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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章 斯凱(3/3)

  陳來的要求並不算奇怪,沒有哪個人經歷如此大難後還願意一直留在海港看船的,這算是一種對創傷的迴避。

  普利茲港的值夜人們在評估了陳來和安妮的風險之後,默許了他們的請求,並且將案件移交給在廷根的值夜人,讓他們留意……畢竟,【鐵達尼號案件】還有一些疑點未能查明,【丹尼爾】的非凡特性與屍首也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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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當然不知道,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那隻喜歡黏著陳來,每天早上要在他病床床單上刨坑的黑貓【斯凱】

  「你會說話嗎?」

  陳來逗弄著斯凱,他從鐵達尼號上昏迷的時候,隱隱約約想通了一些事情……神明給的啟示是準確的,會出現偏差的只是人的解讀。

  阿曼尼西斯在提醒他關於【囚犯】序列的事情,她所指的並不是僅僅序列八的丹尼爾,這樣的小人物並不值得她降下啟示——她所指的,應該是陳來面前的這隻黑貓。

  斯凱舔了舔爪子,完全不理會陳來的問題,它平時的表現就很『囚犯』,壓抑的時候非常安靜,自己一個梳理梳理毛髮,『放縱』的時候則對著陳來大聲哈氣,跑到病房外去瘋玩。

  【壓抑】與【放縱】,這是【囚犯】序列延伸出的兩個派別,【壓抑】象徵著【節制派】,而【放縱】象徵著【縱慾派】

  這兩個派別對於本序列真神的態度能夠很好反映出這種對立,【節制派】認為【被縛之神】給予他們的啟示是要壓抑序列力量帶來的瘋狂,主張清修、節制欲望。

  【放縱派】認為【被縛之神】要得到解放,要縱容本序列的狂暴力量,這個派別相當激進,他們的首領是【神孽斯厄阿】,為序列一。

  到這兒可能有人要問了,啊他們這樣爭吵,難道神明不會降下神諭來解釋自己的意思,平息爭端嗎?難道就放任手下人分歧、內戰?

  還真是,因為這個途徑的真神【被縛之神】托爾茲納已經被舊日支配者【欲望母樹】給污染了……托爾茲納原本是【靈物之神】,但在被穿刺後,形成了【被縛之神】的象徵。  祂已經無法回覆信徒的祈禱,更不可能降下神諭,只是欲望母樹的玩具罷了。

  目前南大陸活躍的【放縱派】首領【神孽斯厄阿】,就是【欲望母樹】從托爾茲納身上撕下來的序列一非凡特性,祂這樣做,就是為了更好的影響詭秘世界,等待機會,侵奪權柄。

  所以,【囚犯】和【罪犯】序列,這兩條途徑已經沒什麼希望,就連真神都被欲望母樹拿下,你在下面喊破喉嚨也沒用。

  當然了,本序列真神被控制也有好處,那就是失控的概率大大的降低了……【托爾茲納】現在被關在小黑屋,祂說什麼下面人都聽不見,相當於『已讀不回』,作為底下的序列者,實際上是非常自由的。


  肯定自由,【放縱派】和【節制派】打了好些年內戰呢,能不自由麼?

  想通這些,陳來對於黑貓斯凱的來歷就更加好奇了,它來自南大陸,先是陪伴丹尼爾的父親,而後是陪伴丹尼爾,它似乎喝下了【囚犯】魔藥,確實和奧黛麗的寵物【蘇茜】是一個級別的物種。

  但它的表現實在是不符合序列九的特徵,有誰家序列九的貓能生吞被真實造物主污染的序列八特性?它肚子裡甚至還有一本【尤卡坦之書】,這上面記載了南大陸的遊記,還有【囚犯】和【瘋子】的魔藥配方。

  「這太巧合了,你覺得呢伏黑。」

  陳來在病床上逗弄黑貓,一邊問伏黑甚爾。

  「滾,下次再讓我出去擋刀,我就單飛了,人生有夢各自精彩。」

  伏黑甚爾還在生氣,為了陳來把他弄去聽【真實造物主】的rap而悶悶不樂。

  「誒,都幾把哥們,哪分你我,大不了下次我去抗,你去現實裡面救我。」  陳來哄他,這一把確實難度高,這拿到的第一桶金——被污染的瘋子特性、【尤卡坦之書】、還有黑貓斯凱,呃,如果把安妮和她的金鎊也算上的話,其實斬獲頗豐。

  「你說的,下次你去抗傷害。」

  伏黑甚爾語氣和緩了一些,詭秘世界的囈語很噁心,它是對靈魂的直接傷害,聽一次就像吃史……不是說吃不下,而是正常人誰樂意吃啊?

  讓他去抗這種傷害,比肉搏被打殘還難以接受。

  「後面不會了,這不是權宜之計嘛……」

  陳來從病床上下去,他的高燒已經退了,治療的錢都是安妮給付的……他自個身上就剩三十鎊,還都泡過水。

  後面幾天,陳來依舊療養,安妮中途來看望他一次,看得出她為了父親的糖漿廠是焦頭爛額,以前父親的合作夥伴現在都獅子大開口,那些工人也不再服帖——她確實管不來這樣的家業。

  陳來直截了當的建議她把這個燙手山芋以低價轉讓出去,硬要接手,這糖漿廠會變成一個無底窟窿,多少金鎊填進去也填不滿。

  安妮聽從了他的建議,將糖漿廠以兩萬五千金鎊的低價轉讓給了他父親的一個商業夥伴……這廠子開起來的投入遠高於這個價格,但沒辦法,鱷魚們的生存法則就是這樣。

  「不用難過。」

  在普利茲車站前,陳來看著有些恍惚的安妮,笑著說了一句。

  這些什麼糖漿廠啊、金鎊啊、產業協會啊,都只是建立在神明們塑造的框架之下,一念之間便可天翻地覆。  「也許關上一扇門,祂又會在別處為你開一扇。」

  說這句話的時候,陳來的表情很輕鬆愉快,他肩膀上趴著的黑貓同樣懶散的『喵』了一聲,看樣子是處於『節制』狀態。

  他花了九鎊,為自己倒騰了一身體面的衣裳,方格圖案的天鵝絨馬甲,淺灰色的開襟禮服,合身的腰部以及喇叭一般的下擺是時新的款式,再搭配上一名紳士該有的一切,文明杖、金質懷表,左手的白手套,以及一頂禮帽。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張漂亮的臉……看見這張臉,安妮覺得賣掉家業跟他一起去廷根這麼個小地方,也不是那麼不能接受的事情了。

  「希望如此。」

  安妮淺笑著點點頭,一隻手搭在陳來的袖子上,左腳邁入了通往廷根的蒸汽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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