起一隻手掌,掌心正對著林毅,手指微微張開,指尖亮起了一抹極細極亮的暗金色光芒。

  「出示准入憑證。否則,立即離開。」

  林毅沒有廢話。

  他從體內神國中取出那隻木質禮盒,盒蓋彈開的瞬間,那枚菱形徽記便從盒中飛出,懸浮在他掌心上方。

  他抬手一推,將憑證朝護衛緩緩送去。

  能量護衛的另一隻手掌同時抬起,五指微張,一道無形的牽引力場便將憑證吸入掌心0

  其面部亮起一道極其細密的光束,從憑證正中央掃過。

  「道蘊印跡記錄未超上限,憑證驗證通過。」

  「出示憑證者,報上你的名字。」

  「林毅。」

  「林毅。」能量護衛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名字已與靈魂波動綁定。從即刻起,你的試煉成績將被記錄於恆源之巔排行榜。排行榜依據通關層數排名,同層依據獲得積分排名。」


  林毅微微頷首。

  這些規則他早在恆禁衛的資料庫中查閱過無數次,早已爛熟於心。

  能量護衛將憑證收走之後,巨大的身軀便朝側面退開一步,與此同時,它背後那面晶石壁面正中央無聲裂開了一道拱門。

  拱門內側是一片純粹的瑩白色光芒,看不到任何具體的結構。

  「恆源之巔九層試煉,每層首次進入可以參悟道源圖錄,戰勝守關者後即可進入下一層。」

  林毅深吸一口氣,邁步跨入那道瑩白色的拱門。

  光芒在眼前無聲鋪展開來。

  當白光終於緩緩褪去時,林毅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間極其寬的方形大廳之中。

  大廳的四壁、地面和穹頂都是由同一種暗青色晶石構築而成。

  大廳正中央懸浮著一面巨大的淡金色光幕,光幕從穹頂垂落至地面,寬度幾乎占據了整面正對大門的牆壁。

  光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一行行文字,每一行都是一個名字,名字後面跟著一串數字和層數標記。

  林毅走到光幕前,仰頭望去。

  光幕的最頂端,標註著「第九層」的區域,只有寥寥四個名字。

  第一個名字他只掃了一眼便認了出來。

  奕璨。

  這個名字在混沌宙海的任何一部歷史典籍中都是繞不開的存在。

  帝皇時代的傳奇道主,《源律之道》的著作者,被帝皇親自請入帝宮論道整整七百宙元。

  他的源律之道被公認為走到了盡頭,連帝皇本人都承認在源律功法方面無法超越。

  第二個名字同樣如雷貫耳。

  緋龍。

  這個名字讓林毅想起了一部他曾在恆禁衛資料庫中偶然翻到的古老典籍。

  緋龍道主,帝皇摩下最強大的三位親衛統領之一,是帝皇時代公認最接近帝皇的存在之一。

  第三個名字,克洛。

  第四個名字,奧茲。

  這兩個名字林毅雖然有些模糊,但同樣在一些極其古老的戰鬥史中出現過,是帝皇時代最頂尖的道主之一。至於更詳細的信息,已經隨著第一恆域的淪陷而難以考證。

  第九層往下,第八層。

  第八層的名字比第九層多了不少,但相比於第七層來說依舊稀稀落落。

  林毅的目光從那些名字上快速掃過,大部分都是帝皇時代的古老道主,也有少數幾個是黑霧海出現之後才崛起的道主,無一不是現在最頂尖的人物。


  第七層。

  這一層的名字明顯多了起來,林毅的目光在這一層停留了片刻,很快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奧特。

