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著黑甲,林三恩
第475章 著黑甲,林三恩
此言一出,指揮室里氣氛頓時為之一滯。
厲那張在戰場上面對黑寂獸群都面不改色的臉,此時卻滿是震驚。
拒絕?
恆島那種修煉聖地,保底永源境高階、有望恆源境的機緣,就這麼拒絕了?
如果不是軍主和統領在場,厲真想一把揪住林毅問他是不是腦子被黑寂獸撞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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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尼亞頓統領倒是沒有厲那麼失態。
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那張久經風霜的臉上閃過一絲意外的神色,隨即陷入了沉思。
在他想來,其既然他敢當著軍主的面說出「拒絕」兩個字,那麼他一定有足夠支撐這兩個字的理由。
溫茜斐軍主的虛影懸在中央,深藍色的眸子靜靜注視著林毅。
她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整個指揮室內的氛圍卻悄然間變得微妙起來。
「說說看。」溫茜斐開口,聲音聽不出什麼波瀾,「你的理由。」
林毅行了一禮,目光坦然。
他早就想好了拒絕的理由,並且這不僅僅是藉口,他是真真切切有這樣的想法。
「回稟軍主,屬下有三恩未報。」林毅緩緩道:「在這三恩未曾償還之前,屬下還不能離開。」
溫茜斐眉梢微微一挑。
「三恩?」她重複了一句,語氣中多了一絲興趣,「說說。」
林毅抬首,迎上溫茜斐的目光。
「第一,供養之恩。」
「屬下出身公養系。我等在宙蚌之中所享用的一切修行資源,都由嵐溟城民眾以軍事稅的形式繳納而來,又由嵐溟城帝國軍方妥善管理,方有屬下今日。」
「如今黑霧海爆發,嵐溟城之危未解,如今聽到有變強的機緣便掉頭離去,這是忘本。」
溫茜斐沒有說話,但那雙深藍色的眸子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林毅繼續道。
「第二,拯救之恩。我等所在宙蚌即將在黑霧海中淪陷。屬下本來已做好了與宙蚌共存亡的準備。是厲艦長率第十六分隊折返黑霧海,將我等從黑寂獸的口中救了出來。這份恩情,屬下若是不報便一走了之,日後無論走到哪裡,心裡都過不去這道坎。」
厲愣愣地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毅轉向厲,微微頷首。
然後他收回目光,看向溫茜斐。
「第三,援手之恩。屬下隨隊來到嵐溟城之後,族人居無定所,只能在我的神國之中勉強存身。是瑞家,贈送了珍貴的宙蚌,才讓我族人得以安居。這份援手之恩,屬下同樣未曾報答。」
瑞家送出那個宙蚌安置空間的時候,他心裡記了一筆。
也許對瑞家這種永源境家族來說,一個中等宙蚌的價值不算什麼,但對他來說,那就是族人安身的根基,是不可替代的恩情。
「這三恩屬下至今未報其一,因此,不能離開。」
他的語氣很平淡,沒有刻意的慷慨激昂,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他說完時,指揮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萊尼亞頓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自己戰甲護臂的邊緣。
他在帝國軍待了多少個宙元連自己都快記不清了,見過的新兵老兵加起來能填滿幾十艘黑岩級母艦。
天賦高的不是沒有,戰力猛的也不稀奇,但面對恆島這種級別的誘惑還一字一句說出「三恩未報」的年輕人,確實沒見過。
而溫茜斐的表情也終於有了變化。
她那張一向冷靜自持的面容上,淡漠的審視悄然消退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易察覺的溫和。
她的唇角微微向上揚了揚,雖然幅度極小,卻足以讓萊尼亞頓都感到驚訝。
能在軍主臉上看到這種表情,可是難得至極。
不過萊尼亞頓轉念一想,也正常。
畢竟,誰不喜歡知恩圖報的人呢。
就連壞人,都巴不得身邊的人全是好人。
在軍主這個位置上,心思難測的人見得太多了,天賦再高,若是養不熟,那也沒有用。
相反,一個人在天賦異稟的同時還懂得感恩,那在他身上的每一分投資都是值得的。
溫茜斐沒有立即回應林毅的話。
她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片光屏無聲展開,光屏表面流淌著暗紅色的加密紋路,密密麻麻的數據隨著她的指尖動作快速滾動。
溫茜斐的目光快速掃過屏幕上的一行行數據。
「軍功累計......已滿足退役標準。」
她低聲念了一句,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
要知道林毅入隊才一千多紀元,正常的真源境軍士需要服役多久才能累計出高達一億的退役軍功?
