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激戰恆主，人造奇觀

  第531章 激戰恆主，人造奇觀

  這就是恆源境的源律真身。

  林毅雙眸微眯，自光落在遠處那道龐大的虛幻身影上。

  那虛影的輪廓與試煉體本身如出一轍，但體型比本體巨大了不知多少倍，通體由凝練到近乎實質的熾白色光芒構成，每一道光芒的邊緣都流淌著無數細密的紋路。

  那些熾白色的紋路在虛影的軀體表面不停遊走變化，引得周圍虛空中混沌之力的潮汐般震盪，就好像整片試煉空間都在隨著它的呼吸而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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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手投足都有莫大威力......這就是恆源境..

  「」

  林毅在心中默默感嘆。

  「恆源境一階和永源境圓滿，看起來只差一階，但這一步卻是天差地別......印契再多，聖品也好神品也罷，只要還在法則的框架里，對上這種觸及到了混沌源律的存在，本質上就是以卵擊石...

  「7

  林毅的目光在源律真身胸口那道最粗壯的熾白色紋路上停留了片刻。

  「不過..

  」

  他偏過頭，視線掃過平台上那九位永源圓滿。

  埃蘭的肩胛骨正在微微聳動，道道極細的青灰色風紋從他背後那對虛幻的飛禽羽翼中脫離，在虛空中拖曳出短暫的殘痕。

  尤娜額頭那對熔爐特角上的銘文已經亮到了刺目的地步，赤紅色的紋路從特角根部朝四面八方蔓延，將她整張臉都映成暗紅色，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在銘文的光焰中反而顯得愈發冷冽。

  泰寰依舊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但他垂在身側的雙手十指正在極其緩慢的活動著，每一根指節的彎曲都會在指尖帶出一縷銀白色的光絲，光絲細若遊絲，卻散發出讓林毅都感覺心悸的鋒銳氣息。

  其他六位圓滿也一樣。

  他們或站或坐，或負手或抱臂，姿態各異，但每個人周身瀰漫的波動都已攀升到頂峰。

  在他們身後，其他試練者同樣已經完成了最後的準備。

  「在都是天驕的情況下，又是群毆，越境而戰倒也問題不大...

  「7

  林毅在心底默默念叨了一句，然後收回目光，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法則銘文上。

  當他的靈魂之力鋪展開來，周圍灰白色的虛空中，無數道透明的銘文脈絡便被他感知到。

  那些銘文正在隨著試煉體的出現而極速流轉，它們變換的速度極快，往往剛剛形成就立即被新的銘文覆蓋，一層疊一層，舊的還沒消散新的已經鋪了上來。

  如果不是他在銘文一道上已經有了相當的造詣，光是這種信息密度的衝擊就足以讓他無從下手。

  不多時，籠罩著整座平台的淡金色光罩開始閃爍，隨後化作無數細小的金色光塵消散在虛空之中。

  埃蘭第一個動了。

  他周身被青灰色的霧氣所覆蓋，背後那對由霧氣凝聚而成的飛禽羽翼猛然一振，身形便化作一道青灰色的流光，朝那具龐大的源律真身暴射而去。

  緊接著，尤娜、泰寰，以及其餘六位永源圓滿同時啟動。

  他們的身形化作八道顏色各異的流光，以埃蘭為中心呈扇形散開，從九個不同的方向同時撲向源律真身，在他們身後，三十位永源高階和三十位永源中階也同時進入戰鬥狀態。

  他們並沒有像九大圓滿那樣直接沖陣，而是按照預定戰術在虛空中迅速展開陣型。

  在場的都是天驕，每一個人的印契都是精心挑選過的，虛契組合之下，威力也不比尋常聖品印契的爆發差多少。

  「來了！」

  尤娜額頭的熔爐特角尖端同時射出兩道凝練到極致的暗紅色光束，那兩道光束在空中交叉成一個巨大的十字，朝源律真身的胸腹部位狼狠烙去。

  那是尤娜的虛契組合秘術，血融。

  其一旦命中自標，就算沒能擊穿，也會留下一道持續融穿混沌之力的灼痕，這灼痕幾乎無法被常規防禦手段驅散，只會不斷向目標內部侵蝕。

  尤娜這道血融十字剛一打出，埃蘭那邊立即接手。

  他一直蓄勢不發，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尤娜的血融十字攻擊距離遠，但初始速度稍慢，目標通常會選擇硬擋或閃避。

