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他變了（4/4）

  「到站了，路明非。」

  陳來有些疲憊的揉了揉鼻樑，他使用言靈能力耗費很大，讓對方經歷「保爾；柯察金』所經歷的一切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他只能分好幾次來。

  兩人握著的手鬆開，陳來的黃金瞳已然熄滅，他望向路明非，想知道他感受如何。

  沒想到，對方的臉上落下一行眼淚，眼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清明……不再是以前那種麻木的樣子。路明非擦了擦自己的眼淚，他直視著前方，他有好多話想說，但現在他還不知道該怎樣去表達。公交車已經停了下來，他們從仕蘭中學一直坐到了終點站，時間剛剛好，此刻，司機已經在檢查有沒有人「睡過頭』了。

  「走吧。」

  陳來背包起身，他是真被「吸乾』了，他沒辦法監視路明非在夢境中的一舉一動，這個言靈和它的描述一樣，只是「牛虻』。

  牛虻會讓沉睡的牲畜感到疼痛，進而清……古希臘哲學家蘇格拉底就是該言靈的擁有者和使用者，他曾經面對五百人法庭，做過這樣的辯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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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像一隻牛虻，叮咬希臘這匹昏昏欲睡的駿馬，讓你們清醒，目的是喚醒你們、說服你們，好讓你們知道，殺死我，最終對你們的傷害將超過對我的。」

  路明非看到什麼，感受到什麼，陳來只能大略知道一個方向，更具體的，則完全交由路明非自己去把控。

  就眼下的效果來看，路明非確實被「喚醒』了，起碼此刻他的狀態與之前完全不一樣。

  陳來起身，路明非緊隨其後，他緊抿著嘴唇，臉上浮現一種堅毅的神色……這是之前的路明非絕不會有的神色，這是只有經歷過勞動改造，並且是長期勞動的人才會有的神色！

  「你感覺怎麼樣，路明非，反正今天回家也晚了，要不要跟我去網吧切一盤？」

  陳來故意這樣問道。

  「不，我打算回家了……你是怎麼做到讓我陷入幻境的？還有你那金色的眼睛是怎麼回事？」路明非覺得自己可能誤入了什麼「神奇世界』，而陳來沒有賣關子，言簡意賅的給他做了個介紹。「讓你陷入幻境的，是名為「言靈』的能力，你其實也有，後面會有人來找你的……你不是已經把托福成績單連帶著申請書都上傳了麼？」

  陳來所說的，就是路明非之前隨手下的一步閒棋，他的成績不行，唯一能看的只有英語成績，再加上不差錢，於是便選擇去考個托福，試著申請一個國外的大學。

  大概就是想看看有沒有瞎貓能看上路明非這隻死耗子……他估計永遠也想不到，卡塞爾學院已經盯上他好久了。

  「言靈？」

  路明非不明白自己問的問題怎麼會帶來新名詞。

  「啊，言靈和黃金瞳，這些將來都會有人來跟你解釋的，你師兄楚子航也有黃金瞳。」

  「嗯。」

  路明非雖然有些驚訝，但如今他變得沉穩了許多，不再會像之前一樣一驚一乍的了。

  就連白爛話都少了不少。

  陳來看了一眼路明非，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是有些什麼東西變化了，不再像個幼稚的孩子，反而有向成熟的方向走。

  「餓了，一起吃點東西再回家？我家就在旁邊，你回去可能得多繞點路。」

  陳來走到一個路邊攤邊上，老闆熱情的同他打招呼。

  炸物、火腿腸、雞柳……10年的路邊攤感覺要比後來的攤位好吃一些，這時候的路邊攤雖然沒那麼衛生和規範化，但弄出來的小食似乎更香。

  也有可能，是回憶的加成。

  陳來不說還好，他這一說，路明非頓時感到了一股深深的飢餓感。

  在那個夢裡，飢餓感是每一天都伴隨著路明非的，食堂員工的飯菜不必說，幾乎一點油水也沒有，吃了很快就會餓，而回到家，家裡的伙食也並沒有多好。

  一個月八盧布，基本上都進了路明非的肚子裡，母親瑪麗亞還得貼點錢來養這個大小伙子。這種飢餓，也跟著路明非來到了現實，他摸了摸自己兜里的零花錢……現代真是太好了，他以前怎麼就不懂得珍惜呢？

  兩個大男孩在街邊點了好些吃的，付了錢之後，就近在老闆支的小桌板邊坐下，炸物配冰啤酒，這是最滿足的吃法。

  陳來跟路明非聊了些他在夢中看到的事情，大致了解了他的進度，當路明非問什麼時候可以再進夢中的時候，陳來有些頭疼的摸了摸自己發白的臉色，說過段時間再談吧。

  路明非也沒有追問，吃完飯後趕緊坐返回的公交車回家去了。

  他回家晚也不是一次兩次，只不過這一次路明非沒給表弟打招呼，這就意味著嬸嬸肯定要大發雷霆……以往他會很害怕嬸嬸發火，但現在他覺得自己沒那麼怕了。

  以往，他抱著的心態是不對的，自己住在這裡父母給了錢，路麟城和喬薇尼花了那麼高的住宿費，這學區房起碼該有自己一個房間，而叔叔開的寶馬，四個輪子該有自己一個。

  他自己賺過錢，才會知道父母究競花了多少錢在自己身上，嬸嬸拿著那麼高的薪水，結果自己過得還不如一個傭人……這對麼？

  但現在，路明非還沒有興趣和嬸嬸爭吵這個問題，他馬上就要高考了，這是決定命運的時候，路明非認為以往的自己實在是不懂事，自己擁有的學習條件，是夢裡的窮孩子想都不敢想的，而自己卻完全浪費了。一層層爬上樓，敲門，嬸嬸臉帶怒色的打開大門，剛準備「河東獅吼』，就發現路明非的臉色不太對。以往，他回家晚都會「很害怕』，看到自己就像是老鼠見了貓，而現在他只是冷淡的注視自己，腰板挺的很直。

  「你怎麼這個點才回家！？」

  「我去同學家補習了，跟他學到了很多……我可以進門了麼？」

  嬸嬸下意識讓開道路，這個「嚴肅』的路明非讓她有點不適應。

  路明非回家直奔那個小房間，這又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你不吃飯麼？」

  「吃過了，沒時間了，我得趕緊寫作業。」

  聽著路明非的回答，看見他真的在書桌前坐下，掏出卷子而不是打開電腦……嬸嬸感覺有什麼東西真的變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