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瑞家的「小禮物」

  第465章 瑞家的「小禮物」

  萬晶樞的震撼還在林毅心頭縈繞，浮空梭已悄然駛離那片繁華地帶，向著嵐溟城另一處著名區域飛去。

  舷窗外，巨柱支撐的天穹依舊散發著柔和而永恆的光芒，將整座巨城籠罩在一片如春的微光之中。

  林毅靠在座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烈血戰甲腕部的鱗片狀紋路，腦海中還在反覆盤算著方才看到的那一串串觸目驚心的價格。

  一千一百恆宙晶。

  最低檔的標準型宙蚌。

  而他攢了百餘紀元的薪俸，滿打滿算也就將將一千恆宙元。

  換算下來，連那標準型宙蚌的零頭都遠遠夠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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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算上剩下的19000軍功，也依舊差的很遠。

  按照帝國軍的兌換體系，1點軍功可以兌換成1恆宙元，當然，只可以軍功兌換成恆宙元，恆宙元卻是沒法兌換成軍功的。

  再說，他也不可能用軍功兌換恆宙元，很多好東西只能用軍功來購買，如果兌換成恆宙元，那也太虧了。

  窮。

  太窮了。

  林毅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

  不過很快，這絲低落便被他壓了下去。

  難歸難，路總得一步步走。

  他現在剛入真源境，想再多也是徒勞，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儘快提升實力。

  實力到了，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副隊，想什麼呢？」瑞達的聲音從對面傳來，打斷了林毅的思緒。

  林毅抬起頭，見瑞達正笑吟吟地看著他，一旁的昭月和寒霓也將目光投了過來。

  「沒什麼。」林毅搖搖頭，坦然道，「就是算算帳，看看還得攢多久的薪俸才買得起宙蚌。」

  瑞達聞言樂了，擺手道：「副隊，咱們軍士的薪俸那都是零花錢，誰會靠薪俸過日子。軍功才是硬通貨，如果運氣好遇到幾個在逃的海賊，那軍功嘩嘩地往上漲。」

  瑞達說得眉飛色舞，林毅卻知道壓根沒有這麼簡單，能在黑霧海中廝混的海賊都是亡命徒，沒一個是好惹的，遇到了，誰打誰還是兩說。

  不過林毅沒有戳破，只是笑著點頭附和。

  浮空梭平穩地穿梭在航道中，窗外的景象逐漸從萬晶樞的繁華商業區過渡到另一片截然不同的區域。

  「前面就是居住區了。」瑞達指向下方，「嵐溟城中光居住區就占了整座城將近四成區域，並且不同層次的居住區，差別大得離譜。」

  林毅順著瑞達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下方是一片片被規整劃分的街區，建築高低錯落，但大多呈標準化的模塊樣式。

  再往遠處，隱約能看到一些獨立的庭院。

  「宙源境住哪兒？」林毅問道。

  「那邊。」瑞達指向最近處一片最為密集的區域，「宙源境想住寬敞些，基本上不可能。當然，大家族、大勢力的成員，條件會好一些。」

  昭月沉默地聽著，目光在那些蜂巢般的建築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移開。

  「真源境呢？」林毅繼續問道。

  「真源境就舒服多了。」瑞達指著稍遠處一片分散獨立的院落群，「那邊，就是專門劃給真源境的獨立院區。標配修煉靜室、輔助修煉裝置、微型生態庭院，住著舒服，私密性也好。不過嘛，最便宜的，十萬恆宙元起步。」

  十萬恆宙元。

  林毅默念著這個數字。

  一千恆宙元他已經覺得是筆不小的積蓄了，十萬恆宙元......算了，還是住軍區裡面比較好。

  「再往上呢？」寒霓難得主動追問了一句。

  瑞達聳聳肩：「再往上就是永源境有權購買的獨島莊園了。那些都建在城區上空專門開闢的浮空島上，每一座都是獨立的私人領域，至於價格嘛..

