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龍神戰爭；冰神的遺產

  冰霜泰坦巨人雖然早已死去，但其屍身上散發的神威依然浩瀚如海，冰帝和小白的心中都震撼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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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坦雪魔王更是在血脈感應的影響下，怔怔地出神。

  「這就是，先祖嗎？」

  過了一會兒，是冰帝先反應過來，向霍雨浩詢問道：「所以，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冰帝完全弄不清現在的狀況，要說的話，她心中有太多的疑問想要問霍雨浩了，但也正是因為疑問太多，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提出什麼問題。

  「嗯……想要通篇解釋的話，情況還蠻複雜的……」霍雨浩摸著下巴，「我該怎麼和你們說呢？」

  首先就是他們所在的這個秘境，是獨立於斗羅位面之外的一個「異空間」，類似於黃金古樹的內部、冰火兩儀眼。不過要說的話，這個冰神秘境的級別可比前兩者高多了。

  黃金古樹雖然有著唐三的手段在，但本身還是斗羅大陸上的事物，沒有真正跨越神級的門檻；而冰火兩儀眼雖然是水、火兩位神王境界的龍王的力量形成的，但這兩位龍王在龍神發瘋的那段時間就已經徹底寂滅，神魂和神體都完全毀滅，掉到斗羅大陸上的屍骨只是殘存了部分力量，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形成了冰火兩儀眼這一特殊地貌而已。

  而這個冰神秘境則不一樣，這個秘境恐怕是冰霜泰坦巨人主動構建而成的，而且還是直接將自己的神軀化作了秘境。

  霍雨浩能夠從冰壁中感受到冰霜泰坦巨人的神力性質，遠遠比不上之前捕獲的海神神力，以此霍雨浩判斷冰霜泰坦巨人生前恐怕是二級神或者三級神，至少絕對不止是單純的神官。

  這種級別的神明，以自己的神軀為代價，構建一個天地法則較為完善的半位面恐怕都足夠了，而冰霜泰坦巨人放棄了法則的完善，只是構建出了這樣一個小小的秘境。這就導致這個秘境的空間強度相當高，恐怕已經超過了冰火兩儀眼、黃金古樹和乾坤問情谷——至少霍雨浩完全無法連結上亡靈半位面，也不能用世外界域離開這個秘境。

  當然，造化生人之間的聯繫還是維持著的，這一點沒有受到影響。而且這是在不使用神劍的情況下，要是動用神劍之力硬來，那就不好說了。

  「也就是說，這裡是那位冰霜泰坦巨人構建的秘境？」霍雨浩將部分現況說出來之後，冰帝思索著，「那麼，之前幫了雪兒的那道極光，就是冰霜泰坦巨人的力量？」

  「不。」霍雨浩搖了搖頭，「雖然那股神力確實是來源於這個秘境，但那股神力並非來自冰霜泰坦巨人，而是真正的冰神之力。」

  那股直接壓過天劫，將雷雲驅散的神力，雖然比不上霍雨浩之前捕獲的唐三的海神神力，但絕對也是一級神級別的神力，絕非冰霜泰坦巨人能夠爆發出來的。

  「真的是冰神嗎？」已經從血脈感應中恢復過來的泰坦雪魔王問道。在一天之內，同時見到了先祖與作為信仰的冰神的蹤跡，泰坦雪魔王相當激動，「那麼，冰神的蹤跡在哪裡？」

  霍雨浩沒有直接回答泰坦雪魔王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們沒有注意到，雪帝她一直沒說話嗎？」

  冰帝、小白和泰坦雪魔王都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刷地看向了雪帝。雪帝在霍雨浩和他們交流時一直都沒有發聲，而現在，她依舊保持著抬頭看向上方，怔怔出神的表情。

  「雪兒這是……」冰帝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完，霍雨浩就豎起了食指，做出一個「噓」的動作。

  「安靜一下，馬上就要完成了。」霍雨浩輕聲說道。

  聽到霍雨浩的話，冰帝三人愣了一下，然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緊緊閉上了嘴，然後緊張地看著雪帝。

  雪帝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忽然，毫無先兆地，在眾人的注視下，雪帝抬起了右手。

  同一時刻，秘境的穹頂之上，一道混雜了各種顏色，宛若極光一般的光芒猛地閃耀起來。絢麗的光芒照射到冰壁上，不斷反射、折射，秘境內的各處都流淌著的色彩，讓冰帝他們一陣晃神。