  而就在源律真身那龐大虛影微微偏轉角度的一瞬間，埃蘭背後的青灰色羽翼猛然炸裂，化作漫天羽刃。

  那些羽刃每一片都只有指甲蓋大小，但數量多得驚人。

  羽刃撕裂虛空時發出極其尖銳的嘶鳴，每一片羽刃都在空中劃出極其詭異的弧線，從不同的角度朝源律真身刺去。

  「不愧是埃蘭，青冥分光有干擾混沌之氣的特性，用來干擾掩護再好不過。」

  恆島中央廣場上，一個身形健碩的高階學員感嘆道。

  而在九大圓滿身後，其餘的高階和中階也紛紛出手。

  高階們以虛契組合發動第一輪遠程轟擊，中階們則在稍遠處構築防禦陣列，準備隨時接替消耗過大的高階隊友。

  他們各有各的印契配置，各有各的戰鬥風格，但在這一刻，他們的攻擊節奏出奇一致，因為他們都很清楚眼前這個對手是什麼級別的存在。

  恆源境，可不是隨便就能對付的。

  果然，面對這鋪天蓋地的虛契攻擊，那具龐大的源律真身微微轉動了一下虛影的頭顱，然後抬起了右臂，其掌心正中央便亮起了一團凝練到極致的黑冰。

  隨後，驟然一握。

  黑冰瞬間擴散，將整個源律真身護在了其中。

  那些轟來的各色虛契攻擊在接觸到這層黑冰的瞬間便陷入了凝滯，黑冰與虛契碰撞時發出尖銳刺耳的嘎吱聲，黑冰的厚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削減。

  每一輪虛契轟上去，都能從黑冰上啃下一大片細密的冰屑，冰屑還沒來得及飄散就被後續的虛契餘波蒸發成虛無。

  但源律真身掌心中的黑冰仿佛無窮無盡，一波被削弱，下一波立刻補上。

  雖然密集的攻擊暫時將源律真身控在了原地，但源律真身並沒有完全被動挨打。

  其另一隻手臂猛然一揮，虛影表面那些熾白色的紋路在同一瞬間同時亮起，從虛影的軀幹延伸到右臂，又從右臂凝聚到掌心，化作九道漆黑如墨的冰矛，朝九個不同的方向同時射出，每一道冰矛的目標都是一位圓滿。

  九位圓滿不約而同轉為防禦，埃蘭背後的青灰色羽翼猛然收攏，尤娜額頭雙角射出灼熱的熔爐屏障，泰寰十指齊張在身前編織出一面銀白色的光網。

  其餘幾位圓滿也各施手段，同時身旁的高階們則是主動上前分擔壓力，再度激活虛契，與黑冰矛對轟消融。

  九道震耳欲聾的爆裂聲幾乎同時炸響，九大圓滿在被冰矛轟退一段距離後重新穩住了陣腳。

  他們戰甲上的銘文光盾雖然黯淡了幾分，但還好本體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埃蘭青灰色的霧氣眼眸中閃過一絲沉凝：「小心點，它的反擊很強。」

  不用他提醒，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那具源律真身雖然在他們的聯手壓制下被迫採取了防守姿態，但只是抽空的一次出手，便讓大家見識到了厲害。

  恆島內島，中央廣場。

  儘管源律真身那邊打的五光十色，十分熱鬧，但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林毅身上。

  「這火焰......怎麼又變樣了？」

  廣場西側，一個中階學員，盯著光幕上那團正在翻湧的四色火海，表情說不上是驚嘆還是麻木。

  何銘瑀又把摺扇取了出來，正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膝蓋，同時慢悠悠的提醒道：「你剛才沒聽到？林毅自己說了，叫寂幽裂魂火。」

  「這威力，好像有點離譜了...

