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天菩比（1/3）

  熾烈的白光撕裂了一切紅井之內的物質存在，包括體型巨大的八岐大蛇。

  言靈可以滯緩氫彈帶來的殺傷，但一切元素的流動當有規律，人類花費千百年掌握了關於「原子核』的奧秘，這不應當為龍類簡單一個言靈所逆轉。

  尤其是，八岐大蛇本質上不是白王，它只是白王控制的一個巨型生物，當八岐大蛇死去，其內的「天照大御神』應當脫體而出。

  「陳來。」

  小魔鬼路鳴澤第一次板正的叫出陳來的名字，他過往從未把這個人當做對手，儘管他試圖殺死哥哥，但他沒有權能，除了一顆無畏之心以外什麼都沒有。

  「有事就說。」

  

  陳來感覺自己的耳膜正在和血管黏到一起，不然那種無處不在的蜂鳴聲又是從何而來呢？

  他已決心要將龍血進一步的推進，可他最終即便成為「混血君主』，那也只是毫無權能的混血君主，根本無法同白王相提並論。

  「你已經做到了人類所能做到的一切，但當真正的太陽女神現世之時，凡人應當侍奉，凡人應當覲見「白王就是天照大御神對吧，那黑王呢，哦，天照大御神是「父的女神』，軀體如太陽一般耀眼，生於父體，卻從未知道母親……黑王就是你的父親。」

  陳來想起了日本神話，裡面摻雜了太多的龍類歷史，但真真假假，又夾雜了許多人類的想像，究竟如何，要靠個人自己去探索。

  眼前的八岐大蛇結合之處已經從糜爛變為斷裂，八個蛇頭一齊斷裂，這意味著八岐大蛇沒有復生的可能。

  赫爾佐格控制的「朝日山大蛇』的頭也斷了，他和小魔鬼可不一樣，小魔鬼控制了七個頭，尤其是白王最核心的權能，而赫爾佐格真的就只有這一個頭而已！

  「你承諾過我的，承諾給我永生我才過來的，讓我回去，讓我回去！！」

  赫爾佐格像是被拋棄的流浪狗一般嗚鳴直叫，他籌劃了這許多年，計劃一朝被人打亂，他恐懼死亡，在小魔鬼找上門的時候第一時間同意了對方的協議。

  「誰莫定俄林波斯，使群神畢集。」

  小魔鬼隨口回答，但赫爾佐格依舊嚎叫不止，陳來只好為他解答

  「這是《浮士德》的歌劇部分，他想告訴你的意思是，跟魔鬼做交易，怎麼能想著升上天堂呢？」「永別了，赫爾佐格。」

  陳來沒有再去補刀，失去了生命之源的蛇頭根本就無法持續，赫爾佐格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死亡。一隻白色的利爪從糜爛之肉中破出，新生的幼年白王自八岐大蛇的屍身破土上天，小魔鬼懸於紅井，一雙古奧的黃金瞳凝視腳下的人類：

  「這句話，同樣也是給你的。」

  「向前萬年，只有龍族永生，向後亦然。」

  「我看不然！」

  陳來突然笑起來，他從八岐大蛇的屍身之尾拔出「天叢雲劍』，那是八岐大蛇最尖銳的尾椎骨部分，他將之扔給了路明非：

  「一起上。」

  緊接著，陳來全身冒出了密密麻麻的龍類鱗片，他的「黃泉之路』已經走到了最後階段，可他眼中依舊是一片清明，毫無迷惘憤怒可言。

  龍類代表的是本能，是永無止境的憤怒與孤獨，人類代表的當是理性，是可以蝟集取暖的智慧。陳來向著天上的白王發動了進攻，他手中沒有刀劍，所擁有的只有爪牙。

  路明非接住了「天叢雲劍』，他面無表情，而後一同衝上高空。

  他明白陳來是什麼意思，小魔鬼是他的「弟弟』，也算是一切動亂的根源，他曾經愛過自己這個兄弟，但如今已經徹底無法相互忍受了。

  路明非希望存活在這個人類世界上，這個世界有他的朋友，有他熱愛的一切，他有女友，有師兄，未來還會遇到更多有趣的人和事情……但小魔鬼不這樣看，他覺得只要兄弟二人有對方就夠了。那，那得多孤獨和無聊啊，雙方的世界只有彼此，這不是神創之初的二元論麼，明明有多姿多彩的顏色可以享用，卻偏偏固執己見的想要後退。

  路明非想向前，但路鳴澤偏偏要拽著他回退版本……倘若路明非沒有見過這個世界的美好也就算了，可見過光明，誰樂意回到黑暗中去！

  空中的白王嘶吼，袍的鱗片即便在無光的大霧天氣里也有獨特的光澤閃動，在對比度極低的深藍夜空中，池就像一輪太陽一般耀眼。

  倘若有日本人能在剛剛的氫彈攻擊下倖存，那麼他們一定會跪地叩拜，口稱「天照大神顯靈』，不過麼，但凡是碳基生物，在剛剛的攻擊中都不可能活得下來。

  小魔鬼感到背後一陣疼痛，龍首冰冷回看，只見陳來用鋒利的爪子死死扣住他鱗片的縫隙，隨便一抓便能將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血流不止的傷痕。

  「你不是代表人類審判我們龍族麼？」

  「師夷長技以制夷，你不懂就別說話。」

  陳來繼續用爪子撕扯小魔鬼的鱗片，路明非抓住他新長出的龍尾，一點點向上攀爬。

  白王飛過滿是雨雪的對流層，來到極為平穩的平流層，這裡的自然現象很少出現，小魔鬼覺得這是適合龍類身份的戰場。

  同時也是墳場。

  「凡王之血……」

  「必以劍終！！！」

  路明非和小魔鬼嘶吼著說出了這句在龍族內部流傳甚廣的「讖語』，龍類的鮮血不斷加強了它的力量，到了如今，近乎變成了一種鐵律！

  位於日本海下方的神代遺蹟緩緩上升，將要露出它的尊榮，小魔鬼用龍的語言呼喚自己的刀刃前來「天菩比！」

  天菩比，是日本神話中對「中國主神』諂媚阿諛，三年不歸的神明，這當然是日本人的主觀臆斷，其實質是，這是白王讓諾頓為池打造的一把兵器，其上紋刻神國地理，就如同《清明上河圖》一樣。萬里無雲的平流層之中，路明非揮舞天叢雲劍，同手持「天菩比』的白王碰在一起，震盪的威能將在下層掀起雷暴與狂風！

  「汝當以血，償還僭越！」

  路明非的黃金瞳滿是威嚴，他不再悲傷，一心想要殺死曾經懦弱的自己。

  「哥哥……」

  小魔鬼嘗試呼喚曾經的路明非，但無人回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