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娜娜：Domo，邪魂師殺手 desu

  娜娜盤坐在地上，雙目緊閉，身體完全放鬆，對霍雨浩沒有絲毫防備。而霍雨浩則是伸出右手，手中亮起純白的光芒，輕輕撫上了娜娜的額頭。

  雖然無量金剛宗是對靈魂挺有研究的，但在靈魂契約這方面確實不太擅長。畢竟《太吾繪卷》雖然涉及眾多神佛，還要對抗天帝、魔神，但它依舊是武俠世界。所以，霍雨浩在這裡還是使用了從伊萊克斯那裡學來的死靈魔法。

  純白的光芒侵入娜娜的體內，深入娜娜的精神之海，然後觸及到了她的靈魂本源。

  用伊萊克斯教授的死靈魔法，霍雨浩確實能夠做到從娜娜的靈魂本源上剝離一縷靈魂下來，以此掌控娜娜。但是，娜娜只是個凡人，靈魂也只是普通的靈魂。就算她的武魂幽靈相當特殊，但要是被霍雨浩剝離一縷靈魂的話，同樣會導致她的靈魂受損，造成難以預料的影響。

  所以，霍雨浩決定反過來想想——既然不能剝離娜娜的靈魂，那剝離自己的不就行了嗎？

  霍雨浩自己的精神力經過了伊萊克斯的多次加持，再加上伏虞劍柄的護持，以及多個太吾門派「心意神識」類武學的強化，雖然在「量」上還只在靈海境的範疇，但已經有了神元境的特徵。也就是說，霍雨浩的靈魂本質已經觸及到了神魂的程度，能夠做到簡單分割神魂了。

  雖然分割神魂出來變成獨立意識這種程度還做不到，但至少分割一縷神魂出來當標記還是沒問題的。

  於是，霍雨浩將自己的一縷神魂輕輕印在了娜娜的靈魂本源上。娜娜感覺到了一股很的感覺，並不痛苦，但是讓她相當不自在。不過，溫和的佛光灌入，一股溫暖舒適的感覺很快壓過了那股彆扭感，讓娜娜重新放鬆了下來。

  霍雨浩退後了幾步，鬆了一口氣，然後拿起了屍陀骷髏冠。前置工作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就該真上了。

  

  屍陀骷髏冠在霍雨浩的驅動下發出光芒，但和骨龍奪舍徐天福那次不同，這次屍陀骷髏冠發出的光芒更加柔和，溫暖。光芒灑在娜娜身上，讓她感到相當放鬆。

  「去吧。」霍雨浩輕聲說道。

  點點螢光出現，飛入娜娜的眉心之中。而霍雨浩也隨之開口，梵音籠罩在娜娜耳邊。

  「魂靈輪轉，冥騎叩廂。魂燈引竅，靈鎖分堂。生軀納靈，契影入身。業風拂魄，梵音安魂。彼岸倒懸，雙影同堂。以冥騎身，偕凡身膛。萬法歸寂，兩意同光。渺渺冥梵，共竅承長。」

  與骨龍奪舍徐天福那一次類似，但本質有著巨大的差別，因為這次並不是「奪舍」。

  空氣靜默，時間流逝。過了許久，屍陀骷髏冠的光芒黯淡消失，霍雨浩也將屍陀骷髏冠收了起來。

  而原本靜坐在地上的娜娜臉部也微微抽動，然後睜開了眼睛。

  剛剛清醒過來的娜娜臉上還有些茫然之色，眼神朦朧。仔細看去，會發現娜娜的瞳孔中隱約有幽冥騎士的虛影浮現，就像徐天福那樣。

  不過，和徐天福不同，娜娜只有一隻眼睛中有幽冥騎士的虛影，另一隻眼瞳完全如常。

  過了幾秒，梳理完了混亂的思緒的娜娜再次向霍雨浩拜謝。

  「感謝主人！」

  「嗯……」霍雨浩摸著下巴，打量著娜娜。然後，他向娜娜發出了指令。

  「好了，站起來吧。」

  霍雨浩不是直接開口，也不是用精神力將話語傳達到娜娜的腦海里，而是通過他留在娜娜靈魂本源上的那一縷靈魂印記，直接呼應著娜娜的靈魂。

  「是！」娜娜立刻起身。

  霍雨浩繼續嘗試著靈魂印記的效果，他現在可以在任何時候通過靈魂印記聯繫上娜娜，無視空間距離，並且也可以借用娜娜的感知能力。就是不知道這份聯繫在龍谷、乾坤問情谷這種有神力的秘境小位面中會不會被阻隔。

