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第343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林毅的目光落在下方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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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莉莎白。

  記憶中的她，優雅幹練，聰穎果決，偶爾會在私下裡和陳宇他們笑鬧，但執行任務時從不含糊。

  而眼前這個人臉上橫亘著猙獰傷疤，眼中只剩下困獸般的兇悍與死志，渾身散發著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慘烈氣息。

  戰甲破碎，傷痕累累，卻依舊緊握著武器，如同捍衛最後陣地的孤狼。

  這五千年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將她，磨礪成了這般模樣？

  林毅沉默了片刻，隨後，他看向身旁維持著戰陣運轉的分身，吩咐道：「你接替戰陣中樞。接下來，再有敵人進來.無需留手，直接湮滅。」

  「是。」分身應聲，銀灰色的時間法則光芒與林毅本體同步亮起，無縫銜接了對整個多重法則戰陣的核心操控。

  接著，林毅身形一閃，銀灰色的空間漣漪盪開，下一瞬，已然出現在戰陣內部，懸浮於那六萬餘人族戰團的正上方。

  他沒有絲毫廢話，甚至沒給下方那些驚疑不定、本能想要戒備或攻擊的星界軍戰士任何反應時間，直接抬手。

  一股無形無質，卻浩瀚如星海的時間偉力，以他為中心瞬間籠罩了整個戰陣內部區域。

  時間遲滯。

  所有剛剛完成傳送、尚處在混亂與警惕中的人族戰士，體內源能的流動，都在這一刻被強行放緩了萬倍。

  他們如同琥珀中的昆蟲，保持著前一瞬間的姿態，僵立在原地，唯有靈魂深處能感受到那股令他們靈魂顫慄的恐怖法則波動。

  林毅俯瞰著這群傷痕累累的同族，目光在伊莉莎白臉上那道猙獰疤痕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隨後，他的聲音清晰傳入每一個戰士的靈魂之中。

  「我是林毅。」

  「這裡不是幻境。我們.並未隕落。」

  「現在，放棄抵抗，我帶你們離開這戰陣。不要做任何多餘動作。」

  話音落下，也不等下方眾人消化這爆炸性的信息，林毅心念微動，解除了施加在他們身上的時間遲滯。

  同時，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空間之力包裹住整個人族殘兵團，如同之前對待靈族、聖輝族一樣，引導著他們朝著光罩底部打開的缺口飛去。

  解除遲滯的瞬間，不少人族戰士身體一晃，隨即被那股空間之力穩穩托住。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驚駭迅速轉變為茫然。

  林毅？

  那個傳說中的上一屆第一天驕？

  他沒死？

  還在這裡？這到底

  伊莉莎白是反應最快的一個。

  時間恢復流動的剎那，她的目光便死死盯住上方的林毅，似乎想從那張無盡威嚴的面容上找到破綻。

  然而，對方身上那深不可測的法則波動，以及周圍這完全超出理解範疇的恐怖戰陣，都在無聲地宣告著——這不是假的。

  伊莉莎白緊了緊握住劍柄的手，終是沒有做出任何動作，任由那股空間之力帶著自己，跟隨著隊伍，沉默地飛向缺口。

  很快，人族殘兵團被安全引出戰陣，落在了下方白霧瀰漫但相對平靜的空地上，與之前出來的靈族、聖輝族隊伍相隔不遠。

  林毅也隨之落下，站在了這支狼狽卻依舊挺直脊樑的隊伍前方。

  無需命令，圍在伊莉莎白周圍的星界軍戰士們似乎得到了某種示意，默契地向兩側退開，讓出了一條通道。

  通道盡頭，伊莉莎白握著劍，看著林毅，嘴唇微動，似乎想邁步，卻又生生止住。

  她猛地轉頭，看向側後方一位女軍官。

  那軍官面色蒼白，氣息虛弱，但眼神堅毅。

  她看了看林毅，又看了看伊莉莎白，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隨後，伊莉莎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所有翻騰的情緒，身形一閃，飛到了林毅面前。