  」

  不遠處，一位高階學員忍不住道：「等林毅到了恆源境......這寂幽裂魂火應該能直接成為上榜的真身源法吧？不，不是應該，是肯定。」

  「我也覺得......就算其剛成為恆源境沒什麼戰績，光是憑藉這個離譜的機制，應該就能上榜了。」他身側的另一位高階學員緩緩點了點頭，語氣中頗有幾分艷羨，繼續道：「話說，九源恆契法還是太強了，那些排行靠前的混沌異獸的本源天賦原本就很離譜，林毅還挑選那些混沌異獸的最強天賦用來組建複合秘法......咱們練的這些凝契秘典，如果對標那些混沌異獸的本源天賦，就算最頂尖最難練，據說道主嫡傳都沒法輕易練成的五大秘典，也就相當於排行5—10的混沌異獸，更別說我們絕大部分練的都是相當於排名20—50之間的那種，和林毅咋比？」

  這時，何銘瑀忍不住嗤笑了一聲：「你這話說的，好像林毅厲害是因為功法一樣，我跟你說，完全就是他自己強，他練什麼都一樣強，你以為九源恆契法好練？」

  「呵呵，我告訴你，就算九源恆契法你練會了，用精血凝聚印契，比練五大秘典的難度更高！你以為咱們恆島兌換清單裡面的這些排行靠前的混沌異獸精血，是哪來的？」

  「什麼意思？」

  何銘瑀看了他一眼，隨後淡淡道：「我告訴你，在七十多宙元前，咱們恆島也有位來頭不小的頂級天驕，同樣練會九源恆契法，這些混沌異獸精血很快就出現在了咱們恆島的兌換清單里，結果，據說這些精血都試了不止一次，最終只凝聚排名第十的那滴，最後，那天驕放棄了前十精血，改為了十到二十的精血。」

  眾人頓時啞然。

  這可是學會了九源恆契法的頂級天驕，還是道主家族的嫡系，顯然從小享受著整個第七恆域最頂尖的資源培養，連他都只能凝聚排名第十的那滴精血，其難度可想而知。

  這時，一個高階學員輕咳了一聲：「你說的該不會是那一位吧？我聽說他後來不是在衝擊道主境的時候隕落了.....

  」

  「哎哎，打住打住！」

  何銘瑀立刻抬起摺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可沒說是誰，你自己猜的跟我無關。」

  那個高階學員聞言，連忙乾笑道：「對對，我也只是隨便猜猜，算了，不說這個，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林毅這次給其他人加持銘文護甲，厚度比上次強了不止一籌，他該不會在到了永源境高階後，還這麼飛速提升吧？」

  「你這想法格局小了。」另一個聲音接口道，「天才的世界別去猜。就像那些普通的永源境看我們，不是也常常覺得完全無法理解嗎？一個道理。」

  「也對..

  ，，那個學員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起來。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響起一個略帶興奮的聲音：「咦！你們快看，林毅好像要動手了！」