  ，他笑了笑，沒再說下去。

  林毅也沒再問。

  光是真源境的獨立院落，十萬恆審元起步的價格，就已遠遠超出他自前的承受能力。

  永源境的浮空島莊園，問也是白問，徒添煩惱。

  「副隊，其實你也不用太著急。」瑞達見他神色有些沉重，寬慰道，「咱們軍士雖然薪俸不高，但軍方給的隱性福利是別人拿錢都買不來的。駐地里的獨立院落，條件比外面那些十萬恆宙元的只強不弱，修煉靜室、訓練場、輔助設備全是標配。除了不能帶人和小了點兒這兩個缺點，基本算是完美了。

  林毅點點頭，瑞達這說的倒是不錯。

  駐地畢竟屬於軍管區，任何外來人員進入都需要提前報備，而且要經過層層審批。

  私人訪客倒還好說，但如果想長期安置外人，那是絕對不允許的。

  這話一出，林毅、昭月、寒霓三人同時沉默了下來。

  他們的神國中都帶著無數族人，擠在微縮星球空間裡，雖說維持生存不成問題，但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所以啊，」瑞達見氣氛有些沉悶，連忙轉移話題，「我剛才說，軍功才是硬通貨，多攢些軍功，到時候直接向軍方申請兌換宙蚌，軍方內部的兌換價格比外面便宜不少，而且還是定期供應的優質貨。副隊你天賦這麼高，說不定再過幾個宙元，就攢夠了。」

  幾個宙元。

  林毅聽了這話，面上笑著點頭，心中卻暗自盤算：真要光靠軍功和薪俸，攢夠買宙蚌的錢，怕是得等上相當漫長的歲月。

  即便軍方內部有優惠，買完宙蚌還要買安置空間，兩筆開銷加起來，恐怕也是遙遙無期。

  飛梭掠過這一片區域，繼續向西。

  穿過幾條主要航道，越過一片連綿的建築群，林毅忽然注意到前方出現了一片奇特的地貌。

  那是一片凹陷下去的巨大盆地，盆地中央是一片暗紅色的能量湖泊，湖面上懸浮著無數大小不一的金屬平台。

  平台上搭建著各式各樣的穹頂結構，有些像是修煉場，有些像是交易區，還有些則是完全封閉的神秘設施。

  林毅注意到，這片區域的宙源境修行者明顯比其他地方多得多，許多都穿著各式各樣的修煉服，在平台之間穿梭，或是在穹頂修煉場內閉關。

  浮空梭在一處平台邊緣降落。

  瑞肖帶著眾人走出飛梭，一股熾熱的能量氣息撲面而來。

  「副隊，這邊有個挺有名的修煉輔助用品店。」瑞達對林毅說，「裡面賣的東西雖然貴，但是種類齊全，尤其是各種輔助感悟規則乃至混沌法則的物品，你要是有什麼想買的，可以順便看看。」

  林毅點點頭，跟隨瑞達走進了一家大型店鋪。

  店鋪內部空間極大，顯然運用了空間拓展手段。

  一層是各種展示區，陳列著大大小小的修煉器具和輔助物品。

  他注意到一個專門售賣「混沌規則輔助裝置」的區域，展示著數種不同的儀器，價格都在數百到數千恆宙元之間。

  對於真源境修行者而言，這些輔助裝置雖不是必需品，但確實能有效提升感悟效率。

  然而林毅看了看價格標籤，又默默移開了目光。

  一千恆宙元的存款，經不起幾次揮霍。

  轉了一圈，林毅什麼也沒買。

  昭月和寒霓也看得有些沉默。

  她們雖然是真源境，但在這嵐溟城裡，卻深刻感受到了什麼叫「窮」。

  離開店鋪，就在他們沿著長街漫步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林毅抬眼望去，只見一隊穿著藏青色制式戰甲的軍士正從對面走來。

  這隊軍士大約二十餘人，甲冑樣式統一，胸甲位置有銀色紋路徽記。

  林毅的目光落在為首那名軍士身上，那人的戰甲胸前多了一道暗紅色的橫紋，顯然級別與其他戰士不同。

  其次是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遠比身後的軍士要深厚，隱隱達到了真源境中階的門檻。

  「是城衛軍。」瑞達低聲說道。

  對面領頭的軍士顯然也注意到了他們。

  確切地說，是注意到了林毅四人身上那身醒目的暗紅色烈血戰甲。

  那軍士幾乎是立刻放緩了腳步，目光在烈血戰甲的胸徽位置掃過，確認了帝國軍標識後，他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停！」那名城衛軍軍官低喝一聲。

