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霍雨瞳：但是，我拒絕（4K）

  面對言少哲突然跳出來的詢問，霍雨瞳陷入了沉默。

  言少哲看霍雨瞳不說話，以為是太突然了霍雨瞳沒反應過來，於是開始滔滔不絕地給霍雨瞳畫起了大餅。

  但實際上，霍雨瞳心裡想的是——

  『我居然沒有察覺到他們一直躲在旁邊偷看？真是糟糕……』

  從踏入斗魂場到言少哲主動出現，霍雨瞳一直都沒有察覺到言少哲和蔡媚兒的存在。而原因她也猜到了——正是精神力。

  

  雖然絕世唐門時期，非精神屬性魂師對精神力的運用還很粗糙，但達到封號斗羅、超級斗羅級別的魂師總是能熟練運用精神力的。用精神力將自己隱藏起來，這是封號斗羅憑藉本能就能做到的事情。

  如果對方是用收斂氣息之類的方法隱藏的，那麼自然不可能瞞過有著太吾武學傳承的霍雨瞳；但他們是用精神力將自己遮蔽了起來，這個霍雨瞳就真的沒辦法了。數值差距擺在那裡，不是這麼好跨越的。即使這個時代還沒有專門修煉精神力的方法，但蔡媚兒身為封號斗羅，精神力至少也是高階靈海境。言少哲更是95級超級斗羅，精神力修為恐怕已經達到靈海境巔峰，接近靈淵境的程度。霍雨浩通過無量金剛宗秘法、靈眸的精神屬性、天命冰蠶和伊萊克斯的魂環，倒是已經達到了靈海境的程度。而璇女派的音律武功雖然也有修煉心意神識的作用，但畢竟不是專修精神力的法門，所以霍雨瞳只有高階靈通境的程度，自然不可能突破言少哲和蔡媚兒的精神力屏蔽。

  『必須想辦法提升精神力啊。雪帝的精神力應該已經抵達靈域境了吧？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教我。要是不行的話，就只能寄希望於下次能抽出然山派的傳承了。雖然血犼教似乎也有這方面的絕學，但那種邪門功法還是不碰為好……』

  霍雨瞳腦海中思考著關於提升精神力的途徑，而言少哲還在繼續給霍雨瞳畫大餅。

  「如果你願意做我的弟子，我會親自教導你的修煉。你應該知道，在你之前，大陸萬年來只出現過三名極致武魂，並且都出身於我們史萊克學院。關於極致武魂的研究和培養經驗，只有我們史萊克學院才有。而這些記錄在學院內也是最高級的資料，儲藏在海神閣圖書館，只有海神閣宿老級別才有資格查閱。極致武魂在30級之後修煉會極為緩慢，而在我的指導下，能有效解決這個問題。在你成長的過程中，由我這個超級斗羅親自為你選擇、獵取魂環，並且配置全套最契合的魂骨。並且我可以為你做出承諾，親自出手，為你獲取至少一枚十萬年級別的魂環、魂骨……」

  聽到這裡，霍雨瞳若不是對身體的控制力強大，恐怕都要忍不住笑出來了。這不就是原著里言少哲對霍雨浩畫的大餅嗎？最後一個都沒實現，現在又拿來糊弄她。

  「……所以，霍雨瞳，你的選擇是什麼？」

  一口氣說了一大通後，言少哲換了口氣，自信地看向霍雨瞳。雖然他的話語是在詢問，但他的心中已經充滿了自信，根本不認為霍雨瞳會拒絕。

  要知道，這可是他這個武魂系院長，超級斗羅親自收徒，這是何等的榮幸啊！一般人根本沒有這個資格。再加上他許諾的各種好處，霍雨瞳完全沒有理由拒絕。

  「多謝言院長的好意，我感到非常榮幸。」霍雨瞳溫和地回應，「不過，拜師一事事關重大，我沒辦法這麼輕易地做出決定，希望能給我一些時間考慮。」

  「……什麼？」言少哲皺起了眉頭，神情有些不虞。不過，作為武魂系的院長，他不能表現得太過小家子氣。於是言少哲對站在一旁的杜維倫使了個眼色，杜維倫立刻會意，用一種嚴肅的語氣提醒道：「霍雨瞳同學，有些機會可不會給你時間慢慢猶豫。一旦錯過了，就沒有再來的機會了。」

  「抱歉，杜主任，言院長。關於拜師一事，我還是不能這麼輕易地做出決定。」霍雨瞳表面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態度，心底卻在暗暗撇嘴。

  天生邪惡的葉夕水後人，要不是擔心太過直接拒絕這個短視的傢伙會惱羞成怒搞些什麼事情出來，她哪會這麼委婉地推脫？

  至於拜言少哲為師……這絕不可能。除了某個聖靈教太上長老外，史萊克學院內恐怕沒有比言少哲更糟糕的選擇了。先不說言少哲所謂的「教導」她完全不需要，那些「承諾」估計也沒幾個能實現的；要是真的拜了言少哲為師，接下來他肯定會讓自己這個極致之冰去給馬小桃壓制邪火。雖然霍雨瞳加入史萊克學院的目的就是想辦法進入史萊克核心，解決黃金古樹處理阿銀的問題，但這種純粹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她可沒打算去做。