  她沒有像舊時那樣激動地呼喊「團長」，而是鄭重地行了一個標準而有力的星界軍軍禮。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肅穆。

  「星界軍第86613突擊軍團，第32戰團，伊莉莎白，拜見東鋒傭兵團，林毅團長。」

  星界軍.第86613突擊軍團第32戰團

  東鋒傭兵團.團長

  每一個詞，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刻刀，劃開了五千年的時光帷幕，將截然不同的身份、經歷、責任與歸屬，清晰地擺在兩人之間。

  林毅靜靜地注視著眼前行禮的伊莉莎白。

  沉默了片刻後，林毅幾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

  「看樣子這五千年，外界發生了很多事。」

  他頓了頓，直接道：「說說吧。」

  沒有寒暄，沒有追問傷疤，沒有感慨物是人非。

  時間緊迫，戰陣還在運轉，敵人還在湧入，他需要情報，需要了解這五千年來星海究竟變成了何等模樣。

  伊莉莎白放下手臂，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緒。

  「那要從五千年前，淵族和蝕族聯手偷襲靈族開始說起了」

  她的聲音低沉下去，開始講述那場引爆了持續五千年、席捲無數星域的全面宇宙戰爭。

  靈族第二位至尊的隱秘暴露如何成為導火索。

  戰火如何在一瞬間燃遍三方邊境。

  人族如何被迫捲入，疆域如何在初期被打得節節敗退，丟失了近15%。

  銀藍文明如何參與戰爭。

  東鋒傭兵團如何在艾瑞莉婭的帶領下，從一支精英傭兵團體，逐漸融入、補充進損失慘重的星界軍序列。

  初代傭兵團骨幹如何在一次次的慘烈戰役中凋零，聶昌、陳宇等又是如何在那場著名的「83227」要塞防禦戰中，與數倍於己的敵人同歸於盡。

  東鋒傭兵團的骨幹如何在五千年的戰火中不斷換血，十不存一。

  銀藍文明後續組建的十六個戰團如何在不同的次級戰場中反覆被打殘、重組、補充.

  還有更高層面的、她只能從戰報和傳聞中了解的零星信息——主宰的寂滅，尊主的消逝，神靈的隕落如雨.

  伊莉莎白的敘述條理清晰，重點突出，沒有過多的渲染，只有冰冷的數字、殘酷的事實和簡潔的過程。

  但正是這種平實的敘述，更透出一股浸透了鮮血與犧牲的沉重。

  一個標準時後。

  林毅面色已經變得十分凝重，眼神深處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燒。

  雖然早在秘境之中，根據蛛絲馬跡，他們就推測外界必然發生了驚天巨變。

  但推測歸推測，當這一切從伊莉莎白口中得到證實，尤其聽到那一個個熟悉的名字與「犧牲」、「戰歿」、「同歸於盡」聯繫在一起，聽到銀藍文明、聽到東鋒傭兵團付出的慘重代價時，一股難以遏制的怒意與冰冷的殺機，還是在他胸腔中奔涌。

  宇宙全面戰爭疆域丟失15%銀藍戰團反覆被打殘重建.聶昌、陳宇犧牲.東鋒老兄弟十不存一

  林毅緩緩吐出一口氣，強行將翻騰的心緒壓下。

  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

  「所以，」林毅的聲音比剛才更冷了幾分，「按你所說，如今萬千秘境外，入口所在的這片星域，分成了兩個焦灼的戰場？你們是趁著一次突襲，暫時取得了局部優勢，才抓住機會沖了進來？」

  「是的，團長。」伊莉莎白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人族在這片連接秘境入口的星域，投入的兵力僅次於靈族。而大約兩百年前，艾瑞莉婭副團長.不，艾瑞莉婭將軍與銀藍文明最高議會商議後，下達了動員令。文明內所有符合這片星域突擊軍團補充兵條件的人員.都自願報名加入了星界軍突擊軍團序列。如今在外面與敵人血戰的突擊軍團中，還有不少我們的銀藍同胞。」

