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世尊地藏

  第81章 世尊地藏

  天空之上，一輪紫黑色的太陽高懸，散發出詭異的暗光。正常而言，太陽給人的感覺都是光明和溫暖。但是這輪紫黑色的太陽卻完全相反，只讓人感覺陰冷和不祥。

  詭譎的太陽光灑落在大地上。而這片大地也和那詭異的太陽相稱——地勢起伏不定，毫無規律，顏色也是深沉的黑色。並非是充滿了生命力的黑土地，而是看上一眼就會讓人感到「死寂」的荒蕪大地。

  種種特徵都在表明，這個世界乃是生者的禁地，死者的樂土。

  無數頭骨中燃燒著猩紅魂火的骷兵在這片大地上漫無目的地徘徊著，發出骨骼碰撞的聲音。威武的死亡騎士騎著戰馬遊蕩，即使根本沒有戰鬥的對象，也依舊保持著騎士的備戰姿態。沒有實體的遊魂若隱若現，在半空中飄蕩著。甚至還有巨大的憎惡，如同一座肉山一般蝸居在一角，一動不動。

  而在高天之上，巨大的骨龍划過，散發著冰寒與死亡的氣息。霍雨浩坐在骨龍的背上，掃視著下方的情況。

  這裡是伊萊克斯創造的亡靈半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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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際上伊萊克斯很早之前就把亡靈半位面交給霍雨浩了，不過因為那時霍雨浩挺忙的，所以沒仔細研究這個半位面，只是需要的時候拉幾隻亡靈生物出來當苦力。後來凝聚第三魂環後，就直接把亡靈半位面當傳送用了。

  直到現在暫且閒下來後，霍雨浩才準備開始充分地運用這個半位面。

  「在那裡降落。」

  霍雨浩終於找到了一塊較為平坦的地面，於是指揮著骨龍降落。骨龍輕輕拍打雙翼落到地上，霍雨浩也從骨龍身上跳了下來。

  一道灰色的身影從霍雨浩身上飄出，然後凝實，站在他旁邊。正是伊萊克斯的魂體。

  「這個地方地勢不錯，那就選在這裡吧。」霍雨浩打量了一通周圍的環境，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伊萊克斯，「伊老，麻煩你了。」

  伊萊克斯右手一舉，一柄長長的法杖出現在他手中一實際上這法杖也只是他凝聚出來的虛影，沒有任何輔助施法的作用。只不過伊萊克斯覺得手裡拿著個法杖要習慣一些。

  伊萊克斯用法杖在地上輕輕點了一下。紫黑色的太陽、大地、天空都毫無變化，沒有任何異象發生。但原本遊蕩著的眾多亡靈生物卻像是收到了什麼信號一樣，齊齊停下了自己的行動，然後向著霍雨浩的位置趕來。

  亡靈半位面確實不大，但這是以「世界」的標準來說的。如果以單純的個人視角來看，它同樣龐大得無法想像，而散落在亡靈半位面各處的亡靈生物們的總數也相當驚人。

  從天空中俯視地面上這些零零散散的亡靈生物時還沒什麼感覺，但是落到地面上看著這些亡靈生物齊齊向著自己湧來，那衝擊力就極其驚人了。

  毫無疑問，數量最多的是最低級、最弱小的亡靈生物一骷髏兵，宛如潮水一般，綿綿不絕的涌過來，將滿山遍野的空間完全占據。

  其次便是靈體類型的亡靈生物。他們飄蕩在空中，密密麻麻的組成了一道仿佛能將天地遮蓋的幕布。

  除了這些最低級的雜兵類亡靈生物外，還有亡靈騎士、屍巫等實力不弱的高級亡靈生物。

  以及憎惡、巫妖等和骨龍一樣，作為「個體」存在的強大亡靈生物。

  這裡聚集了十三個種族、數量超過十萬的亡靈大軍。

  當然，實際上亡靈半位面內的亡靈生物肯定不止這點數量。但亡靈半位面實在是太大了，像是骷髏這種低等亡靈生物，想要從遠處趕過來需要很長的時間，所以聚集在這裡的只是附近的一部分而已。

  不過高等的亡靈生物基本上都在這裡，所以已經足夠了。

  眾多亡靈生物圍成了一個大圈，將霍雨浩環繞在最中心。霍雨浩取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具骸骨，而骸骨的頭部正是無量金剛宗的門派寶物【屍陀骷髏冠】。

