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章 泰坦尼克之夜(2/3)
在『鐵達尼號』上的第二日，陳來照例的去打牌，吃飯，參加娛樂活動，不過這一次他不是以贏錢為主了，而是在觀察這些乘客。
魯恩貴族也有不少研究神秘學，甚至是成為了序列九的存在，但他們再瘋也不至於去選擇【囚犯】途徑，這是個隸屬於『邪神』的途徑。
本身走上超凡之路就已經很危險了，還向『隱秘存在』祈求力量……魯恩貴族但凡惜命的就不會這樣做。
陳來現在還不是超凡者，他沒辦法用『靈視』去判斷其他超凡者的存在，更不是【占卜家】，能去灰霧之上對『囚犯』進行占卜……他只能靠肉眼觀察。
整個白天的時間，他幾乎將所有乘客都觀察了個遍，男人們在船上除了高談闊論的交際之外，幾乎就是向其他女士殷勤討好，女人們聚在一起，能聊的無非就是新一期的《女性之美》，討論討論新款的緊身胸衣，還有時新的禮裝。
陳來觀察她們，她們也在觀察陳來，甚至有的女人還故意將束腰再拉緊些，讓身材看上去更加豐腴……陳來看著，有些皺眉。
「怎麼，不喜歡？」
「大雷誰不喜歡，問題在於『緊身胸衣』這玩意其實會僵硬肌肉，這個時代的科學家認為女性的器官很脆弱，需要緊身胸衣來保護……但實際上穿這玩意才會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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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來搖搖頭，離開了女人們的聚會，他看了一圈，似乎沒有符合【囚犯】特徵的可疑分子。
但很快，他在腦中過了一遍人臉，意識到他目前見到的只有『侍者』和『乘客』，甚至乘客里的弗朗西斯、迪斯雷利這幾位工廠主他都再沒見到，據說是和船長一同用餐去了——這樣最能彰顯他們的權貴地位。
「不對勁。」
陳來搖搖頭，【黑夜女神】給他的提示必然是有重大意義的，今天已經是旅程的第二天，如果他是【囚犯】，那麼想搞大事就一定得在今天，最晚也是今天晚上。 他從甲板下去，打算直接去艙室里查探一下水手，也正是在此時，陳來看見一隻黑貓步履輕盈的從艙室上來，它極有人性化的看了一眼陳來，打算從他身邊路過。
「喵~」
黑貓叫了一聲，陳來一把將它抱起，撫了撫它的毛……這隻貓的眼神讓他想起了【正義】小姐那條名為【蘇茜】的金毛大狗，它太有靈性了。
「你難道就是囚犯？」
陳來仿佛開玩笑一般的來了一句，而後抱著貓向下走，他可以藉口找貓的主人，去各個艙室『問一問』……他完全沒注意到黑貓斯凱陡然銳利起來的眼神。
向下繼續走，陳來遇到了船上的水手和侍者，向他們詢問這隻黑貓的主人——水手們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了斯凱，用手同樣摸了摸它，笑著說道：
「這是船長的貓，他叫它『斯凱』，我們都管它叫『好運』。」
「丹尼爾船長航行十幾年，沒有出過一次茬子，普利茲港的航運委員會這才將鐵達尼號的首次航行任務交給他，他每次出航都帶上『好運』……它總是能保佑我們平安返航，這次也不例外！」
「……難說。」
陳來在心中搖頭，他抱著貓繼續往前走。
從轉角處的陰影里，一個高大的身影轉了出來，他面色饜足，兩隻眼睛有些前突，在看見陳來懷中的黑貓時，他露出了笑容：
「斯凱，你在這兒呢。」 高大的身影微微俯身下來，丹尼爾的身體確實雄壯，陳來已經足夠高了，但丹尼爾的身體比他還要高出兩個頭，肩膀寬的能占住狹窄的走廊。
「丹尼爾船長？」
陳來看見對方的時候，他的肌肉下意識緊張起來，這是面對威脅的舉動……丹尼爾身上的氣質很奇怪，他周身散發的亢奮讓陳來感覺到了危險。
「別緊張，年輕人，『泰坦尼克之夜』馬上就要開始了，你怎麼會在這兒。」
丹尼爾笑了，他周身的亢奮稍微削減了一點，伸手抱過黑貓，他詢問道。
「泰坦尼克之夜？」
「沒錯，這趟旅行最值得期待的部分，也是安排的重頭戲——三天實在太短暫了，在人們漫長的一生之中，他們總是需要一些格外精彩的片段，才能銘記永遠，你說對麼？」
丹尼爾一邊說，他的手指一邊微微顫抖，這是『忍耐興奮』的表現。
「我完全贊同。」
陳來面色平靜，他已確定『丹尼爾』就是黑夜女神啟示給他的『囚犯』途徑超凡者，【囚犯】應該是內外矛盾的，丹尼爾並不，他整個人很亢奮，所以他應該是序列八，【瘋子】
「單挑我打不過他，這艘船上也沒有槍械，就算有，也是在水手那兒……得想別的辦法。」
陳來知道【瘋子】的能力，這個途徑在前期就異常強大，在肉體上幾乎無可匹敵，【瘋子】可以用自身的理智換取欲望的爆發，犧牲『靈』的可控，來帶動『肉』的加強！ 和【瘋子】肉搏是不明智的事情，甚至有槍也不行，疼痛會讓他們爆發更加強烈的衝動，犧牲更大的理智換取異種的回覆——他們相當容易失控，所有【瘋子】都不希望停留在這個階段太久。
「去吧，去吧，這將會是個難忘的夜晚。」
丹尼爾推了陳來一把，這力量讓他倒著向後退了幾步，無法再向前走，陳來沒同他爭辯，點點頭，離開了艙室。
在陳來走後，丹尼爾站在原地撫摸黑貓斯凱，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難以控制自己的力量了，一把抹掉了它許多毛，斯凱反口一咬，留下幾個血洞，從他懷裡逃了出去。
「嘿嘿。」
丹尼爾將手中的貓毛舔進肚子，他的喉嚨乾澀，原地乾嘔幾下，咳嗽和笑聲同時從他嘴裡蹦了出來。
在他身後，一股船上常見的鐵鏽味飄散，丹尼爾扇了扇，臉上又露出嫌棄，大踏步的離開了船艙。
黑夜很快降臨，乘客們所期待的『泰坦尼克之夜』如期而至，蠟燭和煤氣燈將整個餐廳照的如同白晝，流水一般的美食上桌，船長丹尼爾親自主持，活躍氣氛。
餐廳里歡聲笑語，一些討巧的先生甚至會邀請相熟的女士起來跳一支舞……弗朗西斯戴著金戒的食指在空中翹了又翹，一遍遍重複他所認為的『真理』：
「瞧瞧，瞧瞧，那些信仰風暴之主的老古板們總覺得沒了他們，海上航行就危險，我看這一條規律如今已經不適用了，人類的智慧足以讓我們征服一切，哪怕沒有神明庇佑！」
「女士們，先生們！」
似是為了響應弗朗西斯的話，船長丹尼爾突然以極高的音量在餐廳吶喊，他滿頭是汗，手在空中飛舞—— 「目的地已達！」
「下一站，天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