  瀾辰指揮使的本名。

  第七層。

  林毅在心裡默默記下。

  原來瀾辰指揮使在成為道主之前,曾經在恆源境階段闖到了第七層。

  這個成績放在整個混沌審海的歷史上都算得上極佳,難怪能成為恆禁衛第七恆域的最高統帥。

  他又往下掃了一眼,在第七層中段的位置看到了另一個名字。

  黯裂。

  這個名字林毅記得。

  那是第七恆域一位極為古老的道主,卡洛斯家族的族長曾是其坐騎。

  第六層。

  曦魔道主的名字赫然在列。

  不過與瀾辰和黯裂不同,曦魔的名字排在第六層的最末尾,差一點就滑入了第五層。

  林毅看著那個名字,微微挑了下眉,沒敢多想。

  第五層和第四層的名字數量更加龐大,林毅大致掃了一眼,在第五層看到了不少第七恆域現役道主的名字,甚至第四層也有幾個道主。

  第三層。

  這裡的名字數量已經很多了,林毅快速瀏覽一下,發現了個讓他心頭微沉的名字。

  溫宵。

  林毅看著那個名字沉默了片刻,在心底嘆了口氣。

  「不知道他現在人在何處..

  「」

  第二層。

  畢竟這一層的名字數量已經十分龐大。

  林毅掃了眼,發現了諸如烈卡大將之類的熟人。

  卡烈大將作為恆源境高階的強者,竟也只闖到了第二層。

  這倒不是說卡烈的實力不夠強,而是恆源之巔的守關者難度本就是根據試煉者的境界動態調整的。

  境界越高,面對的守關者越強。

  第一層。

  第一層的名字數量最多,但林毅沒有在最後面找到自己的名字。

  顯然,只有通過了至少一層,名字才會被錄入排行榜。

  他現在連第一層的守關者都還沒見到,自然榜上無名。

  林毅收回目光,站在排行榜前沉默了片刻。

  「果然很難啊。」


  他喃喃自語了一句,頗有些感慨。

  那些在第七恆域高高在上的道主們,在他們還是恆源境的年代裡,也曾經站在這個大廳中,仰望著同一面排行榜,看著那些前輩們留下的名字,然後邁向那條註定艱難的闖關之路。

  而那個只有四個名字的第九層,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有第五個名字出現。

  林毅沒在門口繼續耽擱。

  時間寶貴。

  他轉過身,朝大廳正對面的拱門走去。

  拱門在他靠近的那一刻便無聲滑開了。

  林毅邁步而入。

  門後是一片巨大的純白空間。

  白色的地面、白色的牆壁、白色的穹頂,沒有任何裝飾,沒有任何紋路,沒有任何可供參照的標記。

  整片空間只有一種顏色。

  純粹到極致的白。

  這片白色空間極其開闊,但此刻,整片空間中只有一件東西,懸浮在正中央。

  那是一幅圖。

  準確地說,是一幅由無數道極其細密的流光絲線交織而成的平面圖錄。

  那些絲線呈現出一種無法用語言準確描述的混沌色澤,像是將整個混沌宙海中所有已知的顏色全部抽取出來,各自取一縷最細微的精華,然後揉碎了、攪勻了、重新編織成了一種從未在世間出現過的色彩。