至少也需要近十個宙元。
也就是遇到了黑霧海爆發,不然就算想拼命都沒那麼多黑霧獸給他殺。
溫茜斐繼續往下看。
「有過一次小隊長任職調任,備註:因自身意願取消......」她的目光在這一條上停頓了片刻,隨即微微頷首,顯然是讀懂了背後的原因。
林毅的檔案並不複雜,每一個關鍵節點都清清楚楚。
溫茜斐的目光快速掃過檔案,然後緩緩收起了光屏。
光屏上的文字如潮水般退去,化作了最後一道微弱的能量光點,消散在指揮室的空氣中。
「林毅......」溫茜斐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開口,「你很不錯。」
同樣是「你很不錯。」但意義與先前那句「你很不錯」截然不同。
之前那句,是認可他的天賦。
這一次,是認可他這個人。
溫茜斐沉吟片刻。
「既然你不願離開十六分隊,那便不離開,但該有的待遇,還是得有。如今你的實力也足夠了,我將你提升至百長級,但你所在的小隊不變,沒有獨立指揮權。」
她頓了一下,補充道:「另外,你的軍功兌換權限,我臨時給你提到永源境。」
林毅聞言,頓時一喜。
被提拔到百長級也就罷了,其實他並不是特別在意。
所謂百長級說白了就等同於分隊長級,像厲這種統領百名血甲戰士分隊長的就是百長級。
因為帝國軍中也不是只有艦隊,不過能擔任艦長的百長是百長之中都算精銳的那一波,不僅能打,還能獨立指揮。
提升到百長級在沒實權的情況下無非就是通行權限變高、基礎工資和軍功係數變高,外加會配發一套裝備而已。
但軍功兌換權限提到永源境,那可就不同了!
別的永源境的寶物暫且不提,最重要的一點是,只要軍功攢夠,他便可以直接兌換宙源魂晶!
「多謝軍主。」
林毅立即右拳抵胸,行了一禮。
溫茜斐擺了擺手,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既然你不願意離開,倒有一處挺適合你......呵呵,也不是只有恆島才能出強者,所以,抓緊修煉到永源境吧。」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那道深藍色的虛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光,微微一滯,然後無聲消散。
指揮室穹頂的血色晶核也在一瞬間黯淡下來,重新恢復了原本的暗紅底色。
林毅一邊保持行禮的姿勢,同時心中微動。
軍主最後那句話的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了。
到了永源境,有一個可以和恆島媲美的機緣?
這條路軍主沒有直接說,但意思已經傳遞到了。等他達到永源境,自然會知道答案。
林毅心中暗道,「也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虛影徹底消散後,厲從頭到尾一直繃著的一口氣終於呼了出來,那聲音粗重得像是剛才在水裡憋了好一陣子。
「林毅,你小子...
」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味道,卻又掩不住那股子隱隱的欽佩。
恆島,恆源境,這種擺在面前的好事說不要就不要了,只因為恩情沒還清。
他說不上來是佩服還是惋惜,更多的是兩種情緒攪在一起,在胸腔里反覆翻湧。
厲伸手,重重拍了一下林毅的肩膀。
「雖然我還是覺得......」厲張了張嘴,想說自己還是覺得放棄恆島的機會太可惜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林毅那雙平靜的眼睛,最終只是搖了搖頭,又把搭在林毅肩上的手用力按了按,....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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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轉而看向一旁的萊尼亞頓,歉意道,「抱歉了統領,我也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會這麼倔。」
萊尼亞頓負手而立,他盯著林毅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了。
不過,他卻沒有接厲的話茬。
「三恩未報。」萊尼亞頓將這四個字在嘴裡慢慢咀嚼了一遍,「放在任何一個宙元,面對恆島名額都能說出拒絕兩個字的人,我都沒見過幾個。」
「算了,這不見得就是壞事,軍主自然會有她的考量。」
萊尼亞頓笑了一聲,隨即轉向林毅,「你這百長級雖然沒有實權,但待遇和權限,一個都不會少。這些基礎的東西你回頭自己查一下就會了。重點在這兒。」
他抬手指了指林毅胸前的徽章。