  自願報名？補充兵？

  林毅沉默了。

  他當然不傻。

  有些話，伊莉莎白不必明說，他也能瞬間想通其中關節。

  萬千秘境的入口，距離人族疆域核心區域極其遙遠，正常情況下，人族根本沒必要，也不會在此地投入僅次於靈族的重兵。

  銀藍文明，一個新興的文明，在戰爭資源如此緊張的情況下，為何還要在秘境入口開啟前，不顧一切地將寶貴的兵員往這個遠離本土的「絞肉機」戰場輸送？

  說白了，根源就在於他林毅失陷在此。

  說白了，是艾瑞莉婭，是銀藍文明，乃至是人族高層部分力量，還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

  萬一，他只是被困在秘境中命懸一線呢？

  萬一秘境再次開啟，能有機會找到他、救出他呢？

  他們不放心將希望完全寄托在其他種族的「盡心盡力」上，更怕淵族、蝕族在秘境中再次下黑手。

  所以，必須投入足夠的力量，掌握一定的主動權，至少要確保在可能的關鍵時刻，有自己人能出現在秘境裡，出現在他身邊。

  這份執著，這份不惜代價的投入，背後是數千年的堅守、犧牲與未曾放棄的期盼。

  林毅心中那股冰冷的殺意之下，悄然滋生出一絲複雜的暖流與更沉的責任感。

  但他沒有讓這些情緒表露出來，只是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大略的情況已經清楚，更細節的可以稍後再談。

  當務之急，是處理眼前的局面，安置這些傷痕累累的戰士。

  「現在不是多說的時候。」林毅對伊莉莎白道，語氣緩和了一些，「你們傷勢不輕，先在秘境中安心休養。此地.不會有危險。」

  說完，他直接靈魂傳音，從上方維持戰陣的節點中，喚下來三名靈族天驕。

  兩女一男，周身都蕩漾著濃郁精純的生命法則波動，顯然在此道造詣極深。

  「瓦萊莉，你們三個不用再參與戰陣輪替了。」林毅吩咐道，「負責給所有進入秘境的戰士療傷，優先處理重傷員。」

  「是，領隊！」三名靈族天驕毫不猶豫地躬身應命，態度自然恭敬，仿佛聽從林毅的命令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一旁的伊莉莎白將這一幕看在眼裡，頓時心中一怔。