  這幅圖呈不規則的圓形,像是被某種力量硬生生從一塊更大的整體中撕扯下來一般,呈現出無數道不斷變化的分形裂口。

  裂口處的光絲不斷朝外延伸、分叉、枯萎,然後又從枯萎的末端重新生長出新的絲線,如此反覆不休。

  而圖錄的內部,更是讓人眼花繚亂。

  無數道曲線以極其複雜的排列方式交織在一起。

  有些區域曲線極其密集,密密麻麻地疊加在一起,幾乎分辨不出單獨的線條。

  有些區域則相對稀疏,幾道孤零零的曲線在空曠的背景上緩緩遊走。

  還有些區域的曲線呈現出某種看似有序卻又完全無法解讀的排列模式。

  最詭異的是,這些曲線並不是靜止的。

  它們在動。

  每一條曲線都在以各自獨立的速度和頻率變化著。

  有的是整條曲線在緩緩平移,如同一條在虛空中無聲遊動的光蛇,有的是曲線的局部不斷朝外衍生出新的分支,分支又在衍生的過程中不斷改變曲率和方向。

  還有的曲線則在特定區域內進行著周期性的振動,振動的頻率忽快忽慢,振動的幅度忽大忽小,沒有任何規律可循。


  林毅盯著那幅圖錄看了片刻。

  然後他承認,他完全看不懂。

  那些曲線在他看來就像是一堆亂七八糟的線條被一隻無形的手隨意攪和在一起,然後被某種力量強行懸浮在半空中。

  每一條線的走向、每一個節點的交匯、每一處曲折的角度,單獨拿出來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但當它們組合在一起的時候,他腦子裡只冒出一個念頭。

  這他媽到底是個啥?

  就在林毅盯著那幅圖錄愣神的時候,浩瀚空間中忽然響起了一道宏大而漠然的聲音。

  那聲音與剛才能量護衛的聲音如出一轍,同樣不帶任何情感波動,卻更加深沉悠遠。

  「試煉者林毅。首次進入恆源之巔第一層。」

  「你將獲得十萬紀元時限,用以參悟道源圖錄。」

  「參悟期滿後,第一層守關者將現身。戰勝守關者可獲得恆源之巔積分,並獲得進入第二層的資格。」

  「參悟期開始。」

  林毅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後盤膝坐下。

  道源圖錄。

  這個名字,他在恆禁衛的資料庫中見過不下十次。

  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大段大段的註解和評論,每一段註解都在反覆強調著同一件事。

  這是帝皇留給後世的至寶,是整個混沌宙海中唯一一件可以被恆源境修行者自由參悟的混沌至寶,對恆源境領悟出道蘊,進階道源境有莫大好處。

  所謂混沌至寶,是那些蘊含著混沌道蘊的至高寶物。

  每一件混沌至寶都是先天形成,然後被道主們以自身的道蘊為基礎,融合了無數珍稀材料和曠世技藝才勉強煉製而成的東西。

  整個第七恆域目前已知的混沌至寶加起來也不過一掌之數,每一件都是各自所屬道主的命根子。

  那些東西無一不是珍貴無比,都是各強大道主的寶貝疙瘩,怎麼可能用來給恆主拿去觀摩參悟。

  而所謂道蘊,則是修行者在完全掌握混沌源律之前就可以開始領悟的一種力量,也是晉升道源境的最重要條件。

  道蘊不是說一定要等到恆源境圓滿,完全掌握了混沌源律後才可以領悟,只要進入了恆源境之後,都是可以領悟出來的。

  它不僅可以大幅度加持源法和各類秘法的威力,也可以對混沌源律的感悟進度產生很大的推動效果。

  道蘊領悟得越多,戰力增幅越大,源律感悟的速度也越快。

  等到道蘊積累到足夠的程度,再將混沌源律修至圓滿,便可以嘗試凝練混沌道果,踏入道源境。


  當然了,完全掌握混沌源律後,領悟道蘊的難度會有所降低。

  所以通常而言恆源境沒到圓滿之前,是不會琢磨道蘊這事兒的。

  畢竟混沌之道是看個人自己的領悟,已經沒有典籍可以引路了,想要在沒到恆源境圓滿之前領悟道蘊,太難,太難。

  就連恆源圓滿都基本都是靠自己瞎琢磨,或者指望靈光一閃。

  至於不那麼靠運氣的方法,當然也有。

  那就是就是觀摩各種混沌至寶,來領悟出屬於自己的道蘊。

  正因如此,任何一個恆源境修行者都渴望有機會觀摩混沌至寶。

  但這個渴望太難太難了。

  原因很簡單。

  混沌至寶通常都是道主收起來蘊養,放開來給人參悟,就像是一塊火石放在空氣中,會持續消耗熱量一樣,是會消耗至寶道蘊的,消耗了還得道主自己補充,所以基本上沒道主會幹這事。