  所有人精神一振，立即將注意力轉回光幕。

  果然，畫面中林毅正緩緩起身，而上方的寂幽裂魂火海也開始像沸水一樣翻滾涌動。

  試煉空間內。

  林毅將大約四成的靈魂之力鋪展在虛空中，繼續觀摩記錄那些法則銘文的變化。

  而剩下的六成靈魂之力全部傾注在控制寂幽裂魂火海上。

  也就是他已經突破到了永源九階，靈魂之力有了很大提升，才有這麼多餘裕來控制寂幽裂魂火。

  但即便如此，吸收了23位永源初階整整五輪攻擊後，寂幽裂魂火海也已經要到了他能控制的極限了。

  就是現在。

  林毅抬起右手，五指向內微微一攏。

  火海頓時翻騰變化，緩緩凝聚成一柄巨劍！

  那柄劍通體漆黑，劍身如同用墨淵深處最濃郁的夜色鑄就，中央有一道極細極淡的銀藍色光紋從劍格筆直延伸到劍尖。

  暗紫色的符文層層疊疊地烙在劍脊兩側，如同活物般在劍身上自主遊走，劍刃鋒口處泛著極淡的灰芒薄光，那是一層燼裂之火，在劍刃與虛空的交界處灼燒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空間裂紋。

  遠處，不管是正在圍攻源律真身的一眾試煉者，還是那具被圍攻得只能被動防禦的源律真身，動作都微微一滯，同時感受到了那柄巨劍散發出的恐怖威壓。

  而林毅，沒有片刻遲疑，直接抬手一點。

  「去！」

  巨劍破空而去。

  四色光尾拖曳出長長的殘痕，猶如一道劈開天地的神罰。

  源律真身猛然轉頭，那雙純粹熾白的眼眸中倒映著那柄正在急速逼近的火焰巨劍。

  它發出了一聲極其低沉的咆哮。

  肉眼可見的熾白色衝擊波以真身為中心朝四面八方擴散開來，所過之處連虛空本身都被震出一道道細密的空間裂縫。

  與此同時，真身表面那些流淌的熾白色紋路同時亮到了刺目的地步，原本只是被動防禦的黑冰屏障開始急劇膨脹，無數道漆黑如墨的冰棱從真身體內湧出，在身周層層堆疊，形成厚重的黑冰壁壘，將整個虛影牢牢裹在其中。

  它是想強行掙脫控制，然後全力應對這一劍。

  被黑冰震碎震裂的控制類虛契層出不窮，那些原本將源律真身死死鉗在原地的各色鎖鏈、冰霜、力場、空間禁錮在同一瞬間被這道咆哮震得寸寸崩裂。

  但圍攻中的三十位中階，沒有片刻猶豫，立即同步爆發了他們的控制印契，眨眼間便將剛剛掙脫出一半的源律真身再次死死鎖在原地。

  這是所有人在圍攻時就商量好了戰術。

  只要林毅火海出手，不需要任何命令，所有中階立即使用控制印契大爆發，哪怕把神品印契的爆發機會交出去也要把源律真身釘死在原地。

  而在他們完成這一切的同一瞬間，那柄漆黑巨劍已經斬到了黑冰壁壘。

  隨後，轟然炸開，將整具源律真身連同它周身那些還在不斷生長的黑冰壁壘一起吞了進去。

  一眾學員連忙退開，遠遠維持著防禦。

  此時，整個源律真身已經變成了一團火炬。

  其熾白色的虛影輪廓在四色火海中若隱若現，四條手臂瘋狂揮舞試圖將身上的火焰拍散。

  但九幽之火本就是吞噬混沌之力才能壯大，它拍散一片，就有兩片重新黏上去，源源不斷的從它自身逸散出的能量中汲取養分。

  眾人就默默的看著，看著剛剛還不可一世的源律真身，在火焰之中掙扎。

  就這樣，過了片刻，尤娜抹了把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水，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著遠處那團越燒越旺的人形火炬，長長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浪：「這玩意真恐怖.....它好像快不行了...