  除此之外，霍雨浩仔細觀察的話，甚至還能看到娜娜的心聲和思想。不過他只是粗略掃了一眼，然後就沒再看了。

  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一種「靈魂契約」？

  總之，靈魂契約已經確定沒問題了，接下來就該查看一下化魂儀式的效果了。

  「娜娜。」霍雨浩開口問道，「你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

  「啊？」娜娜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說道，「主人你不是叫天夢……不，不對。」

  娜娜忽然皺起了眉頭，然後有些不確定地說道：「霍……霍雨浩？」

  娜娜的心中頗為疑惑。她對這個名字完全沒有印象，但主人向她問出問題後，這個名字就忽然出現在了她的腦海里。

  「哦，原來是這樣啊。」

  霍雨浩微微眯起眼睛，剛剛的過程他用【死之視域】完全看清楚了。

  娜娜和幽冥騎士的靈魂沒有像骨龍和徐天福那樣直接完全融合，而是幽冥騎士的魂體寄宿在娜娜的精神之海內，並且兩道靈魂之間產生了連結。而在剛剛霍雨浩問娜娜問題的時候，幽冥騎士將它所知道的「答案」通過靈魂連結告訴給了娜娜。

  不過兩者之間的聯繫不是完全相同的，娜娜無法主動窺探幽冥騎士所擁有的記憶和知識，但幽冥騎士可以選擇將自己的靈魂力量借給娜娜。是因為存在形式的差別，還是單純的兩者實力相差太大？

  原本霍雨浩是按照天夢冰蠶寄居在自己精神之海中的樣式來讓幽冥騎士和娜娜共存的，不過現在看來，他們的關係卻像是人柱力和尾獸……不對，考慮到靈魂上的連結，應該要更進一步，忍者和忍者靈魂，甚至死神和斬魄刀那樣。

  在霍雨浩思考的期間，娜娜也大概弄清楚了幽冥騎士的存在。不過娜娜的精神力甚至連內視精神之海都做不到，也只能通過靈魂上的聯繫，知道作為主人使徒的「幽冥騎士」正與自己共存著。

  「娜娜，嘗試一下自己的狀態吧。」霍雨浩說道。

  既然已經弄清楚了靈魂狀況，那就該檢查一下幽冥騎士的融合到底帶來了什麼效果了。

  「是，主人。」

  娜娜深吸一口氣，然後運轉魂力，進行了武魂附體。

  武魂附體的第一步，就是運轉魂力，激發武魂本源。然後武魂本源中的力量會釋放出來，如果是獸武魂就會讓武魂的力量流淌全身，完成武魂附體。而器武魂則是武魂本源的力量脫離身體，在外界凝聚成器武魂。

  武魂本源的存在方式很特殊，並非實際的器官，而是以一種模糊不定的方式存在於體內的。一般來說，大部分魂師的武魂本源都是在魂力的源頭，也就是丹田處。而一些特殊的武魂則會有所不同，比如本體武魂，其武魂本源就在武魂相對應的身體部位上。

  而娜娜的武魂「幽靈」也是一種特殊的武魂。她的武魂本源雖然不是直接在靈魂里，但也和靈魂有著聯繫。以往，她武魂附體的時候，都能感覺到一股難以言說的，源自靈魂的陰冷感。

  但這次，完全不一樣。

  在激發魂力的一瞬間，娜娜感覺自己被點燃了——並不是被火焰灼燒的痛苦，而是像之前霍雨浩將佛光灌入自己體內一樣，有一種短時間內吸收了大量生命力的飽腹感，不過這種飽腹感是源自靈魂的。

  一瞬間，娜娜身體表面猛地燃起幽藍色的靈魂之火。接著靈魂之火迅速凝實，化作深藍色的全覆蓋式騎士鎧甲，將娜娜包裹在內。

  不到一秒的時間，娜娜就從一名少女變成了一個神秘的騎士。

  「這，這是……」

  娜娜將被手甲覆蓋的雙手抬起，仔細打量著。她的頭部也被全覆蓋式的頭盔籠罩，沒有留出雙眼的空隙。但是這身鎧甲本就是娜娜武魂的顯現，由娜娜的魂力凝聚而成，自然不會遮擋娜娜的視線。甚至因為鎧甲中還帶有靈魂屬性，所以甚至能在小範圍內產生類似於「精神探測」的效果。

  「好厲害……」

  娜娜不由嘆。明明她感覺自己的魂力並沒有直接增強太多，但卻有著遠超之前的強大感與全能感，就像是魂力運轉的方式了極大的優化一樣。

  霍雨浩抬起手，輕輕敲了敲娜娜體表的鎧甲。鎧甲很薄，就像是一層薄鐵片，覆蓋著娜娜的身軀。但是這輕薄的鎧甲卻是極高程度凝實的魂力，防禦力相當驚人，甚至不弱於同等級的頂級防禦系武魂。而且這鎧甲雖然是全覆蓋包括關節，但因為是魂力凝聚，也不會阻礙娜娜的活動。