「裝備。百長級有百長級的制式配置,比你現在穿的烈血級戰甲要強上不少。回頭讓厲帶你去補給區領百長徽章,以及對應的戰甲和戰兵。另外......」萊尼亞頓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厲,「他有分身,領兩套。我會批的。」
厲的眼睛亮了一下,立即道:「明白。」
林毅也跟著行了一禮:「多謝統領大人。」
萊尼亞頓笑了笑,「去罷。」
兩人從指揮室出來的時候,母艦長廊的冷光一如既往的安靜明亮。
厲一邊走一邊搖頭。
「這就百長級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說不上來是欣慰還是感慨,「不到一千紀元的百長級,我是沒見過。」
林毅沉默了一下,說:「虛名而已。」
「什麼叫虛名?」厲的聲音驟然提高了幾度,「就算沒實權,那也是百長級,光每月軍功係數往上提的那一檔,就能幫你提前攢上不少資源。你在艦隊裡待著,應該清楚軍功這東西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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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收住了話頭,像是想起了什麼。
「算了,你確實比我清楚。你在艦隊裡的軍功比大多數隊長都高。」厲無奈地搖搖頭,「走吧,去補給區。」
兩人輕車熟路的去了補給區,再次出來時,林毅手裡已經多了兩枚精緻的黑紋徽章,以及四個拳頭大小的黑甲球。
從補給區返回烈血級突擊艦的路不算太長,但林毅和厲走得卻不快。
因為沿途不斷有軍士停下腳步,右拳捶胸向他們行禮,一聲聲「厲艦長」、「林百長」在長廊里此起彼伏。
厲一一點頭回應,偶爾對幾個面熟的老兵說上兩句,而林毅則始終保持著平靜的神情,對每一個向他行禮的軍士回以頷首。
百長級。
這個級別在黑岩母艦中已經算得上是高層了。
帝國軍的任命從不拖泥帶水,軍主命令在下達的那一刻,便同時通過母艦智能推送到了第七十一艦隊全艦的每一枚軍士徽章上。
所以不光第十六分隊知道,整個艦隊的每一個人都在同一時刻收到了通知。
雖然沒有實權指揮權,但百長就是百長,哪怕他不帶一兵一卒,軍規賦予百長級的待遇和地位也一點都不會少。
「林百長。」又一名血甲軍士在擦肩而過時捶胸行禮,聲音洪亮。
林毅腳步不停,抬手回禮。
這個稱呼他還沒有完全習慣。
不久前他還是「林副隊」,現在卻已經越過了「隊長」這個層級,直接成了百長。
厲走在前面,忽然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感覺怎麼樣?」
「還行。」林毅實話實說,「感覺沒什麼特別。」
厲笑了笑,他知道林毅不是在故作謙虛,而是真的不覺得這個百長頭銜有多麼了不得。
兩人一前一後踏進了第十六分隊的烈血級突擊艦。
艙門在身後閉合的瞬間,厲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林毅。
「百長級了,怎麼著也得慶祝一下。」厲的語氣不容拒絕,「你把戰甲換好,等會兒到訓練場來。」
林毅沒有掃興地拒絕,只是笑了笑,點頭應了一聲「好」。
厲滿意地哼了一聲,通過徽章無聲地吩咐了幾句,然後轉身大步離開。
當林毅換好新領的黑玄戰甲踏入訓練場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愣。
訓練場的中央空地被臨時改造成了一片簡易的宴會場地。
幾張厚重的合金長桌拼在一起,桌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食材和酒水。
這些東西顯然不是軍用配給,林毅也是經常逛公共休息區的人,他只是掃了一眼桌上那些酒瓶的標籤,心裡便有了數。
大概率厲用的是自己的薪水,這一桌下來,恐怕要花去厲近十個紀元的個人軍餉。
第十六分隊的血甲軍士此時都已經到場,因為都是並肩作戰的袍澤,也沒太講究什麼規矩,見林毅進來,便紛紛圍了上來。
大夥端著酒杯七嘴八舌地道著賀。
林毅來者不拒。
厲坐在長桌的主位上,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的林毅,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他喝了一口酒,忽然站起身來,用指節敲了敲桌面。
清脆的敲擊聲穿透了喧譁,眾人的目光紛紛轉向他。
「都安靜一下。」厲的聲音不大,但訓練場瞬間便靜了下來,「我有幾句話要說。」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厲。
在第十六分隊,厲的威望是毋庸置疑的。
「今天林毅晉升百長,你們都知道。但有一件事,你們還不知道。」他看了一圈眾人,緩緩道:「軍主親自召見林毅,給了他一個天大的機緣,一個有望能成為恆源境的機緣。」
恆源境!
