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馳援,有救了!
第557章 馳援,有救了!
林毅將道源殿通訊徽記從體內神國中取出,托在掌心。
這枚菱形徽記正在發出陣陣極有規律的波動。
每一次波動涌過,徽記表面那層暗沉的金屬光澤便如同水面的漣漪般層層盪開,邊緣那一圈細密的鋸齒狀刻痕也隨之明滅不定。
林毅眉梢微挑。
這枚徽記在他手中已有近三十萬紀元,此前從未有過任何動靜。
他在寂宙域閉關修煉的這些日子裡,日常事務有塞恩和雷沃代為處理,各大家族的拜會也在最初那一輪集中應付之後便漸漸稀疏了下來。
至於道源殿那邊,四位道主當初雖然說過會給他安排緊急任務,但一直沒有真正觸發過。
今天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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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毅沒有耽擱,抬手在徽記表面輕輕一點。
一道極細微的光芒從徽記正中央的紋路中湧出,順著他的指尖鑽入意識深處。
緊接著,一道略顯陌生的聲音便在他腦海中響了起來。
「林毅巡察使。在下闋雲,恆域府任職。受寒煜道主之命,負責與巡察使對接緊急調度事宜。冒昧打擾,還望巡察使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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闋雲。
林毅迅速回憶了一下,很快就想起來此人的資料。
恆源境二階,寒煜手下的恆主。
林毅回道:「闋雲恆主客氣。有任務?」
他沒有多餘的寒暄。
道源殿的緊急通訊徽記不會用來聊家常,對方的措辭雖然客氣,但必然有急事。
果然,闋雲的聲音略微沉了幾分。
「正是。黑霧海前線,一處二級重點戰略區域遇到了緊急情況,需要巡察使即刻支援。」
林毅聽到「二級」兩個字,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些年來,他在巡察使任上可不僅僅是閉關修煉。
不僅使用巡察使的新權限,查詢了大量資料,很是惡補了一番知識,也把璇璣的資料庫也擴充了一番。
同時,還在修煉的間隙,花了點時間將二級和三級戰略節點挨個跑了一遍,在每一處都留下了恆合印記。
如今恆域中,各處戰略區域按照其重要程度,和面臨的黑寂獸威脅,被統一划分為四個級別。
一級區域對應的是真源境層面的威脅,以不入流的黑寂獸為主,夾雜少量一階黑寂獸和零星的二階個體。
這類區域數量最多,遍布整個黑霧海前線的外層防線,是帝國軍基層編制的常規駐防區域。
當年他在第七十一艦隊服役時,艦隊所屬的黑岩母艦防區便是一級區域中的一處普通節點。
二級區域對應的則是永源境層面的威脅,常年有二階黑寂獸群活動,偶爾會出現三階個體的蹤跡。
這類區域往往是扼守黑霧海外圍與內層之間關鍵通道的戰略節點,一旦失守,黑寂獸群便會長驅直入,直接衝擊後方的一級防線。
三級區域是恆源境層面的戰場,常年有三階黑寂獸群盤踞,甚至偶爾會有四階個體的活動記錄。
這類區域數量不多,但每一處都是整個恆域戰略防禦體系的關鍵支撐點。
恆主們被道源殿派往前線執行任務時,大多便是駐守在這些三級節點上。
至於四級區域,那是道源境層面的戰場,常年有四階黑寂獸出沒。
這些區域直接扼守著黑霧海腹地與外圍之間的咽喉要道,是道主們親自坐鎮的地方,尋常恆主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他之所以只留二級和三級戰略要地的印記,原因很簡單。
一級節點太多了,四級節點他留印記也沒有任何意義,那種層面的戰鬥,別說他一個恆源境一階,就是恆源圓滿去了都不一定夠看。
所以當闋雲說是二級戰略要地出事時,林毅心底便有了計較。
二級,對應的是永源境層面。
就算情況再糟糕,最多也就是三階黑寂獸層面的事情。
總不至於從二級節點,突然變成面臨三階圓滿黑寂獸吧?
所以林毅琢磨著,以他現在的戰力,應付起來應該沒什麼難度。
他便直接問道:「具體什麼情況?