  聽到霍雨瞳再次拒絕自己，言少哲的臉色也難看了起來。不過，還沒等他說話，一旁的蔡媚兒就提前開口，打斷了言少哲的意圖。

  「確實，拜師這件事是一件嚴肅、重要的事情，不能這麼輕易地決定。」蔡媚兒和顏悅色地說道，「放心吧，霍雨瞳同學。學院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為難你的。你身為核心弟子和內定內院弟子的資源待遇不會變。至於拜師的事情，可以等你想好後再給我們答覆。」

  「謝謝您，蔡院長。」霍雨瞳對蔡媚兒點了點頭，「那麼，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離開了？」

  蔡媚兒拽住還想動作的言少哲的衣袖，微笑著對霍雨瞳點點頭。於是霍雨瞳在和三人告別後離開了。接著，杜維倫也很識相地稱「外院還有教務需要處理」離開了，斗魂場內只剩言少哲和蔡媚兒兩人。

  言少哲緊緊皺著眉頭，看著蔡媚兒。

  「媚兒，你為什麼要阻止我？這個小丫頭也太不知好歹了！就算她是極致武魂又如何？沒有我們史萊克正確的指導，就算是極致武魂也只有荒廢。我堂堂超級斗羅願意收她為徒，她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

  蔡媚兒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少哲，你對冰天雪女的特性有什麼了解嗎？」

  言少哲有些疑惑。冰天雪女是有著極致之冰的強大魂獸，這點他當然知道，蔡媚兒想說的肯定也不是這個。所以她是想說什麼？

  蔡媚兒看言少哲的反應，就知道他肯定只關心了冰天雪女的極致之冰屬性，根本沒有了解過其他的事情。所以她無奈地說道：「冰天雪女和一般的魂獸不同，是天地孕育的自然精靈，有著特殊的感知世界的方式。根據史萊克圖書館中的記載，冰天雪女純淨無瑕，所以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別人的意圖。」

  「而少哲你之前的樣子……那種『別有所圖』的目的實在是太明顯了，恐怕是被她察覺了，才拒絕你的邀請的吧。」

  聽到蔡媚兒的話，言少哲的表情也微微僵硬了一瞬。接著，他也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的確……我是想著讓她來幫小桃壓制邪火沒錯……但沒辦法，我是真的很擔心小桃啊……」

  對言少哲來說，霍雨瞳確實是個絕世天才。有著極致武魂，霍雨瞳的價值毫無疑問在馬小桃之上，但這是對史萊克學院來說的。而對於言少哲本人來說，被他視作女兒的馬小桃，地位無疑比霍雨瞳這個初次見面的人要高得多。

  蔡媚兒能夠理解言少哲，畢竟她同樣將馬小桃視作自己的女兒。不過，蔡媚兒比言少哲要冷靜、理智得多。

  「我理解。但是，少哲你太急了。霍雨瞳已經是我們武魂系的核心弟子了，我們有很多時間慢慢來。」

  「我明白了，媚兒。」言少哲吐出一口氣，恢復了冷靜，「你說得對，我太急了。我們還有許多時間和機會，可以慢慢來。只要……」

  「不讓其他宿老知道霍雨瞳的存在。」

  「要讓其他宿老知道我的存在才行。」

  霍雨瞳走在史萊克的小道上，抬頭望著天空。

  想要達成解決黃金古樹問題的目標，第一步就是要讓自己受到史萊克學院上層，也就是那群海神閣閣老的重視。而以言少哲的作風，他怕自己被其他宿老奪走，肯定會封鎖自己的信息。所以要尋找其他路徑才行。

  最容易接觸到的海神閣宿老肯定是天天在學生宿舍門口曬太陽的穆恩，他也是史萊克學院的最高層。但霍雨瞳不打算從他那裡入手。以穆恩的精神力，自己多次展現極致之冰他肯定是感知到了的。也就是說，穆恩知道自己是極致之冰，但並沒有做出行動。這個大限將至的老人到底在想什麼，霍雨瞳不清楚，也不打算費心思去猜。