眾人頓時一驚。
然而,還沒等他們多想是什麼機緣,便聽厲繼續道:「然後呢?然後他拒絕了。」
死一般的寂靜。
血甲軍士們面面相覷,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
瑞達手裡的酒杯微微一顫,灑出了幾滴酒液也渾然不覺。
「軍主問他,為什麼要拒絕。」厲笑了笑,「他跟軍主說,他有三恩未報。」
厲將林毅在指揮室里說過的那番話一字一句地複述了出來。
他說完時,訓練場裡連呼吸聲都似乎停了一瞬。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只聽「咚」的一聲,起初是零星的幾下,很快便匯成一片沉悶而整齊的鈍響。
那是眾人用覆甲的手掌拍擊胸甲的聲音。
這種聲音低沉厚重,沒有歡呼的輕飄,卻帶著戰場上淬鍊出的分量。
眾人此刻看著林毅的目光中,都多了一抹不願直接說出口的敬意。
有人低聲說了句「可惜了」,聲音不大,但大夥也都聽在了耳中。
那個恆源境的機緣,說不要就不要了,想想都覺得心頭滴血。
厲自然也聽到了。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然後用手背擦去嘴角的酒漬,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嗐,」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豪氣,「以林百長的天賦,軍主自有安排,用得著你們瞎操心?」
這話說得在理。
眾人轉念一想,也是。
以林毅的天資和軍主的青睞,將來的路肯定不會窄到哪裡去。
而在人群之中,有一個人,他的表情在外人看來還算鎮定,但胸腔里的那顆心臟卻在怦怦狂跳口那就是瑞達。
他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盤算著一件事。
家族押注,押對了。
現在才過了多久,林毅已經是百長級了。
軍主親自召見,親自破格提拔,甚至在被他拒絕後仍然對他青眼有加。
更何況,林毅當眾說的三恩之中,第三恩就是他們瑞家的援手之恩。
軍主親耳聽到了,第十六分隊全隊都聽到了,很快第七十一艦隊都會聽到。
這份認可,對於瑞家來說簡直比任何直接的物質回報都更加珍貴。
瑞達暗暗下了決心,等下一次補給艦來,他一定要找家族中那位在補給艦隊擔任要職的族兄,把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傳回去。
宴席還在繼續。
酒過三巡,眾人的話匣子徹底打開,談天說地的聲音重新充斥了訓練場。
消息的傳播速度和擴散範圍,遠超任何人的預料。
很快,參加宴會的軍士們把今晚的事用最原汁原味的方式傳了出去。
帝國軍的戰士們多半不擅長文縐縐的修辭,但正是那種粗糲直白的表達,反而讓消息傳得格外有分量。
「林毅晉升百長,軍主親自召見,他當面拒絕了一個能成為恆源境的機緣。」
「為什麼拒絕?因為他有三恩未報,三恩不報,他哪裡也不去。」
第七十一艦隊各個分隊的老兵們聽到這個消息,反應各不相同。
有人驚嘆於林毅的膽魄,敢當面拒絕軍主的好意,這可不是一般人有的勇氣。
有人感嘆於他的執著,有人為報恩放棄恆源境的門票,這聽起來簡直像是帝皇時代的老故事。
也有人覺得他傻,但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因為身邊的同袍往往會用沉默表達不贊同。
然後,不知道是誰,在一次閒聊中說了一句話。
「這個林三恩,不僅天賦高戰力強,還知恩必報,著實讓人佩服。」
這個稱呼迅速在黑岩母艦內部蔓延開來。
起初只是不經意的口頭禪,然後是第七十一艦隊的其他分隊,再然後是母艦上的後勤人員、維修人員等等。
沒過多久,整艘黑岩母艦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林三恩」這個名號。
血甲戰士們把這個稱呼掛在嘴邊,語氣里混雜著敬佩、調侃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
在軍中,能被起外號的人只有兩種。
一種是被人看不起的窩囊廢,另一種是被所有人都認可的好漢。
不過,林毅對此倒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他的性格本就沉穩內斂,不會因為幾句恭維就飄飄然,也不會因為被人起外號就感到困擾。
他只是照常修煉,照常在修行之餘去訓練場找黑甲的分隊長們切磋。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個天賦異稟的年輕百長身上,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發生著變化。
不是實力的提升。
而是他的存在本身,開始對周圍產生一種微妙的凝聚作用。
那些曾經只是把他當做「那個天賦絕佳的林副隊」的血甲戰士們,如今在走廊上遇到他時,目光中多了一種叫做信任的東西。
這種信任不是因為他的百長頭銜,而是因為「林三恩」三個字背後所承載的分量。
在這個隨時可能戰死沙場的殘酷世界裡,能夠遇到一個願意為了報恩而放棄恆源境的戰友,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踏實。
而厲在一次閒聊中,用一種近乎感慨的語氣對林毅說了一句話。
「你那個外號,比你的百長徽章值錢。」
林毅想了想,笑著回了句。
「我也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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