  二十餘名城衛軍戰士同時止步，動作整齊劃一，戰靴與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迴響。

  那名軍官率先右手握拳，輕捶左胸，行了個標準的軍禮，朗聲道：「城衛軍第七巡查支隊，見過幾位兄弟！」

  他身後二十餘名城衛軍戰士也同時右拳捶胸。

  整齊的聲音在長街上迴蕩，周圍的人群和商戶紛紛投來注目禮，低聲議論中，林毅能清晰感受到那些自光中蘊含的敬畏與艷羨。

  瑞達神色如常，顯然對這種場面早已習慣。

  他微微頷首，同樣右拳捶胸回禮：「有勞各位兄弟了。」

  林毅三人對視一眼，也跟著回了一禮。

  城衛軍軍官臉上的笑容更勝了幾分：「客氣客氣，不知幾位是哪個艦隊的兄弟？」

  「第七十一衛戍艦隊，第五小隊。」瑞達答道。

  城衛軍軍官臉上的神色微微一正，「第七十一艦隊一直在前線清剿黑寂獸，能在那裡服役的，都是好樣的！各位弟兄辛苦了！」

  瑞達笑著擺擺手：「職責所在。你們在城內維持治安也不容易，互相體諒。」

  城衛軍軍官咧嘴笑了笑：「能得兄弟這句話，值了。不耽誤幾位了，我們繼續巡查，告辭！」

  「告辭。」

  兩隊人交錯而過。

  直到城衛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林毅才低聲問道：「他們就是城衛軍？」

  「那可不。」瑞達邊走邊說，「城衛軍的軍官，基本都是帝國軍的退役戰士。就剛才那個領頭的支隊長，八成是哪個艦隊退役後轉過來的。而城衛軍的普通軍士呢，大多是沒通過帝國軍考核的修行者，或者是城主府培養的苗子，實力雖然比尋常真源境強一點，但跟我們比還是有差距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了，城衛軍的主要職責是對內，維護嵐溟城內部治安。我們帝國軍的主要職責是對外，清剿黑寂獸、黑霧海盜、守衛外圍航道以及應對其他混沌宙海的突發威脅。

  ，林毅點了點頭，把這些信息牢牢記下。

  正在這時，走在最前面的瑞肖忽然腳步一頓，隨後，他轉過身來，那溫和笑容依舊掛在臉上，但看向林毅的眼神里似乎多了點什麼。

  「林副隊，」瑞肖開口，語氣一如平常，「方才我們瑞家的族長，也就是我的兄長，瑞湛，剛傳訊來，說聽聞小七在帶軍中朋友熟悉嵐溟城，特意讓我問問，幾位是否願意賞光去瑞家坐坐，小七難得帶戰友來城裡走動，也算難得。」

  林毅聞言，眉梢微微一挑，下意識地瞥了瑞達一眼。

  瑞達搓了搓手，有點不好意思：「副隊，我只是和家中隨便提了一嘴，你看......要是你不想去，咱們換個地方繼續逛也成。」

  林毅沉吟了片刻，在心底快速盤算著利。

  他這次出來，本就抱著「了解嵐溟城、拓寬人脈」的目的。

  從瑞肖來看，這瑞家必然不是瑞達口中所謂的「小家族」。

  但畢竟是戰友的邀請，而且初次見面印象也不差，於情於理，對方主動遞了話，他若推脫，反而不合適。

  「好，那就打擾了。」林毅笑著點頭。

  瑞肖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少許，一行人便返回飛梭，飛梭旋即調轉方向，朝著更高的空域攀去。

