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去日本（3/3）

  「你醒了？比我想的要快不少。」

  陳來坐在飛機上，望著第三次醒來的路明非，笑著從包里拿出一根巧克力棒，扔給了他。

  他知道小魔鬼干擾了他的言靈，但這一次，陳來選擇相信路明非。

  人都是會變的，沒有人願意再退回那個曾經畏縮、懦弱的自己，倘若路明非真的已經變成一塊鋼鐵，那麼他就該有鐵的意志，能夠明白是非

  總是仰仗他人的光，他人的拯救，得到的只會是空虛與孤獨，只有向前一步，讓自己也能發起光來，這才算是成長。

  三次言靈，三次改造，陳來相信路明非做到了，剛剛他醒來的一瞬間，眼中的滄桑與智慧的光芒絕非作假。

  「陳哥。」

  路明非的聲音很沉靜，他坐直身體看了一下四周，醞釀了一下情緒，才緩緩開口：

  

  「赫爾佐格……」

  「我知道。」

  陳來直接打斷了他，赫爾佐格的情況他比路明非知道的更詳細，對方就算換個世界線，可他的貪婪是不會改變的。

  路明非沉默，對方好像什麼都知道，他找上自己，幾乎能打在每一個關節的要害上。

  「陳來。」

  「嗯。」

  「你是來殺我的麼？」

  路明非問出了這個問題，小魔鬼不會騙他，他如今已經對自己的身份有所明悟，而陳來到這裡接近他的目的也就很清楚了。

  陳來回答的很果斷，他和保爾的目的始終都是這個，保爾是聯邦射出的最後一顆子彈，而他則是為了唯一物，為了黑王的權柄。

  「可我要殺的是曾經的你，殺掉那個按照讖緯註定要成為啃倒世界樹的黑王，而現在的你是路明非。」就在路明非有些低沉的時候，陳來笑著說出這番話。

  「現在，在我面前的是一個人格健全，有自己生活的人類……你將作為人類活下去，並且以戰士的態度和成為黑王的命運鬥爭到底。」

  「說到底，只要自己不投降，究竟有什麼能夠撼動一個人的決心呢？」

  陳來這番話，讓路明非的精神猛然提振了起來，他本已有了覺悟，要讓陳來在這裡殺死他，可現在，陳來卻肯定了他的所有努力。

  「原來你是這樣打算的……」

  保爾有些懂了，他覺得陳來的思路還不錯，但之後呢？

  「懲前瑟後，治病救人……最後一步當然是上保險了，保爾，就由你來當白王。」

  「我？白王？」

  「龍王的權柄是危險的東西，你不去抓住它，它就會流向危險的人，比如赫爾佐格。」

  陳來言簡意賅，他要用保爾給路明非上個保險，一直等到他回來用深海遊戲的力量拿走他們的權柄，斬斷這種宿命。

  在龍族裡，龍王本身就是適應宿命的產物，幾乎每一個龍王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命運滑落，像青銅與火之王，那就是「穿過荒原，豎起戰旗』，像黑王，就是「重臨世界之日，諸逆臣終將死去』。這些範式都跟「讖緯』很像，是天的規律，龍類由於不死的緣故，這種讖緯的力量還在不斷的加強，以致於他們一遍遍進行這種循環，永不終結。

  龍王的雙生子本身也有這種分裂的架勢，小魔鬼就很希望和哥哥重新融為一體，將憤怒和毀滅帶給世界，而路明非原本那個絕望、孤獨的樣子，註定了他就得往那條路狂奔。

  說白了，有點像是抱鎖循環，路明非自己沒光，他只能不停吸別人的，吸諾諾、吸楚子航，而小魔鬼只用在適當時候推一把，路明非就會向著深淵一路狂奔。

  你說路明非本身想不想這樣？他作為人當然是不想的，可他又沒辦法，因為在命運面前，他只是一個人而已。

  陳來沒有給路明非光，他讓路明非自己強大起來了，作為人，本身就有無限的可能……路明非如今終於可以對小魔鬼提出的種種誘惑說不，他穩紮穩打的繼續自己的人生。

  在雙生子裡，路明非才是那個說了算的，只要他不想，小魔鬼根本把他一點辦法也沒有，想要消滅黑王，消滅死小孩一樣的路明非就好了。

  楚子航在一邊坐著，表情冷冷冰冰，心中卻驚濤駭浪

  什麼，師弟競然是黑王。

  什麼，黑王競然這麼容易就被消滅了麼。

  什麼，你們究竟知道什麼，能不能都說出來給我聽聽。

  楚子航是個挺八婆的人，他面冷如冰是為了更好的偷聽，畢竟沒什麼人會防備他這一手。

  陳來身體放鬆了下來，他這一把已經操作完了，路明非如果沒能鍛鍊成為一塊鋼鐵，那他未來只能用更殘酷的手段來奪取唯一物，那很費腦筋，不如這樣來的輕巧。

  路明非坐直身體，與後面伸頭過來的楚子航正對上，下一刻，兩雙同樣璀璨的黃金瞳一起點亮了。「陳哥，我們現在這是？」

  「去日本，給你上一道保險，順手料理掉赫爾佐格，我都已經規劃好了。」

  「哦。」

  路明非不說話了，陳來知道的遠比他要多，他的身份也儼然是個謎……但陳來沒害過他，他也不是小惡魔派來的，這點可以肯定。

  「那我們不去卡塞爾學院了麼？」

  「學院的資源到位就行了，等日本這件事完了你再去讀……我們這才是真屠龍，屠身上龍容易，屠心中龍難。」

  陳來自己從包里拽出一根巧克力棒，他已經通過諾瑪搞到了聯邦留給保爾的最後一點資源，赫爾佐格顯然是一個不願意回頭看第二遍的人，他也壓根沒想到過有人會知道他的野心和全盤計劃。

  「師弟就是黑王？」

  楚子航終於忍不住問出了聲，他跟龍有仇，但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把路明非和油畫上、雙翼掛滿屍骸的黑王聯繫起來。

  陳來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起來什麼一樣

  「你當年尼伯龍根的事情我也知道，等日本這一趟走完，我和路明非一起幫你找奧丁。」

  「放心，當年的仇，肯定讓你親手報，就算有八足天馬，他也跑不了。」

  有完全體路明非做代打，只要幹掉赫爾佐格，把白王的力量繼承給保爾，這個世界上最強的權柄就完全落入掌控之中，剩下的閉眼平推就結了，可以直接給保爾託管。

  「……謝謝啊。」

  楚子航愣了一下，半天才蹦出這麼一句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