  所以,在正常途徑下,恆源境修行者想要接觸混沌至寶,唯一的機會就是等待某位道主在特殊場合展示。

  比如慶典、收徒禮、或者某種重大交易,偶爾將混沌至寶展示出來供人參悟。

  所以這種機會實在太少了,少到可以忽略不計。

  而恆源之巔,是唯一公開可以獲得參悟機會的地方。

  帝皇親自出手,打造了道源圖錄這件混沌至寶。

  它不需要任何道主的蘊養,因為它是直接從混沌審海的本源之中汲取能量來維持運轉的。

  當然,即便如此,它道蘊消耗後的回覆速度也是有限的。

  也正因如此,恆源之巔的准入條件才會如此嚴苛。

  每一位道主一生只能推薦三人,這意味著整個混沌審海億兆修行者中,只有極少數的天賦足夠的恆源境有機會接觸到道源圖錄。

  而這種嚴苛的門檻背後是帝皇的設計邏輯。

  與其讓平庸之輩浪費時間,不如把有限的道源圖錄參悟機會留給真正的絕世天驕。

  林毅很清楚這些背景。

  所以,十萬紀元,他浪費不起哪怕一個紀元。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幅還在緩緩變化的道源圖錄盡收眼底,然後在靈魂本源深處點燃了靈悟之氣。

  紫色的火焰無聲騰起。

  那股熟悉到骨子裡的頓悟通透感再次將他的意識包裹。

  他將全部心神都投注到眼前那幅由無數曲線交織而成的圖錄之上,試圖從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線條中捕捉到哪怕一絲一毫的規律。


  一萬紀元過去了。

  林毅盤膝坐在純白空間的中央,表情已經從最初的沉凝變成了困惑。

  他盯著道源圖錄上那些不斷變化不斷衍生的曲線,腦子裡反覆轉著一個念頭。

  看不懂。

  是真的看不懂。

  這一萬紀元里,他嘗試過從圖錄的整體布局入手,試圖找出那些曲線之間是否存在某種宏觀層面的排列邏輯。

  結果發現一切都在變,且變得毫無章法。

  他嘗試過從單條曲線入手,追蹤某一條特定曲線的變化趨勢,看它是不是在表達某種信息。

  結果那條曲線在最初的幾百紀元里看起來還算老實,沿著一條相對穩定的軌跡緩緩遊走,但到了一千紀元左右的時候突然開始劇烈振盪,振幅和頻率完全隨機。

  然後又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分裂成了三條子曲線,三條子曲線各自朝不同的方向飄去,最後全部消失在密集區域裡,連追都沒法追。

  他嘗試過從曲線的顏色入手。

  那些曲線雖然乍一看都是同一種混沌色澤,但仔細觀察確實能分辨出極其細微的色差他花了將近三千紀元把整幅圖錄上所有的曲線按照色差分成了上百組,然後試圖分析每一組內部的排列規律。

  結果發現每一組內部的曲線排列同樣毫無章法,而不同組之間的曲線還在不斷進行跨組交融變色、融合分裂。

  他嘗試過閉上眼,單純用靈魂感知去觸碰那些曲線。

  他的靈魂之力剛探到圖錄邊緣,便被一股極其柔和卻又極其強大的力量擋了回來。

  那股力量並不傷人,但傳遞迴來的信息卻讓他更加摸不著頭腦。

  他感知到的不是線條和色彩,而變成了一種極其模糊,難以描述的東西。

  就好像有無數個極細微的意識碎片正懸浮在圖錄內部,每一個意識碎片都在低聲呢喃著什麼。

  但當他想聽清那些呢喃的內容時,所有聲音又同時消失了。

  一萬紀元。

  整整一萬紀元,他連一絲一毫的進展都沒有。

  林毅揉了揉眉心,在心裡默默寬慰自己。

  「才一萬紀元,還早。當年突破恆源境的時候,光是摸到源律的門檻就花了好幾萬紀元。道蘊這種東西比源律深奧不知多少倍,十萬紀元能悟出一縷來都算血賺。不急,不急。」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將心神沉入道源圖錄之中。