闋雲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
「出事的是一處代號彌斯坦的二級樞紐要塞,該要塞負責扼守三個一級防區通往後方的重要通道,常年駐防約一千八百名永源境修行者。」
「問題出在黑寂獸潮上。不久前,彌斯坦要塞面臨的黑寂獸群中,一頭二階首領級的黑寂獸突然臨陣突破,晉升到了三階。
林毅聽到這裡,頓時恍然。
臨陣突破。
在前線戰場上,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突破從來不是修行者的特權。
黑寂獸本就是黑霧寂滅之力孕育而生的怪物,它們的進化路徑與修行者截然不同,但同樣可以完成質的躍遷。
但這件事麻煩的地方不僅僅在於突破本身。
而在於突破的是「首領級」。
黑寂獸的種類極為龐雜。
根據恆禁衛資料庫的記載,目前已被觀測記錄的黑寂獸形態不下數百億種。
有最初從黑霧中直接凝結成型的原初態黑寂獸,軀體呈半流質狀,不斷朝外輻射著寂滅之力。
有融合了隕落戰甲殘骸而形成的甲殼態,周身披覆著不規則的暗色甲片,甲片之間的縫隙中有黑霧不斷翻湧。
有吞噬了大量廢棄銘文殘片後異化而成的銘文態,身軀表面布滿了扭曲變異的銘文紋路,每一次攻擊都自帶銘文層面的侵蝕效果。
還有在虛空中自主演化出了飛行結構的翼形態,有寄生在混沌異獸屍骸上形成的寄生態,有多個個體在戰鬥中意外融合而成的聚合態。
可謂千奇百怪,無所不有。
但無論形態如何變化,每一支黑寂獸群中都必然存在一個首領。
首領級黑寂獸的誕生機制至今仍是一個謎,但有一點是確鑿無疑的,首領級自身不僅實力遠超同階,還會對整個獸群形成統御增幅。
在其率領下,獸群中所有個體的協同效率都會大幅提升,攻擊的精度、密度和持續性都會發生質的變化,如同一個精密咬合的整體,其威脅程度遠不是簡單的個體疊加可以比擬的。
而現在,一個二階首領級在三階門檻上完成了突破。
這意味著它不僅能獲得三階黑寂獸的戰力,其指揮能力也會極大提升,而且,它可以天然接管整片戰場區域內所有類型的黑寂獸,無論那些個體原本屬於哪一支獸群。
原本各自為政的多支獸群會在它的意志下合併成一支統一的洪流,攻擊節奏的嚴密程度會直接躍升一個量級。
疊加起來的威脅,幾乎可以堪比同時出現了兩個三階黑寂獸。
而一個二級樞紐要塞的駐防力量通常是一千到兩千名永源境修行者,就算加上要塞本身的防禦湮滅炮陣列和護城級銘文光罩,最多也就勉強抵達恆源境一階的攻擊,面對相當於兩個三階黑寂獸疊加的攻勢,這點防禦力量根本不夠看。
別看他當年在恆島參加永源之環試煉時,只九十多名永源境就斬殺了一具恆源境試煉體。
可那是什麼配置?
光永源境圓滿的內島天驕就有九個!
而彌斯坦要塞那邊呢?