  「好刺眼……和燈球似的……」然而霍雨浩卻伸手遮住了眼睛，眉頭微微皺起。之前在外界以極光的形式顯現出來的時候，霍雨浩還覺光芒確實美麗無比，震撼人心。然而，在這個不大的秘境中，各式各樣的色彩一發，對霍雨浩來說就顯些刺目耀眼了。更何況這極光本質是神力的顯現，其中蘊含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多，對霍雨浩的精神探測也造成了很大的負擔，使感覺有些頭痛。

  「五色令人目盲啊……」

  霍雨浩這邊頗為不適，但雪帝那邊完全進入了狀態。在進入冰神秘境時，霍雨浩和雪帝是最先適應過來的，並且都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霍雨浩用精神力、死之視域和靈眸的力量穿透了冰壁，發現了這個秘境的本質，也就是冰霜泰坦巨人；而雪帝則是一進入這個秘境中，就產生了「感應」。

  被神力和仙靈之氣改造的神獸之軀，與這個秘境中的「存在」產生了共鳴。即使是霍雨浩的精神力，也沒有捕捉到那股力量的源頭，只是通過雪帝的反應去猜測。

  現在，雪帝的「溝通」終於了結果。

  隨著時間的流逝，光芒終於黯淡下來，流淌的顏色也逐漸逝去。極光的源頭顯現出真身，那是一個白色的光球。

  光球從穹頂緩緩降下，最後落到了雪帝的手中。冰帝、泰坦雪魔王和小白都湊了過來，好看著雪帝手中的光球。

  「這是什麼東西啊？」小白好問道。

  和之前那種明顯的威壓不同，這個光球雖然看著挺特別，卻沒有泄露出任何氣息或威壓，因此他們都以為這只是信物之類的東西。

  而雪帝則是輕輕勾起了嘴角，說道：「你們啊，可別小看了這個東西。」

  「先前幫助雪帝擊退天劫，並且為她重塑神體的極光，就是從這個光球中爆發出來的力量。」霍雨浩也走了過來，說道。

  這個光球中，霍雨浩感知到了大量神力與仙靈之氣的氣息，很明顯這就是極光的源頭。不過更深層次的就看不出來了，於是霍雨浩看向了雪帝——雖然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但雪帝現在的身份應該是類似於「傳承者」，按理來說應該會相應的知識才對。

  雪帝也注意到了霍雨浩的眼神，但她卻露出了苦惱的神色。她和霍雨浩，或者說和霍雨瞳的交流很多，出於魂獸對「成神」的追求，她向霍雨瞳詢問過不少相關的問題，其中霍雨瞳大部分都回答過她。

  所以雪帝也知道，被神明選中成為「傳承者」後，腦海中應該會出現相關的信息。

  但是雪帝腦海中卻什麼都沒有，她做這些都只是出於模糊的感覺而已，自然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雨浩，」雪帝忍不住向霍雨浩問道，「你有什麼辦法嗎？」

  「……你才是當事人，你都不知道，我怎麼可能知道？」霍雨浩搖了搖頭。

  「那【大玄凝】呢？用那個試試？」雪帝念頭一動，又提出了另一個想法。

  霍雨瞳所持有的神劍【大玄凝】是玄陰屬性的神劍，由太陽真火都無法融化的「玄冰精魄」所制。雪帝多次感受過大玄凝的強大，那股超越了想像，連靈魂都能凍結的極致寒意，即使剛剛才感受到了冰神的神力，雪帝也不覺寒冷能超過大玄凝。

  「很有見地的想法，可惜不行。」霍雨浩再次搖頭。

  雪帝這個想法並非沒有成功的可能，霍雨浩對神劍的強度還是很有信心的。但是他們現在處於冰霜泰坦巨人所化的秘境之中，和外界隔絕，連世外界域也無法使用，所以霍雨瞳沒辦法通過世外界域進入這個秘境之中。

  幾個想法都被否決，雪帝有些苦惱地皺起眉頭，試探性地抬起左手，伸出手指在光球上戳了戳。

  原本只是試探性的動作，但光球卻有了反應，猛地爆發出白熾的光芒。在霍雨浩帶著不爽的「怎麼又來」的抱怨聲中，光芒映照在冰壁上，顯現出影像。

  不止是單純的投影，光芒映照在冰壁上，景象全部立體化了，雪帝等人感覺自己仿佛是被拉到了另一個世界一樣，原本只是一個不大的秘境，但空間卻猛地擴展，無邊無際。不只是畫面，聲音、氣息乃至威壓都和真實無二，仿佛過去的重現。