  又過了三萬紀元。

  林毅的眉頭已經皺成了一個川字。

  這三萬紀元里,他做了他能想到的一切嘗試。

  他試過只盯著圖錄中的某一個極小的局部區域,把那個區域裡每一條曲線在每一瞬的變化全部記錄下來,然後試圖從中找出某種周期性的規律。

  結果發現,那個局部區域的曲線變化確實有周期性,但周期本身也在不斷變化。

  第一輪周期的長度是三點七五紀元,第二輪就變成了一點八紀元,第三輪突然跳到了十七紀元,第四輪又變成了一千四百紀元...

  然後到了第四輪結束之後,那個區域裡的所有曲線突然全部消失了,重新生成了一組全新的曲線,周期規律全部清零從頭再來。

  他試過把注意力從曲線本身轉移開,去觀察曲線之間的負空間,也就是那些沒有被曲線覆蓋的空白區域。

  他想,會不會曲線本身只是載體,真正蘊含道蘊的是那些空白?

  這個思路讓他興奮了好一陣,但在又花了一萬紀元記錄空白區域的變化規律之後,他發現空白區域的變化同樣隨機。

  他試過將靈魂之力灌注到雙眼之中,啟耀印契的力量催動到了最大限度,試圖通過啟耀發現是否存在某種隱藏的能量脈絡。

  結果啟耀看到的全是光。

  那些曲線在啟耀的視野中變成了一片極其刺目的混沌光海,光海內部翻湧著無數層疊加在一起的能量波,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光是看一眼就讓他頭痛欲裂。

  四萬紀元過去了。

  林毅唯一的收穫,就是對自己智商產生了嚴重懷疑。

  很快,又過了六萬紀元。

  那道宏大漠然的聲音再次在純白空間中響起。

  「參悟時限已到。請準備迎戰第一層守關者,挑戰不允許使用任何外物輔助。」

  話音落下,懸浮在純白空間正中央的那幅道源圖錄便開始緩緩變淡。

  那些不斷變化的曲線一條接一條地隱沒,圖錄邊緣那些不斷分形變化的裂口也在一圈圈收攏,最終整幅圖錄化作一個極細極亮的光點,微微一閃便徹底消失在虛空之中。

  林毅盤膝坐在地上,看著道源圖錄消失的位置,沉默了好一陣,最終長嘆了一口氣。

  十萬紀元。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而在這十萬紀元里,他連一縷道蘊都沒有悟出來。

  「這他媽的也忒難了點,之前看排行,覺得烈卡恆主,溫宵他們似乎還挺菜的,就連曦魔道主居然也只有五層,似乎也就那樣......現在看來,簡直強的可怕!我這一縷道蘊都沒領悟出來,這事以後說出去,會不會有點丟人..


  ,林毅一時間有些無語。

  他是真沒想到道蘊會這麼難。

  來之前他還盤算過,自己靈魂悟性也已經還不錯了,再加上靈悟之氣的頓悟加持,十萬紀元雖然短,但至少應該領悟出一縷。

  結果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別說摸到邊了,他連門檻在哪都沒找到。

  不過林毅的心態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這十萬紀元他也不是完全在做無用功。

  雖然沒能直接悟出道蘊,但那些曲線的形態、變化的規律、負空間的分布、能量波的疊加方式,這些東西他全都牢牢記在了腦子裡。

  以他如今的記憶力,即便過去了十萬紀元,每一幀畫面也都能精準再現。

  只要以後腦子再好使一些,再在靈魂深處點燃靈悟之氣來回味這些記憶,雖然效果比直接對著道源圖錄參悟差了一大截,但總歸還是有用的。

  「況且......」林毅從地上站起身來,有些憤憤道:「誰說沒有道蘊,就一定闖不過第一關?」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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