一千八百名永源境中,永源圓滿按慣例只有一個。
其他絕大多數都是從各大巨城徵召過來的普通永源境家族修行者,彼此之間連基本的戰術配合都很一般。
按照以往的經驗,要塞最多只能撐不到一年就會陷落,裡面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一年時間,怎麼都來不及的。
放以前,這些人就等於死了。
不過,現在不同了。
「位置發給我。」林毅直接道。
闋雲快速報出了一個坐標,那是一串以帝國標準星圖編碼方式排列的符文序列,林毅一邊聽著一邊在心底默默與記憶中的恆域戰略星圖進行比對。
還好,彌斯坦要塞的位置並不算太偏僻,四次跨宙域級別的恆合傳送後,便可以抵達。
「還有一件事需要告知巡察使,」闋雲補充道,「彌斯坦要塞在遇襲後第一時間便發出了求援信號。但按照正常的馳援流程,距離最近的恆主都至少需要一個半紀元才能趕到。恆域府評估後認為,在正常馳援流程下,要塞支撐不到援軍抵達,所以才勞您出手。」
言下之意,如果林毅趕不過去,那座要塞里的人就沒了。
「知道了,我現在就出發。」
說完,林毅切斷通訊,從石台上站起身來,傳音給了璇璣,告訴她自己臨時有任務外出,歸期未定,讓她繼續負責日常事務。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身形一閃便從修煉室中消失。
再在高塔外凝聚時,他已經換上了一身金甲。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將心神沉入靈魂本源深處,靈魂之力微微一動,周身開始浮現出一層極其厚重的金色光繭。
光繭眨眼間便將整個人都包裹其中,接著,微微一顫。
然後,連人帶繭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流光破空而去,只在高塔上空留下一道極細極淡的淡金色尾痕。
黑霧海前線,彌斯坦要塞。
要塞本體是一座由暗青色合金鑄就的巨型堡壘,呈不規則的八角形結構,每一個角上都矗立著一座高聳的防禦塔柱。
塔柱頂端懸浮著一枚枚巨大的晶核,晶核每一次明滅都會朝四面八方輻射出一圈肉眼可見的能量波,那些能量波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覆蓋整座要塞的球形光罩。
但此刻,那層光罩已經布滿了裂紋。
光罩外,黑霧翻湧。
要塞四周的虛空中,無數黑寂獸以鋪天蓋地之勢將整座要塞牢牢圍住。
距離要塞最近的外圍虛空層中聚集的是大批不入流和一階黑寂獸。
這些黑寂獸單獨拉出來或許不值一提,但當它們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虛空時,那種視覺上的壓迫感足以讓任何一個心智稍弱的修行者直接崩潰。
它們一起撲向光罩,雖然完全撼動不了光罩分毫,但撞擊的頻率卻密集到了讓人頭皮發麻的程度。
就仿佛整片黑霧都活了過來,正在用無數張嘴一點一點啃噬著這層薄薄的光膜。
在低階黑寂獸群的間隙中,二階黑寂獸如同混在沙礫中的卵石,時不時露出猙獰的輪廓。
一頭二階寄生態黑寂獸寄生在某具不知什麼年代遺留的混沌異獸巨骸之上,將那具早已失去生命氣息的龐大骨架硬生生拖成了自己的戰軀。
巨骸原本的形態像是一頭六足巨蜥,如今每一根骨骼上都爬滿了蠕動不休的黑霧觸鬚,整具骨架在觸鬚的驅使下不斷變化著攻擊角度,每一次前肢的揮擊都會在光罩上炸開一圈衝擊波。
它的身邊還游弋著十幾頭形態各異的二階黑寂獸,也在不停攻擊著光罩。
但這些都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那頭正在要塞正上方攻擊光罩的三階首領級黑寂獸。
它太大了。
大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
三階首領級的體型已經膨脹到了一個讓人光是看一眼就會膽寒的地步。
它的主體結構像是一頭沒有皮膚的虛空巨鯨,軀體呈現出一種深邃到了極致的黑色,頭顱占據了整個軀體的約三分之一體積。