  「」

  此時，火海中源律真身的掙扎肉眼可見地變慢了，熾白色的虛影輪廓也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縮小。

  每一次縮小，火海便漲大一圈，四色火焰如同遇上了油脂的篝火般越燒越旺。

  最後一次掙扎時，那具源律真身的頭顱猛地看向林毅，熾白色的眼眸中射出兩道刺目的光芒。

  但這兩道光還沒射出火海，就被層層疊疊的四色火焰吞噬殆盡。

  永源之環外。

  瑩白色的防禦光幕依舊在緩緩流轉，光幕之外的黑霧海中，無窮無盡的黑寂獸潮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撞上那層堅不可摧的屏障。

  防禦壓力並不大。

  對於十幾位恆源境強者來說，這種程度的消耗甚至連熱身都算不上。

  真正的硬仗還沒來，那些被生命氣息從更遙遠的黑霧海深處吸引過來的更強存在，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抵達。

  古塔廢墟頂端，那位穿著紅袍的女性恆主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側過頭，看向身側。

  「克羅恩，你怎麼看？」

  克羅恩平時話多，嘴也欠，但這次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試煉空間內那團正在將源律真身殘骸一點點吞噬殆盡的四色火海，沉默了好一會兒，直到火海中最後一絲熾白色的光芒徹底熄滅之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寂幽裂魂火......好霸道的火焰。」

  他感慨了一句，隨後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埃里克，嘴角扯出一抹弧度，「他只要突破到恆源境，到那時候，有這一招在手，就算稱不上同階無敵，但也差不遠了。我估計啊，實力差一點的恆源中階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紅袍恆主聞言，微微挑了挑眉。

  「呵呵，你就乾脆直說我不是他對手得了，我不介意。」

  說話的是埃里克。

  這位恆源境中階的銘文大師此刻半靠在一根古塔廢墟的斷裂石柱上，嘴角同樣勾起了一抹笑容。

  「嘿嘿..

  「7

  埃里克笑了兩聲，然後故意清了清嗓子，「告訴你，林毅在恆島，聽的第一門課，也是唯一的一門課，就是我的。你說，我有啥好介意的？哈哈！」

  周圍幾位恆主看著埃里克這副模樣，表情各異。

  克羅恩嘴角抽了抽，嘀咕了一句，「這老小子...

  」

  紅袍恆主無奈地搖了搖頭，而站在古塔西側那位穿著墨青色長袍的恆主則是輕輕哼了一聲，肩頭那隻光絲小鳥也跟著歪了歪腦袋，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啾啾聲，像是在替主人表達不滿。

  「一門課而已，瞧把你給得意的。」墨青色長袍恆主忍不住道：「行了行了，別嘚瑟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們難道就只注意到他這個火對同階和越級戰的威力？」

  埃里克聞言，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收，他把玩著袖口那枚深紫色的銘文符印，慢悠悠的開口了：「我當然知道你想說什麼，這寂幽裂魂火在對付低階炮灰雜兵上的威力，其實比對付同階更可怕。」

  「他一開始丟出這團火的時候，只用了極少量靈魂之力作為引子。然後那些永源初階打上去的能量，全被吞噬轉化成了火焰自身的養分。也就是說，只要他能維持最低限度的控制，這火就可以一燒一大片。燒死的敵人越多，它就越強，越強就越能燒。直到他主動散去控制，或者火焰膨脹到超出他靈魂之力能駕馭的極限之後，失控的火焰才會不再動彈，就像那個源律真身一樣。」

  他頓了頓，自光從周圍幾位恆主的臉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不遠處另一位一直沉默不語的老牌恆主身上。

  那位恆主此刻正皺著一雙白色的眉毛，若有所思地盯著試煉空間內那團已經在吞噬完源律真身後停在原地的四色火海。

  「你這麼一說......」那位老牌恆主緩緩開口，「等他出來之後，我得告誡他一下。

  這火，最好不能隨便亂放。用完了之後，得想辦法處理了。不能丟在外面不管。」

  克羅恩先是一愣，然後立即反應了過來，「你是說...

  「，「不錯，確實不能亂丟。」

  埃里克接口道，他將手中的銘文符印收回袖中，聲音里那股得意勁兒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銘文大師面對精密架構時的嚴謹和審慎。

  「按照目前寂幽裂魂火表現出來的機制，如果他把這團火丟在某個地方，這團已經成了氣候的火焰並不會直接熄滅。你們看..

