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二章 前所未有的漩渦(3/3)
當最後一朵瓔也落下,陳來的眼睛有些失焦,【好友贈禮】像是一場美夢,這些性格不同,容色各異的女孩是陳來的錨點,他永遠不會忘記她們。
看見她們,陳來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走了那麼遠,經歷如此多的世界,一切仿佛還在昨天。
「還在回味?」
伏黑甚爾躺在懶人沙發上,他的身材強悍無比,一切就像當初他被降靈在陳來身上,又被帶出深海遊戲一樣。
沒等陳來說話,他伸了個懶腰,指向透明海景的頂上——
「那張卡片,已經打開了。」
就在剛才,企鵝島上的企鵝們注意到了一個奇怪的現象,不知道是誰眼最尖,他好像看見一張卡片從海底鑽出,不消片刻,它便急速轉動,在海中攪出了一個小小漩渦。
小漩渦嘛,經常出現,並不那麼值得注意,但很快他們就坐不住了,因為那個小漩渦開始幾何倍的擴張,在岸邊將那些原本熱門的漩渦全部擠開,它擴張的邊際很快超出了企鵝們的視線範圍。
甚至於,遠處的一座冰山,在搖晃了幾下之後,也掉進了這個旋渦里,被攪動,融成了一汪水。
這是標準的大事件,甚至於,它不是副本里的大事件,而是關於企鵝島的,在此之前,他們從來沒見過無邊無際的漩渦,那漩渦黑洞洞的,仿佛能夠吞噬企鵝的靈魂。
一根木牌從岸邊消融的冰雪長出,下面的冰層掉入旋渦,企鵝島的面積稍有縮水,然而那根木牌長在海面,就長在旋渦里,一動不動,上面的字緩緩浮現——
【詭秘之主】 「霧草!」
企鵝們沸騰了,他們爭先恐後的跳入那恐怖的大漩渦……只是進去看看而已嘛,又不是一定要買了戰備去玩,去了解一下一手資料不也挺好的麼?
漩渦吞噬了企鵝們花樣跳水的身影,這幫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企鵝只在旋渦里停留了幾分鐘就紛紛上岸,一邊上岸一邊搖頭。
「怎麼,裡面的戰備怎麼個事兒?」
有企鵝還沒跳的,趕緊上來問,想得個一手資料,那頭毛髮濕漉漉的企鵝一歪一歪,搖頭不止:
「只能買身體,連黃金和木棒都不能換,一具肉體一百萬,音樂放的嚇死人……愛玩你們玩去吧。」
這價格當然嚇人,不僅沒有可兌換項,一具肉體就要收一百萬,比很多唯一物都要貴了,當然,根據這個旋渦的規模,也算可以理解。
剛剛還興高采烈的企鵝們紛紛離水上岸,他們玩不起這麼貴的,甚至那些熱衷於探索新漩渦的深海主播也玩不起,這樣大的風險,收益卻看不見,當然沒人敢玩。
當然,第一個吃螃蟹的企鵝最後還是出現了,是【禮堂的絕凶虎】,他攢的錢已經夠多,跟著威龍玩那麼些局,當然付得起這個價格,而且,他特別喜歡『嘗鮮』。
「k了兄弟們,全體目光向我看齊,看我看我,我宣布個事兒!」
他在企鵝島上沖鏡頭大喊大叫,表情誇張,一眾企鵝將他包圍,好像真是什麼大明星一樣。
實際上,作為【大威天龍】最初的跟班,他這幾年混的也是風生水起,在保民官里『有這號人』,後來者都要敬他的老資歷……整活整的不醜,很是賺了些錢,走了些旋渦。 「這個旋渦,我來做先鋒!」
「陷陣之功,吾,當得此賞!」
他抓住鏡頭,向後栽倒,臉上露出高手的笑容:
「這一把,會贏嗎?」
「會贏的。」
陳來平靜吐槽了一句,他在看【絕凶虎】的直播,打算看看他的落點。
【詭秘之主】是個很複雜的副本,無論是力量體系還是世界觀架構,它與【咒術回戰】、【賽博朋克】等世界都有很明顯的分別。
在這個世界,力量來自神秘,超凡者隱藏在各行各業之中,它最主要的晉升體系是魔藥晉升,總共22條序列,從序列九到序列零,成為序列零,便是真神!
每一次晉升,帶來的都是全新的能力,它們都與最終『神』的權能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不僅如此,詭秘世界遵循兩大基本準則,既【非凡特性不滅定律】與【非凡特性聚合定律】,這決定了同途徑高位之間的競爭關係,還有相鄰途徑之間不死不休的敵對關係。
這樣的能力體系,放在人類第一次工業革命,類似『維多利亞』的蒸汽時代之下……黑傘、蕾絲手套、西裝、馬車與蒸汽機,人類蒙昧初醒,卻還沒來得及真正看懂這個世界。
在這個世界的神,未必都懷著善意,祂們按照自己的利益與喜好,在帷幕之後撥弄玩偶的命運,超凡者們不僅要與瘋狂對抗,還要看清自己命運背後真正的絲線,以免一步踏空。 主角克萊恩的序列是【占卜家】,他最後要成為舊日【詭秘之主】,這是一條艱難險阻的道路,他走通了。
陳來在【漂亮朋友】里同他打了照面,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同【阿蒙】過了一招,稱不上贏……冥冥之中,他也在命運的影響下,拿到了自己的那張塔羅牌——
『隱者』!
【隱者】牌,牌面是一個穿著長袍、低著頭的男人,他一手拿著手杖,另一隻手則提燈照亮前方——這是一張孤獨的牌。
「這是最好的時代。」
陳來有很多想說的,但他一時之間不知怎樣去講……最後,他只好用《雙城記》的一句話來概括。
在深海直播的畫面里,絕凶虎果斷兌換了一具軀體,周圍仿佛霧蒙蒙一般的深海開始層層波動,在他面前,徐徐大幕就要拉開!
音樂曲調陰冷,如濕雨綿綿,但在大幕拉開前,它卻突兀轉變為歡快柔和的小提琴。
絕凶虎頭戴禮帽,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盞微弱的提燈,破開城市中的黑暗,這裡的空氣如此難聞,伴隨著經久不散的煤煙味還有馬糞的味道,絕凶虎在原地滯留了一會兒,不知是想到了什麼,提燈回頭,對準鏡頭,嘴唇翕動:
「這是最壞的時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