  有點像是漫畫版里的「真身甲」，不過強度更高。

  「雖然和我預計的不太一樣，但也算是不錯的結果了。」

  霍雨浩看著娜娜，微微點頭。依靠著死之視域和靈魂聯繫，霍雨浩現在比娜娜本人更加清楚她的狀況。

  原本霍雨浩是想用原著中天夢冰蠶的融合方法，看看能不能讓幽冥騎士成為娜娜的第二武魂的。雖然他本人因為伏虞劍柄的緣故，天夢冰蠶的獻祭進行到一半時，其本源就被伏虞劍柄吞掉當啟動資金了，自然沒辦法為霍雨浩形成第二武魂。不過霍雨浩出於好「說不定以後能用上」的想法，向天夢冰蠶仔細詢問過他原本的獻祭計劃和冰帝獻祭計劃的具體原理和操作方法。

  現在看來明顯是失敗了，也不知道是霍雨浩的操作有問題，還是幽冥騎士在硬條件上就不夠。幽冥騎士並沒有成為娜娜的第二武魂，而是和娜娜本身的幽靈武魂產生了融合。

  而且，雖然娜娜自己沒有意識到，但幽冥騎士其實參與了娜娜的魂力運轉，調整著娜娜的魂力運轉路線，甚至參與進了娜娜的動作里，就像是一個外掛的戰鬥型A一樣。這也算是一種「天階鬥技·鬼上身」了吧，而且還是常態開啟的。

  「娜娜，試試這個。」霍雨浩開口說道，並且伸手在空氣中一抓，抓出了四個魂體。

  其中三個正是這個分壇的聖靈教長老和兩個聖靈弟子，霍雨浩雖然滅掉了他們的肉身，但卻把他們的靈魂抓住，類似搜魂的方式查看他們的記憶，弄清楚聖靈教的情報。

  剩下一個靈魂同樣也是聖靈教的聖靈弟子，是黑冥分壇的人，來給這個分壇送血食的。霍雨浩在跟蹤娜娜的時候意外發現了他，將他幹掉搜魂，然後用他的身份進入了這個分壇。

  在幽冥騎士的狀態下，娜娜也有了一種的靈魂感知力。雖然霍雨浩掏出來的只是四個模糊不清的靈魂光團，但娜娜卻能察覺到，其中三個正是這個分壇的聖靈長老和弟子。於是，娜娜立刻露出了憤怒的神色。

  但是，在憤怒之餘，娜娜也在疑惑——主人讓我「試試」，是要試試什麼？

  娜娜正疑惑的時候，一道空靈幽婉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抬手。」

  娜娜下意識地抬起右手，手甲上燃起幽藍的靈魂之火，然後化作虛幻的鎖鏈，射向霍雨浩手中的四個靈魂光團。鎖鏈刺入靈魂光團中，四個聖靈教成員發出無聲的哀嚎。接著娜娜本能地抓住鎖鏈，向後一拉，四個靈魂光團就被鎖鏈直接拉了過來。

  四個光團從霍雨浩手中脫離，顯現出了人形的魂體。每一個魂體的胸口處都被虛幻鎖鏈深深刺入，魂體的臉上也露出痛苦哀嚎的神色，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看著這些聖靈教邪魂師痛苦的表情，娜娜的心中只有快意。而霍雨浩能夠看見，這些鎖鏈上的靈魂之火在不斷灼燒著邪魂師的靈魂，而純淨的靈魂之力正在順著鎖鏈傳達到娜娜身上，被鎧甲所吸收。

  吞噬靈魂之力……雖然看起來有點像是邪魂師，但這純淨的靈魂之力沒有半點邪氣，而且靈魂之火也有對邪惡屬性特攻，更類似於天使武魂那樣嗎？

  「好了，娜娜，先把他們收起來吧。」霍雨浩說道。

  聽到霍雨浩的話，娜娜的手一拉，四個靈魂體就被重新壓縮成了靈魂光球，落到娜娜的手上。然後娜娜手一翻，將它們收了起來。

  娜娜自己也不太清楚原理和過程，只是本能地覺該這樣做」，然後就成功了，像是有誰在引導著她一樣。想到在自己體內的幽冥騎士，娜娜心中有了猜測。

  霍雨浩微微點頭，心念一動，將周圍的封鎖撤掉。娜娜的儀式經過了不少的時間，所以霍雨浩就封鎖了這個地下室，以免在外面的其他聖仆闖進來。接著，霍雨浩帶著解除了武魂的娜娜離開了地下室，來到了這個據點的地面上。

  原本在這個據點裡的聖仆都接到了霍雨浩的精神力傳訊，知道這個據點已經被滅掉，而且聖靈教也不會來追殺他們。於是在和自己家人見了最後一面後，他們也都紛紛離開了。

  「娜娜。」霍雨浩開口。

  「是，主人有何吩咐！」娜娜立刻回答。原本她只是出於純粹的感激，才認霍雨浩為主。而現在，經過了化魂儀式，她已經對霍雨浩有了靈魂上的忠誠。

  「我對你並沒有什麼要求，所以……去殺吧。」霍雨浩看著娜娜的雙眼，平靜地說道，「遵從你內心的衝動與怨恨，去把聖靈教的邪魂師殺死。」

  「……娜娜明白了。」

  娜娜身體微微顫抖，眼中燃燒著憎惡與憤怒之火。

  「我會將他們全部殺光……邪魂師，殺無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