  隨著浮空梭平穩爬升，窗外的建築群逐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漂浮的小型浮空島。

  林毅眼神微動，他與昭月、寒霓無聲地對視了一眼。

  三人都沒說話，但心中的震動是一樣的。

  沒過多久，浮空梭在一座浮島邊緣的停泊坪上平穩降落。

  艙門滑開，眾人走下飛梭。

  腳下是某種暗青色的石板，打磨得極平整，邊緣刻有淺淡的防禦紋路，顯然是有布置的能量結界在維持整個浮島的獨立屏障。

  而遠處，則是一整片沿著起伏地勢建起的建築群落，主殿以暗金色為主調，廊柱之上雕著的是某種林毅從未見過的異獸浮雕。

  林毅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沒有說話。

  瑞肖在前引路，瑞達跟在幾人身側，一路偶爾低聲說幾句沿途建築的作用。

  進入主殿時，林毅第一眼便看到了一個中年男人。

  其一襲銀白色長袍，負手而立，氣息如淵。

  「大哥，林副隊和幾位戰友到了。」瑞肖出聲說道。

  銀袍男子的目光落在林毅身上，隨後露出一個溫和而不失氣勢的笑容，微微頷首。

  其旁邊還站著一個老者，一身灰色寬鬆長袍，體態有些發福，臉上也掛著笑意。

  他目光笑眯眯地在林毅等人身上轉了一圈，隨之朝旁邊的座席虛引了一下。

  「歡迎，歡迎，我是瑞達的二叔，瑞團，這是我大哥，我們瑞家的族長，瑞湛。」灰袍老者熱情道。

  林毅上前半步，依著帝國軍的規矩右拳捶胸行了一禮：「林毅，見過瑞族長，團前輩「」

  。

  「呵呵，林副隊不用客氣。」瑞湛笑道，「來，請先入座。」

  待眾人落座後，瑞團也在主位一側坐下，笑著看向林毅：「林副隊長，小七能與你結識，是他的運氣。」

  「團前輩太抬舉我了，瑞達在隊裡從不含糊。」林毅客氣回應。

  瑞達在邊上嘿嘿笑了兩聲，不接茬。

  閒敘寒暄一番之後，瑞湛端起手中茶盞，語氣似不經意地問起了林毅三人的來歷。

  林毅從宙蚌遇到黑霧開始，大致講了講，除了最核心的內容，其他沒有隱瞞。

  因為他心裡明白，這些信息對瑞家這樣的地頭蛇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麼秘密，用不了多久總能查得到。與其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地講出來。

  瑞湛全程靜靜聽著，偶爾點點頭，沒有插嘴。

  當林毅講完，坐在他下首的瑞團適時地接上了話。

  其樂呵呵地捻著自己灰白的短須，用一種隨意的口吻道：「林副隊剛來嵐溟城，是不是已經去萬晶樞轉過一圈了？」

  「去過了。」林毅說，「看了些東西，基本都是買不起的。」

  這話他說得坦蕩。

  瑞團聞言，立時笑了起來，就如同一位尋常的鄰家老者，「這有什麼買不買得起的，誰不是從這個時候熬過來的。嵐溟城的物價說難聽點，就是把修行者往絕路上逼，想要過的好，就只能投靠大勢力討口飯吃。」

  他擺了擺手，似乎對這套規則頗為不以為然，隨即指指自己，又指了指瑞湛：「我們瑞家也經營點東西，做些飛梭，當然，規模不大，也只是撿一些大勢力的殘羹，勉強混口飯吃。」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既沒有抱怨也沒有不平，就只是隨口一說，像是講一樁與自己不相干的閒事。