那張巨大的口中沒有牙齒,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吸盤,吸盤的正中央是一圈圈環繞排列的暗紫色細齒。
每一次它張開巨口,吸盤便會同時朝外翻卷,然後以令人室息的力道猛然一抽。
一道粗壯的寂滅能量洪流便會從那些吸盤中央同時噴射而出,洪流之中夾雜著無數細小的暗色能量團,每一個能量團都是由高度濃縮的寂滅之力凝聚而成,在虛空中旋轉咆哮,如同無數顆暗色的隕星。
當那道洪流撞上要塞光罩的瞬間,整座要塞都在劇烈顫抖。
光罩內。
防禦湮滅炮陣列正在徒勞地反擊。
要塞的每一個防禦面上都分布著數百座暗青色的炮台。
這些炮台由要塞供能單元直接驅動,炮口不斷噴射出刺目的湮滅射線,射線所過之處,低階黑寂獸大片大片化成飛灰,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道短暫的真空區域。
但那些真空區域很快就會被更多黑寂獸填補上。
掙扎其實是徒勞的。
因為彌斯坦要塞的配置根本不足以應付三階首領級黑寂獸帶隊的圍攻。
此時能量池的輸出功率已經被推到了理論最高值的百分之一百一十五。
超過這個數值,能量池的銘文就會開始出現結構性損傷。
而那些備供銘文節點,此刻已經有將近三分之一在連續的衝擊中燒毀報廢,銘文迴路中原本精密咬合的能量循環也因為節點缺失而變得支離破碎。
要塞最外層的防禦炮台操控區里,數千名真源境的血甲戰士和徵召修行者正在炮台陣列之間穿梭忙碌。
他們的戰甲上沾滿了灰塵和能量迴路的焦黑殘渣,有些人的戰甲表面甚至出現了被外泄能量灼燒後留下的暗色斑塊。
一個身形魁梧的血甲戰士站在一座炮台的供能節點前,雙手死死按著那枚正在劇烈震顫的暗青色晶核。
晶核表面的溫度已經高到了灼手的程度,他的掌心皮膚被燙得滋滋作響,但不敢鬆手。
一旦鬆手,這枚供能節點就會因為能量回流而炸毀,連帶周圍一整片炮台陣列都會失去供能。
「第三層第七防禦面的銘文節點又燒了兩組!媽的,老子這組再撐下去也快了!有沒有替換晶核的?給我來兩塊!」
沒有人回答他。
離他不遠處,一具剛剛從炮台上替換下來的報廢晶核正冒著青煙,晶核表面布滿了燒灼後留下的蜘蛛網狀裂紋,再旁邊,是十幾具屍體。
那是之前光罩受到重擊,出現裂隙波動時,乘機衝進來的二階黑寂獸乾的。
雖然那頭二階黑寂獸轉眼就被永源境修行者擊殺,但依然造成了上百真源境陣亡。
此時,一個僥倖活下來的極冰族女性血甲戰士靠在炮台基座旁喘息。
她的額頭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冰藍色的血液從傷口中不斷滲出,沿著臉頰淌到下頜,凝結成極其細小的冰晶。
但她沒有時間去處理這個傷口,只是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然後重新站起身,默不作聲地走向下一組需要替換的銘文節點。
要塞的另一側,一位永源境修行者正站在光罩內側全力朝外揮灑著攻擊。
他的面容看上去極其年輕,胸前的戰甲上還掛著一枚恆島徽記。
他叫安布爾,出身於寂晶宙域一個永源家族,目前是恆島內島排名第三十七的學員,永源境高階。
他在彌斯坦要塞執行援助前線的試煉任務,本來再過幾千紀元就可以完成任務返回恆島交差了。
但現在,他出不去了。
安布爾是在那頭黑寂獸突破到三階後,按照戰時條例接管的要塞指揮權。
在他之前,要塞的指揮官是一位永源境圓滿的帝國軍統領。
在那首領級即將突破時,那位統領便發現不對勁,於是率領精銳小隊,試圖在其還沒完全突破時便將其斬殺。
但,還是晚了一步。
然後,他沒能活著回來。
指揮官權限自動轉移,落在了在場修為最高兼修過指揮學的安布爾身上。
安布爾第一時間就讓通訊參謀向恆域府發出了求援信號。
但他更清楚,沒救了。
恆域府的回覆只有一句「會立即組建援軍」。
沒有說周邊有強者正在趕來,沒有說最快多久能到,甚至沒有給任何對接的聯絡編號。
就只是「會立即組建援軍」。
安布爾知道,說白了,就是等他們死光之後,組織一支力量把要塞奪回來。
至於要塞里現在這批人,連渣都不會剩下。
「二十九、三十..