  「」

  他伸手指向光幕上那團正在以極其緩慢的節奏自行旋轉的四色火海，「它現在沒有消散。它在幹什麼？它在自主吸收周圍環境中的混沌之氣。雖然吸收的速度比有林毅操控時慢了一大截，但它確實在吸。也就是說，如果放任不管，這團火會繼續緩慢變大，直到周邊環境中的混沌之氣吸收量與維持火海的威力形成一個動態平衡之後，才會停止擴張。」

  「而到了那個地步，除非被哪個強者想辦法湮滅，否則這火能一直燒下去。」

  一眾恆主聞言，不禁啞然。

  他們面面相覷，片刻之後，那位墨藍色法袍恆主緩緩開口了：「照這麼說，這寂幽裂魂火失控後丟在外面不管......搞不好真的會變成一種新的宙海奇觀。」

  宙海奇觀。

  這四個字一出來，在場的恆主們表情都變得微妙了起來。

  宙海奇觀是什麼？

  那是混沌宙海中那些因為極特殊的自然條件或者極其罕見的能量交匯而形成的獨特空間。

  它們中的絕大多數都是歷經無數宙元的自然演化才形成的，但也有一小部分，是強者交戰或者隕落之後，遺留下來的力量和周圍環境相互作用而形成的。

  那些隕落後形成宙海奇觀的存在，絕大部分都是道主級。

  恆主就能製造出宙海奇觀，這種事不能說完全沒有，但確實是極其罕見的。

  「這小子才永源境，就能搞出有潛力變成宙海奇觀的東西...

  」

  克羅恩撓了撓他那頭燃燒的暗紅色短髮，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這要傳出去，怕是要讓不少恆源境都沒臉見人了。」

  紅袍恆主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你們想得太嚴重了。以林毅目前永源境的修為，他這寂幽裂魂火的規模終究有限。就算失控後丟在外面不管，波及的範圍估計也就相當於一座小型島嶼的大小，和天然形成的宙海奇觀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不過.....

  「7

  她話鋒一轉，繼續說道：「性質上確實是宙海奇觀沒錯。微型奇觀，也是奇觀。況且等他到了恆源境，源律真身大成之後，再凝聚出來的寂幽裂魂火，威力和永源境時期根本不可同日而語。到那時候如果丟在外面，說不定就真的能燒出一片像模像樣的奇觀區域來。」

  這話一出，眾人再次沉默了下來。

  片刻之後，克羅恩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搖了搖頭感嘆道：「算了算了，不想這些。反正這小子真到了恆源境，到時候頭疼的就不是咱們了。」

  高處。

  兩道懸坐於虛空中的身影自始至終沒有參與下方的議論。

  曦魔道主依舊盤膝虛坐，深紫色的長袍在虛空中無聲飄拂，周身瀰漫著的那層若隱若現的深紫色霧靄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朦朧而深邃的光暈之中。

  那雙深紫色的眼眸半闔著，嘴角卻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在聽到埃里克得意洋洋地反覆強調自己是林毅唯一的課程導師時，那抹弧度明顯加深了幾分。

  「這小傢伙倒是挺有意思。」

  曦魔道主忽然開口，她微微偏過頭，看向冥熾道主，那雙深紫色的眸子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聽他們這麼一說，我覺得，咱們之前的計劃可以改一改。」

  冥熾道主聞言，微微側過頭看向曦魔道主，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繼續說。

  曦魔道主抬起右手，修長的食指在空中極輕極緩地畫了一個圈。

  「等會兒如果真的要行動，可以考慮帶這些永源境的小傢伙們去漲漲見識，並且，林毅這小傢伙的火焰，或許可以給他們一個驚喜。」

  冥熾道主沒有立即回答，那雙眼微微眯起，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片刻之後，他微微頷首。

  「行。

  「」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