  微微偏過視線，霍雨瞳看向了史萊克魂導系的方向。

  霍雨瞳並不打算加入魂導系。但是，以魂導系，特別是錢多多的性格，絕對會熱衷於給言少哲找不痛快。言少哲越是想隱藏，錢多多就越是會將消息散布得人盡皆知。

  這樣，就足夠了。

  ————

  軒月城的大道上，一個身穿灰褐色衣服，滿身油膩，頭髮亂糟糟的老頭搖搖晃晃地走著。

  他手裡拿著一個酒葫蘆，眼神迷離，渾身散發著濃郁的酒氣，讓周圍的行人都皺著眉頭避開他，形成了一個空白的圓圈。

  此人正是海神閣宿老，史萊克監察團副團長，史萊克學院第二強者，聖靈教太上長老，（現在還不是）死神使者俘虜，98級超級斗羅，雞腿（劃掉）饕餮斗羅玄子！

  而此時，玄子一副悲傷失落的樣子出現在軒月城的原因只有一個——他又犯錯了。

  前段時間，言少哲突然找到了他。

  還有一年就要舉行全大陸魂師大賽了，馬小桃為了取得參加大賽的名額，最近一直在拼命修煉，言少哲怎麼也勸不住，只能多看著點她，以免她邪火爆發失控。

  而正是這個時候，杜維倫向言少哲報告了霍雨瞳這個極致之冰的消息。言少哲心情激動去處理霍雨瞳的事情，於是將馬小桃交給玄子幫忙照看。

  對此，玄子自然是一口答應了。言少哲原本還想詳細囑咐些什麼，但玄子拍著胸脯讓他放寬心——他一個98級超級斗羅，還能看不好馬小桃一個魂帝不成？能出什麼事？

  聽玄子這麼說，言少哲也覺得自己多慮了，於是放心地去處理霍雨瞳的事情了。

  然後，馬小桃出事了。

  昨天，玄子從聚寶閣的渠道弄到了一壇「醉龍漿」，據說是連真龍也能醉倒的絕世美酒——當然只是宣傳策略，畢竟斗羅大陸現存的真龍只有帝天和紫姬，難道還能讓他們喝這酒不成？

  當然，也不能說完全是虛假宣傳。藍電霸王龍是真龍武魂，天龍門門主天龍斗羅就很喜歡喝這酒，所以也能說是「醉倒真龍」沒錯。

  拋開這些名號，醉龍漿確實是絕世好酒。玄子覺得之前幾天都沒什麼事，這一天肯定也不會出事，於是安心地享受美酒去了。

  然後，就在這一天，馬小桃邪火爆發，失去理智，殺到外院去了。等玄子清醒過來的時候，事情已經結束了，馬小桃都已經被其他老師們帶回來了。

  好消息是，這個過程中，並沒有學生傷亡。

  發狂的馬小桃飛躍海神湖，沒有撞到新生，而是撞上了因為被新生打倒又被剝奪了教職，正在海神湖畔惆悵的周漪。

  如果是其他的外院學生，除了貝貝、徐三石可以多撐幾秒，就算是江楠楠，在還沒有獲得第四魂技無敵金身的情況下也會瞬間融化。

  但是周漪就不一樣了，作為魂帝的她只是被打得重傷瀕死而已。而且還攔住了馬小桃，沒有造成更大的傷亡。

  壞消息是，雖然沒人死，但馬小桃和周漪的情況都相當糟糕。

  原本，周漪雖然也是魂帝，但和馬小桃這種頂級武魂的內院精英比起來還是有很大的差距的。但周漪有個優勢——她老公是帆羽。

  有著帆羽這位「原斗羅大陸第一魂導師」打造的全套六級魂導器，全副武裝下的周漪有著遠超普通魂帝的戰鬥力，短時間內甚至和瘋狂狀態的馬小桃打了個平分秋色。

  但是，也只是短時間的平分秋色而已。

  如果馬小桃撞上的是普通外院學生，把邪火爆發出來後或許會略微清醒一些。但是被周漪用魂導器壓制，反倒激發了馬小桃的邪火。邪火二次爆發，馬小桃直接攻破了周漪的魂導器，把周漪打得重傷瀕死。要不是其他內院教師及時趕到，阻止了馬小桃，周漪恐怕就已經死在馬小桃手上了。

  雖然沒有死人，但周漪重傷被送到醫療室救治，馬小桃也因為邪火爆發難以抑制，被強行壓制封印了起來。

  言少哲因為去處理霍雨瞳的事情，暫時還不知道這件事。而玄子也因為自己喝酒誤事，導致馬小桃邪火爆發感到愧疚，不敢面對言少哲，只能離開史萊克學院，跑到軒月城借酒消愁。

  玄子又灌了一口酒，感覺嘴裡沒東西不爽利，於是準備從儲物魂導器里拿雞腿出來吃。但是他動作到一半就停住了——之前喝「醉龍漿」的時候，就把燒雞當成下酒菜吃完了。醒來之後就知道了馬小桃出事，急急忙忙地處理完後就跑到了軒月城來，根本來不及補充。

  玄子甩了甩頭，略微清醒了一點，準備找個餐館補充一下燒雞的儲備。這時，他突然聞到了一股很淺，但異常勾人的香氣。

  玄子順著香氣，走過了兩條街後停了下來。在他面前的，是一棟精美雅致的閣樓，香氣就是從這裡傳出的。

  而閣樓的大門上方，有一塊橫匾，橫匾中有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洗塵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