  剛才隔著戰陣光罩，雖然感應到那些節點上個個氣息駭人，但情況緊急，根本來不及細想。

  但此刻，她卻近距離看到，團長如同當年在傭兵團里吩咐任務一樣，隨口就指派了三位散發著如此強大法則波動的靈族天驕。

  而這三位靈族天驕應命的姿態，簡直和東鋒傭兵團里那些老兄弟們接到命令時的反應如出一轍！

  她所在的第86613突擊軍團的軍團長，據說是一位初入衍界級的強者。

  伊莉莎白曾在一次新兵授銜儀式上遠遠見過那位軍團長一面，當時感覺對方身上的法則氣息已經浩瀚如海，令人敬畏。

  但此刻對比之下.她駭然發現，那位軍團長的法則氣息，似乎.還不如眼前這三位靈族天驕中的任何一位來得深邃！

  團長他.還有這些靈族在這秘境裡的五千年，究竟走到了何等高度？

  林毅對瓦萊莉三人微微頷首，隨即身形再次模糊，瞬間回到了戰陣的最頂點，重新接管了部分核心操控，與分身一同維持著這龐大的捕獵之網。

  下方，三位靈族天驕中，那位氣息最為柔和寧靜，名為瓦萊莉的女性天驕，目光落在了還有些發怔的伊莉莎白身上。

  她臉上露出友善的微笑，主動開口道：「你好，我是靈族，瓦萊莉。你是領隊家鄉文明的成員吧？我聽說領隊以前創建過一個傭兵團，你也是其中的一員？」

  按照此前的要求，在外人面前，星源會的成員還是要稱呼林毅為領隊。

  伊莉莎白面對這位明明實力深不可測，態度卻異常溫和的靈族天驕，連忙收斂心神，恭敬地回答：

  「您好，瓦萊莉閣下。我是人族伊莉莎白，來自銀藍文明。我曾是東鋒傭兵團的一名小隊長，有幸跟隨林毅團長修煉過一段時間，後來響應徵召，加入了人族星界軍服役。」

  「果然.還跟隨會長修煉過」瓦萊莉心中瞭然，對伊莉莎白的態度更顯親切。

  她不再多問，而是直接抬起縴手，濃郁而充滿生機的綠色光芒瞬間將伊莉莎白全身籠罩。

  伊莉莎白只感覺一股溫和卻磅礴無比的生命能量湧入體內，所過之處，火辣辣的傷痛迅速消退，疲憊枯竭的細胞重新煥發生機，斷裂的骨骼、受損的內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復原。

  甚至連臉上那道被死亡規則侵蝕、難以祛除的猙獰疤痕，也在綠光中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露出下面光滑新生的肌膚。

  短短几個呼吸，綠光消散。

  瓦萊莉收回手，微笑道：「你的傷勢，包括面部的規則性疤痕，我都已經一併修復了。嗯」

  她略一沉吟，看著伊莉莎白恢復清麗卻更顯堅毅的面容，笑著說道，「不知道等離開秘境後，我們是否可以交換一下聯絡印記？我對領隊以前的一些經歷.當然，僅限於不涉及任何隱秘的那些部分，比較好奇。想來，你作為曾經跟隨他的隊員，或許知道一些有趣的故事？」

  ——

  戰陣頂點。

  林毅回歸後，看向一旁目光凝重的伊蒂絲。

  「大概的情況，想必你也已經知道了？」

  林毅望著下方正在被三位生命法則天驕快速救治的各方殘兵，以及依舊在噴吐光點的秘境入口，沉聲問道。

  伊蒂絲絕美的面容上籠罩著一層寒霜，碧眸中光影劇烈波動，顯然內心並不平靜。

  她點了點頭，說道，「沒想到外面竟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四位主宰寂滅，上百位尊主消逝.神靈級更是隕落如雨。即便有資格進行復活的，恐怕也要排起長隊.在一些戰況最激烈的前線節點，有些神靈已經復活好幾次了。」

  這就是全面宇宙戰爭的殘酷。

  連高高在上的神靈，也成了可以消耗的數字。

  林毅也輕嘆一聲，目光遙望，仿佛要穿透秘境壁壘，看到那片燃燒的星海。

  「是啊。沒想到你們靈族第二位至尊的誕生，竟會引發如此劇烈的連鎖反應，讓淵族和蝕族不惜掀起全面戰爭.不過，這些頂層博弈與大局，目前並非你我需要操心之事。」

  他話鋒一轉，目光中閃過一抹寒意，「現在，有個情況對我們而言，或許是個好的消息。據他們所言，秘境外，入口所在的這片星域，被分割成了兩個可以互相影響的戰場。」

  伊蒂絲點了點頭，「不錯。根據青拉娜所說，淵族主宰，在戰爭初期便動用了一件名為『兩界淵』的至寶，強行將秘境入口所在的這片廣袤星域，分割成了兩個可以互相觀測，且能有限度干涉的平行戰場。」

  「在兩界淵籠罩範圍內，星核、星璇、星域級的戰鬥，被限定在表層戰場。而衍界級、神靈級乃至尊主級的交鋒，則被拘束於裡層戰場。兩片戰場同處一片星域坐標，彼此能看見對方戰場的景象，卻無法直接觸摸。」

  「不對.」伊蒂絲修正了一下措辭，「也並非完全無法干涉。若在全力施為的情況下，裡層戰場的強者發動攻擊，其威能能有極其細微的一部分，是可以穿透兩界淵的壁壘，映射到表層戰場的。雖然經過壁壘削弱後，威能萬不存一，但對於星核、星璇級的戰團而言，神靈級存在透過兩界淵的全力一擊，也足以抹去小半個戰團了。」