,安布爾一邊向外揮灑攻擊,一邊面無表情的數著斬殺數。
他已經懶得去想援軍的事了。
與其指望援軍,還不如多殺點。
在他身側,一個肩甲破損了大半的帝國軍統領接過了話頭。
他的臉型方正,髮式剃成極短的寸頭,面部輪廓帶有融焱族混血的痕跡,額角有兩枚極其微小的角質凸起。
他疑惑道:「你在數啥呢?打算臨死前多殺點,搞點戰功留給後裔?說起來,安布爾兄,你是恆島內島天驕,應該會被復活吧?」
這是他的真實想法,也是在場絕大多數人的想法。
死在戰場上,戰功數據是不會被剋扣的。
就算他們死了,這些戰功也會按照他們生前指定的繼承順序,完整轉交給指定繼承人。
所以就算死在這裡,至少後裔能多拿一份功勳。
安布爾聽到這句話,手上的動作連停頓都沒有停頓,只是搖了搖頭。
「哼,怎麼可能。在道主面前,咱倆基本沒什麼區別。」
他的語氣很淡。
老實說,雖然他身為恆島內島排名第三干七的天驕,但完全不敢想復活這種事。
整個恆島歷代折損在外的永源境不知多少,有幾個被復活過?
永源境靈魂本源永恆是不假,但靈魂困在時光長河深處無人打撈,跟死了也沒什麼區別。
除非後裔里能出個道主......別逗了,怎麼可能。
雖然心裡這樣想著,但安布爾還是反手一刀將一頭試圖從裂縫鑽入光罩的甲殼態一階黑寂獸斬殺,然後咧嘴笑道:「與其指望道主,還不如現在多殺點。說不定給後代多搞點資源,他們爭爭氣,就出個道主了呢。哈哈,真要那樣,過個幾萬宙元我還能被撈回來!」
那個融焱族混血統領聞言,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說得對!與其指望道主,不如現在多殺點。老子也宰了九個了,再加把勁湊個整數,讓我那小崽子拿著戰功去兌個好功法。萬一他爭氣....
「7
他的話說到一半,驟然卡在了喉嚨里。
不止是他。
安布爾的戰刀也同時一滯。
因為他們看到了同一個東西。
一個金色光繭毫無徵兆地破開黑霧,如同從另一個維度射出來的一支利箭,轉眼便穿過重重獸潮,落在了要塞之外。
不僅是他們,炮台基座旁的極品族女戰士,死死按著晶核不遠鬆手的血甲戰士等等,都看到了。
要塞防禦面某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個身形消瘦的男性修行者同樣詫異的看著突元出現的金色光繭。
這人穿著一身普通的永源境戰袍,袍角繡著一個並不顯赫的家族徽記。
那是一個普通永源家族的標誌,整個家族只有他一個永源境。
他被徵召到要塞駐防已有數萬紀元,和他同批被徵召來的人里,大多數都至少是家族中眾多永源境之一,就算陣亡,家族也還有別的永源境撐著。
可他沒有。
因此,從要塞被包圍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想一件事。
他死了,家族怎麼辦。
如果他死在這裡,戰功確實不會被剋扣,記錄會自動傳回去,分到他指定繼承人的名下。
但沒有永源境坐鎮的家族,光靠一筆戰功,能撐多久?
那些戰功兌換的資源用完之後呢?
下一個永源境誰來培養?
想到這裡的時候,他又朝光罩外轟了一擊,清空了一大片低階黑寂獸。
他喉嚨里悶著一口氣,正打算再轟一記,便看到了那道光繭。
啥玩意?
怎麼一眨眼就突然過來了?
他不知道那光繭是什麼東西,只是看到,那道光繭穩穩地懸停在了要塞正前方的虛空中,然後那些原本瘋狂圍攻光罩的黑寂獸,至少有三成的注意力被光繭吸引了過去。
那頭三階首領級也緩緩轉動了它那顆巨大的頭顱,將那張布滿吸盤的巨口對準了光繭的方向。
不過這光繭是啥他不懂。
但有人懂。
安布爾死死盯著那道光繭,腦子裡所有念頭都在這一瞬間被清空了。
然後。
他突然狂笑一聲,在一旁的帝國軍統領震驚的目光下,嘶聲大吼了起來:「有救了!我們他媽的有救了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