  這具骸骨是霍雨浩和伊萊克斯研究了屍陀骷髏冠後，花費不少功夫拼湊製作而成的「屍陀林骷髏僧」，也是霍雨浩準備的第三名造化生人的基地。

  屍陀林骷髏僧在霍雨浩的擺弄下盤坐在地面之上，保持著僧人坐禪的姿勢。

  然後霍雨浩後退了幾步，同樣盤坐在地。

  「來吧，伊老。」

  「好。」

  伊萊克斯像之前那樣，以輪迴的感悟將自己轉化為了光明之魂的姿態。然後神元境本質的精神力加持在霍雨浩身上，使霍雨浩的精神力同樣有了神元境的本質。

  霍雨浩通過之前研究出來的成果和屍陀林骷髏僧建立起了聯繫，屍陀林骷髏僧的骸骨表面散發出淡淡的金光。

  這金光並不強烈，但卻有著無比純淨、聖潔、自在之意。

  這道金光在亡靈半位面的氛圍下顯得相當突兀且微弱，就像黑夜裡寒風呼嘯下的一抹燭火一樣。但是這金光非但沒有熄滅，反而反過來侵染了這個死寂的位面。

  屍陀林骷僧盤坐的位置，原本深黑色的土地已經被染成了金色，並且金色的範圍還在不斷擴大。

  以屍陀林骷髏僧為中心，金光緩慢但堅定地向外擴散著。很快，那片空地都已經被染上了金色。原本亡靈半位面的死寂被完全驅散，如同一片淨土一般。

  然後，擠在最前端的那一對骷髏兵也被淨土覆蓋了進去。這些亡靈生物並未被金光碟機散或消滅，只是隨著金光的蔓延，他們身上那殘破的身體也被金光籠罩。

  同時，一道空靈悠揚的聲音響起。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忉利天，為母說法。爾時十方無量世界，不可說不可說一切諸佛，及大菩薩摩訶薩，皆來集會————」

  隨著經文的傳唱，那些被金光籠罩的骷髏兵眼眶內的魂火跳動得越來越慢，越來越平緩，然後原本猩紅的魂火也被染成純淨無瑕的金色。

  接著金色魂火向內壓縮凝聚，最後變成一個光點。光點慢慢從骷髏兵的眼眶之中飛出，當金色光點飛出體外的那一刻，骷髏兵的身形猛地坍塌，仿佛變成了毫無神異的普通骸骨。不過，骸骨在落到地上之前就開始飛速消散，最後連灰燼都沒剩下，完全消失不見。

  魂火所化的金色光點向最中心的屍陀林骷髏僧飛去一併非一枚。數十具甚至上百具骷兵已經消失，空中飄蕩著大量的光點。遊魂更是整個魂軀體都壓縮凝聚成光點，飄向中央。而且隨著經文的不斷念誦以及淨土的不斷擴張，被轉化的亡靈生物的數量還在不斷增加。

  數百光點凝聚成一條條小小的河流，湧入屍陀林骷髏僧的骸骨之軀中。屍陀林骷髏僧體表的金光也愈發純粹、強烈。

  一旁的霍雨浩和伊萊克斯看著這個場景，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很順利啊，伊老。看來我們的預想沒有錯。」

  霍雨浩所念誦的經文是《地藏菩薩本願經》，最為知名的經文之一，講述了地藏菩薩深入地獄道、惡鬼道、畜生道三惡道度化苦難眾生的故事。

  霍雨浩憑藉少林派、無量金剛宗、元山派等多派佛法傳承，以及少林派和無量金剛宗的絕學，將這些亡靈生物「度化」。

  當然，「度化」這個詞語用在這裡其實並不算正確。因為亡靈半位面中的並非「亡靈」，而是「亡靈生物」。

  亡靈生物並非是遺留在世間，不願前往冥界的死者，而是從屍體、死氣、怨念等環境中誕生的特殊生命。雖然因為是在屍體、怨念等物質或力量上誕生的緣故，亡靈生物可能會帶有屍體原主人的部分記憶甚至是靈魂本質，但它們絕非死者的靈魂，而是完全獨立的個體。

  當然，屍巫、巫妖這種由死靈法師自己把自己轉化為亡靈生物形態的特殊情況不算。亡靈半位面中倒是也有屍巫，甚至還有一隻巫妖，但它們並非死靈法師轉化而來，而是伊萊克斯以前做實驗搞出來的，同樣是純粹的「亡靈生物」。

  所以，霍雨浩與其說是在「度化」，不如說是給予了這些亡靈生物「解脫」。最低級的骷髏兵、遊魂等亡靈生物，連「自我」都幾乎不存在，只是靠著純粹的本能留存在世上罷了。所以霍雨浩將它們那份存在的執念化解之後，它們自然而然地就消散了。