  聽到這裡，林毅忍不住冷笑出聲：「呵兩界淵，好一個惡毒的陰謀。不，應該說是陽謀。」

  伊蒂絲聞言贊同道，「不錯，確實是陽謀。」

  「根據青拉娜所說，淵族與蝕族雖然聯手，但這兩族高階修行者之間互坑互害的事時有發生.這也不難理解，兩族歷史上的血仇遠比與我們靈族的矛盾更深，許多高階存在都有至交親朋殞命於對方之手，甚至有些本身就是被對方斬殺後耗費巨大代價復活歸來，豈是最高層一句聯手就能輕易化解？反而是中低階的戰士，只需執行命令，相對更容易統合。」

  「因此，在真正的高階戰力層面，兩族聯軍雖然數量多，卻並未占據多少優勢。但他們在中低階戰力的數量上，卻優勢明顯。」

  說到這裡，伊蒂絲嘆了口氣，「淵族主宰施展這兩界淵，意圖十分明顯。如果強者弱者混戰一團，我方神靈、尊主隨手一擊，便可覆滅他們海量的星核、星璇軍團，他們的兵力優勢根本無法體現。而將戰場按層次分割後」

  她頓了頓，聲音轉冷：「我們一方的強者，只能被困在裡層戰場，眼睜睜看著表層戰場的同族晚輩、麾下軍團，在敵人優勢兵力下苦苦支撐，不斷流血犧牲。」

  「若是完全無法干涉倒也罷了，偏偏還有那麼一絲微弱的干涉可能！試問，有多少強者能心如鐵石，坐視同族兒郎被屠戮而無動於衷？」

  「只要他們分心出手干預表層戰場，哪怕只是極其輕微的影響，也會給裡層戰場的對手可乘之機。即便不出手，那份焦灼與無力感，也會成為心靈上的破綻，影響其在裡層戰場的發揮。這一手，確實歹毒無比。」

  林毅微微頷首，「確實歹毒。據他們所言，我方便有強者因此吃虧，在裡層戰場因牽掛表層戰局而露出破綻，受了不輕的損傷。剛才這幾批人能衝進秘境，也是因為裡層戰場有我們一方的尊主全力出手，暫時清空了一片區域的敵方力量，為表層戰場的突擊創造了窗口。」

  他一邊說著，一邊隨手一揮，時間法則配合戰陣，將新一批湧入的、約莫五萬人的蝕族戰團連同其中兩名領域級天驕無聲湮滅。

  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只是撣去灰塵。

  「不過.」林毅望向那幽深旋轉的入口，眼中寒芒更盛，「此地終究只是高階秘境，雖然重要，卻還算不上此次戰爭中最為核心的必爭之地。因此，雙方都沒有將最頂級的星域級巔峰強者，投入到這表層戰場來爭奪秘境入口。」

  說著，林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或許就是我們的機會。」

  伊蒂絲聞言，碧眸中閃過一絲瞭然，她立刻明白了林毅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們出去後？」

  「不錯。」林毅冷笑一聲，「我們這些人，雖然被秘境壓制在星核級，但論法則感悟，早已遠超尋常星域級，甚至很多衍界級也未必比得上。尤其是我們幾個，更是如此。」

  林毅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無比清晰。

  以他們這群人的實力，一旦進入被兩界淵分割開的表戰場，面對那些最高只有星域級的敵人，將會是.

  徹頭徹尾的降維打擊！

  伊蒂絲深吸一口氣，即便是她，想到那個場景，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

  林毅看向下方正在接受治療的眾人，緩緩說道，「外面表戰場的敵人，最強不過是星域級圓滿，而且還不是最頂尖的那種。」

  「淵族主宰想用兩界淵分割戰場，用低階兵力優勢消耗我們，讓我們高階強者分心。那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用他們絕對無法抵擋的超規格低階戰力，直接打崩他們的低階兵力優勢，甚至反過來，逼迫他們里戰場的高階強者不得不分心救援，或者.眼睜睜看著他們的低階軍團被我們屠戮殆盡！」

  「用我夏國的一句古話，我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