  「哦？這個是……」

  霍雨浩微微眯起了眼睛。精神力抵達靈域境後，就能進行「思維具象化」，將自己腦中的思想化作實質的畫面。而同樣的原理，神識能夠做到的自然更多，更好。

  現在光球中顯現的，正是冰神過去的復現——一場發生在神界的戰爭。

  恐怖的氣息和威壓不斷波動，空間、元素都被擾亂，巨大的身影不斷顯現又消失。

  雙翼展開，仿佛能遮天蔽日的巨鳥；充斥天地，宛若太古神山一般的巨象；嘶吼咆哮，讓天地都為之震顫的巨虎；以及其他各種各樣，讓雪帝他們感到震撼無比的神獸。

  除此之外，就是「龍」。

  每一條都是斗羅大陸上的亞龍完全不能比擬的真龍，每一條都有著神級的實力。來源於各個種族，發揮著不同的天賦，神力的洪流席捲，將面前的一切全部碾碎。

  雪帝他們都陷入了震撼之中，即使是霍雨浩也不由嘆。這就是神界的戰爭嗎，雖然有所了解，但親眼見到果然還是不一樣啊。

  不過雖然也感到震撼，但和雪帝他們不同，霍雨浩能夠抽出一部分思維，分析局勢。

  『這個場面，應該是龍神大戰吧。從視角上來看，冰神似乎是在獸類神明的隊伍中的，也就是說冰神也是獸神嗎？嗯，倒也不一定，人類神陣營有五大神王這樣的法則神，或許獸類神明的陣營也有類似的存在，冰神是元素法則中誕生的法則神也說不定……』

  霍雨浩正思索的時候，場面發生了變化。

  深紫色的雷霆不知從何而來，一瞬間就籠罩了整片天地。獸類神明陣營數十上百位神明匯聚而成的神力洪流被毀滅之雷直接截斷，接著雷霆組成的浪潮直接反推過來，將獸神們捲入其中。

  巨鳥羽毛被灼燒為灰燼，哀嚎隕滅；神象被雷蛇纏繞禁錮，沉入無底之淵；巨虎的咆哮被雷震之聲壓過，化作飛灰；各式各樣的真龍也在這毀滅一切的雷海中被焚燒殆盡。

  戰鬥的最後，一道冰寒的極光爆發，將雷海短暫撕裂。但更加狂暴的毀滅之雷湧來，輕易將極光擊碎，深紫的光芒最終占據了整個視野。

  光球的輝光黯淡下去，影像消失，冰窟變回了原樣，但極北的凶獸們依舊停留在震撼的情緒之中。

  而霍雨浩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神情。

  『那個深紫色的雷霆，應該是毀滅之神吧？直到最後，毀滅之神的身影都沒有真正出現……』

  龍神戰爭時期的毀滅之神，還真是夠恐怖的。現在霍雨浩也知道冰神是怎麼死的了，祂恐怕是被毀滅之神當減速帶直接碾過去了啊。

  「咦？」

  忽然，雪帝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過去。只見雪帝手中的光球自動飛了起來，融入了雪帝的胸口之中。

  「雪兒，發生什麼了？」冰帝連忙問道。

  「不清楚，」雪帝搖了搖頭，「我能感覺到那個光球就在我體內，但是沒辦法掌控。」

  「有感覺到神位傳承嗎？」霍雨浩問道。

  「沒有。」雪帝依舊搖頭。

  沒有神位傳承？倒也不是無法理解。

  冰神很明顯是死於龍神戰爭，龍神戰爭最後導致龍神界域破碎，只剩下了現在的神界。過往的龍神界域，一級神神位至少是三位數，而現在的神界最多只能承載數十個一級神神位。說不定龍神界域破碎，導致冰神的神位也一起碎掉了。

  那個光球之中恐怕就是冰神最後的遺產了，冰神的神力與仙靈之氣，不知道有沒有殘存神魂之類的。不過考慮到冰神只是一個一級神，而且是死在毀滅之神手上的，霍雨浩覺種可能性不大。

  「哦，對了，雖然我好像可以做到這個……」

  雪帝忽然開口，一抬手，周圍的冰壁亮起來極光。極光包裹著眾人，空間旋轉，他們重新出現在了之前的地方。

  「出來了嗎？」小白環顧著四周。

  霍雨浩也重新連接上了亡靈半位面，看來已經重新回到斗羅大陸了。

  「雖然出現了許多意料之外的事情，但都是好事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