  「確實，相當厲害啊。」伊萊克斯看著那條金色的小河，認真地說道。

  讓骷兵消散，這種事情完全無所謂，伊萊克斯隨手就能做到，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不過，他們現在做的事情，讓骷髏兵消散只是過程，而非目的。

  在那些金色光點匯入屍陀林骷髏僧後，屍陀林骷髏僧上散發出來的力量，正是極其純粹的神聖屬性！

  神聖屬性是貨真價實的上位屬性，甚至比極致屬性都要高出一個級別。即使伊萊克斯曾經是光明之子，其光明屬性甚至可以說已經達到了極致之光的頂點，但也沒辦法搞出神聖屬性來。

  在斗羅大陸，唯一已知的神聖屬性也就只有天使武魂罷了。霍雨浩甚至懷疑過神聖屬性根本不是能正常誕生的屬性，初代天使神很可能是在凝聚天使神神位後才獲得的神聖屬性，天使武魂的那些人完全是吃老祖宗天使神的老本吃出來的。

  「不過，沒想到居然真的能這樣凝聚出神聖屬性來啊————————」伊萊克斯的神情有些微妙。

  屍陀林骷髏僧身上誕生的神聖屬性，是「度化」亡靈生物後得到的，放到畫風偏玄幻一點的世界可以當成是「功德」——不過斗羅大陸沒有這麼高級的玩意就是了。

  但是，就算嘴上說得好聽，眼前的場面也很神聖，但其本質是屍陀林骷髏僧在通過吞噬亡靈生物的方式增強自己的力量啊！

  伊萊克斯並不是對霍雨浩消耗這些亡靈有什麼意見。畢竟亡靈半位面只是伊萊克斯研究亡靈魔法時搞出來的一個生態試驗箱罷了，算不上什麼重要的東西，就算霍雨浩把它玩炸了他也無所謂。他只是對神聖屬性誕生的過程感到疑惑而已。

  雖然對象是亡靈生物，但這種行為的本質和邪魂師有些類似了。和殺邪魂師強化自己的神聖天使武魂不同，神聖天使確實是在除惡。但亡靈半位面中的亡靈雖然確實有很強的攻擊性，但他們是伊萊克斯用來做研究的實驗品，並沒有放出去害過人，也沒有攜帶邪惡屬性。為什麼霍雨浩可以通過「度化」它們的方式獲得神聖屬性？

  「這個嘛————要問我根本的原因，我也回答不上來。或許是宇宙規則本身就挺好騙的？」霍雨浩聳了聳肩。

  「說到底，神聖屬性本身也不是什麼絕對的宇宙規則，只是單純的屬性力量而已。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力量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

  說到這裡，霍雨浩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

  「就像這稱得上是佛祖親傳的善法，只要我心術不正，也能有這種邪門的用法。」

  在精神之海內旁聽，但之前霍雨浩和伊萊克斯一直在討論專業性話題所以插不上話的天夢冰蠶忍不住開口道：「雨浩，直接說自己心術不正也太過了吧？」

  「呵呵，這也算我最近的收穫了。」霍雨浩忍不住笑著說。

  霍雨浩之前把死神使者的靈魂拆塊後仔細進行了研究，算是有不小的收穫，特別是「心意神識」這個部分。

  先是斬殺了陳子鋒和戴鑰衡，重創史萊克正選隊給霍雨瞳提供了出場機會，然後又給霍雨浩提供了血吼教功法的修行經驗。

  死神使者的恩情還不完啊！

  不過他已經魂飛魄散了，所以也不用還了。

  「天魔通不以禪定為法，不以非想為要，有破壞善法之能。」霍雨浩看著身上光芒愈發濃郁的屍陀林骷髏僧，「所以就是要以正法來幹壞事啊。」

  「聽不懂。」天夢冰蠶發出了不學無術的聲音。

  其實不只是天夢冰蠶，即使是伊萊克斯也不太能完全理解。不過他也沒在意這些因畫風衝突帶來的疑問，而是繼續將話題轉回了屍陀林骷髏僧和神聖之力上：「雖然像骷髏兵、遊魂這些低級亡靈生物很容易解決，但高級一些的亡靈生物就有明確的自我了，而且還有骨龍、憎惡、巫妖這幾隻————」

  「沒關係，他們我有其他的安排。」霍雨浩掃了一眼那幾隻作為「個體」存在的強大亡靈生物，「至於進度問題，這個不急，我們現在還有時間。」

  「反正按現在這個進度，全大陸魂師大賽結束的時候，第三位造化生人差不多就可以出世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