  林毅認真地聽，適時地說了幾句客套話，也沒往深里問。

  他能感覺到，瑞團雖然氣息完全收斂，而且看著很和氣，但在瑞家地位絕不一般。

  隨著寒暄漸歇，瑞湛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林毅三人，緩緩站起身來。

  「林副隊，幾位，」他開口喚了一聲，「今天你們能來瑞家，也是緣分。」

  說著，他抬起手輕拍了兩下。

  殿側的一扇小門無聲打開，一名管家模樣的人端著三個以暗色晶石雕成的方盒走了出來。

  那管家將三枚盒子一一放在瑞湛身側的案几上，然後躬身退開。

  「林副隊。」瑞湛重新看向林毅，「今天算是初次見面，小七在隊裡一向魯莽，以後還需要你們多照應，這是點心意，權當見面禮了。」

  說話間，三枚盒子自動飛起，懸浮在林毅三人面前。

  林毅也沒太當回事，畢竟見面禮本不是什麼稀罕事。

  在帝國軍里，小隊戰友間相互請頓飯，送點輔助修煉的物品，都是常有的事。

  因此林毅也沒多想，只當時一些小禮物，便給昭月寒霓遞了個眼神，隨後笑著道，，那就多謝瑞族長的好意了。

  說著，他將盒子接過。

  這盒子通體不見什麼裝飾紋路，只在鎖扣處嵌了一道正在緩緩流轉的銀色封印。

  林毅沒打開查看，這比較失禮，因此他直接將盒子收了起來。

  「那就不打擾林副隊幾位了。」瑞湛見禮已送達後，便主動說道，「小七，你就再帶林副隊他們四下逛逛，讓林副隊也好好熟悉一下嵐溟城。」

  瑞達笑著應了一聲：「成，反正還早，我帶副隊再去南城那邊轉轉，那邊有一片交易市場，比萬晶樞實在不少，東西也不貴。」

  林毅再次恭聲向瑞湛與瑞團道謝辭別，幾人便隨著瑞達，一道出了主殿。

  浮空梭平穩駛出浮島，重新回到常規航道，朝著南城的方向駛去。

  南城的交易市場，確實如瑞達所說，比萬晶樞接地氣得多。

  這裡沒有那些流光溢彩的懸浮展廳，也沒有身穿制服的高階侍者，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條縱橫交錯的老舊巷道，兩側擠滿了密密麻麻的鋪面與攤販。

  在這裡做買賣的，絕大多數都是宙源境的底層修行者，貨物檔次雖然普通，但勝在種類龐雜。

  藥物、晶石、殘甲、獸骸、二手浮空梭......只要你願意花時間翻找，總能淘到些有意思的東西。

  有逛，就少不了買。

  林毅很快就注意到，這市場的另一大特色，就是每隔幾家鋪子，就能看到一家專門售賣源質晶的小店。

  那些小店門口通常摞著幾隻半人高的金屬箱，箱蓋大開，裡面密密匝匝地碼著灰撲撲的晶石。

  源質晶。

  就是這麼一個讓林毅惦記了許久的東西，在混沌宙海的修行者眼裡，卻跟買米糧沒什麼兩樣。

  一恆宙幣，就能買到一標準份的純淨源質晶。

  林毅直接走進就近一家敞著大門的鋪子裡，把他身上帶著的將近一千恆宙元，全都拍在櫃檯上，換成了等價的源質晶。

  買完後，他還朝昭月與寒霓笑了一下，隨口說起以前在宙蚌里源質晶如何稀罕，如今不一樣了，他要多囤些，讓族人敞開了用，往後提升起來也快些。

  昭月沒接話，不過也跟著買了不少，寒霓則是一言不發地買了同樣多的分量，一點不比兩人少。

  幾人在南城又逛了許久，直到半日過去，暮色漸沉，重新回到了第七十一衛戍艦隊駐地。

  林毅站在自己院落門口，對送他們回來的瑞達道了聲謝。

  瑞達走後，他轉身推開院門，院內安靜如常，頭頂的防護光罩還在緩緩運轉，將外界的一切聲音隔絕在外。

  他走進主屋旁的修煉靜室。

  靜室內，本體正盤膝閉目，靈魂深處，靈悟之氣還在無聲燃燒。

  林毅先將一塊斑駁光澤的儲物核心取了出來。

  裡面裝著白天用一千恆宙元買來的整整一千萬標準份純淨源質晶，然後又掏出了那瑞湛給的暗色盒子，也擱在一旁。

  他買源質晶的由頭，是「給族人敞開了用」，算是合情合理，也不用擔心有心人懷疑什麼。

  畢竟這本來就是他的初衷之一。

  隨手將儲物核心放在身側的玉台上，林毅拿起瑞家給的那個盒子，準備打算看看，瑞家給了個什么小玩意兒。

  「如果是一些華而不實的禮物，就找個機會去賣了變現，然後再買點源質晶..

  「」

  林毅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揭開了盒蓋。

  隨後，他便愣在了當場。

  盒子正中，是一枚懸浮的印記。

  這印記比拇指大不了多少，通體淡金色，外殼圓潤，像一顆被拋光過的星辰核心。

  印記內部隱隱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動，泛著一層灰白交替的細密光澤。

  而真正讓他瞳仁一瞬間收緊的，是那枚印記上方，正徐徐旋動的一道光影。

  那是一枚極度逼真的微縮淡金色巨蚌。

  其外殼已經完整閉合，蚌體微微泛光，露出在外的部分可以清晰看見層疊細緻的天然紋路。

  之前他在萬晶樞的展示廳，對著那三枚宙蚌虛影凝望了很久，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個什麼東西。

  「宙蚌......

  林毅喃喃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