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造化生人·霍雨瞳

  「這是第七天了吧？還要等多久？」

  雪蓮所在的山洞之中，冰帝甩了甩碧綠色的雙馬尾，有些急切地問道。

  七天前，霍雨浩的雪帝完成造化生人的步驟後，就開始等待。冰帝知道這件事後，也吵著想來看看，於是雪帝就將她帶過來了。

  霍雨浩坐在一旁，用力咀嚼著已經凍僵了的肉條。雪帝為他撐起了一個魂力護罩，保持護罩中的溫度。

  「……馬上了。我能感覺到，只差最後的一步了。」

  於是，冰帝壓下了急躁的性子，默默等待。霍雨浩吃完乾糧過後，也開始閉目養神。

  時間又過了半天，霍雨浩睜開了眼睛。

  「要出來了。」

  聽見霍雨浩的話，冰帝和雪帝同時睜開了眼睛，盯住了雪蓮。

  在三人的目光中，太陽的輝光難得地破開了極北之地的雲層，照耀在雪蓮的頂端。雪蓮緩緩綻放，首先是露出了一個頂端的開口，一隻纖細，完美、如同寒玉雕琢而成的手臂從開口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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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雪蓮完全綻放，雪蓮中的人也顯露了出來。

  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完美無瑕，如同絕世的美玉。及腰的雪白長發飄蕩，每一根髮絲都晶瑩剔透。其面容宛如霍雨浩和雪帝的結合，能從其中發現與霍雨浩的相似之處，又能從中找到雪帝的色彩。冰藍色的眼眸張開，其質地仿佛與一明珏無二。只是站在那裡，就有一種超然於物外，仿佛不應存於此世的純淨氣質。

  那是一位少女。霍雨浩將「造化生人」做成女性的原因很簡單——璇女派的功法是女性專屬的功法，雖然男性也能勉強修煉，但結果只會事倍功半，而且無法發揮出功法真正的威力，也無法修煉到最高的境界。

  雪蓮中的少女向前一步，走出蓮台，踩在冰面之上。在她離開蓮台的那一刻，那朵巨大的十萬年雪蓮瞬間枯萎，化作灰燼，在寒風中飄蕩、消散。

  少女嘗試著握了握拳，甩了甩小臂，原地蹦跳了幾下，然後露出了笑容。

  「太棒了……這具身軀，幾乎稱得上是完美。經脈全部暢通無阻，並且韌性極強。」少女感慨，「完全可以說是絕世天才，極限之姿，比原本的身體不知道強多少倍。」

  霍雨浩也點點頭，說道：「不錯，那麼，『霍雨瞳』，這就是你的名字了。」

  「霍雨瞳嗎？還真是簡單直接的改名，明明我沒有靈眸武魂。」少女輕笑道，「不過，簡單一些也好，那就選這個名字吧。」

  雪帝看著少女，先是用冰元素簡單凝結出一身冰紗編織而成的衣物遮擋少女的身軀，接著有些疑惑地問道：「你……是有著獨立的意識嗎？」

  霍雨浩和霍雨瞳一齊轉過頭來看向雪帝，異口同聲地說道：「不，都是我自己。只不過覺得這樣交流很有趣。」

  「原來如此。」冰帝這才從霍雨瞳那和雪帝相似的容貌中回過神來，「所以，你是以一個精神來操縱兩個身體？還真是奇特的狀態。」

  雪帝也點點頭，贊同地說道：「而且，雨浩你居然能如此自如地分別操控兩具身體而不產生混亂，是分心操控之法嗎？真是厲害。」

  原本應該立即給出肯定回答的兩人卻沒有發聲，而是對視一眼，露出了遲疑的神情。

  「……怎麼了？」雪帝問道。

  「確實是一個意識，但是……」霍雨浩有些不確定地說，「好像並不是一個精神？」

  「什麼意思？」雪帝和冰帝都有些疑惑。

  「就是說……」霍雨瞳捂著自己的腦袋，「我好像有著獨立的精神之海？」

  這下雪帝和冰帝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是第二識海嗎？」

  「不是。」

  所謂的「第二識海」，就是以特殊的方法，開闢的第二個精神之海。雖然說是第二精神之海，但其實是以另類的方法將精神之海擴容，以容納更多的精神力，本質上依舊是同一個精神之海。但霍雨浩的精神之海與霍雨瞳的精神之海是完全獨立的，天夢冰蠶也只能待在霍雨浩的精神之海中，無法進入霍雨瞳的精神之海，而霍雨瞳的精神之海中也沒有伏虞劍柄的投影——倒是似乎有另一件什麼東西，不過霍雨瞳暫時無法清楚地感知到。

  「而且，似乎還不止是精神之海……」霍雨瞳捂著自己的心口，有些不確定地說，「我不太確定，但我感覺我好像有獨立的靈魂……」

  「什麼？」雪帝是真的震驚了。一個人有兩個身體，可以理解。一個人有兩個獨立的精神之海，或許也不是不可能。但一個人有兩個靈魂？這怎麼可能，兩個靈魂還算是一個人嗎？

  「……你在進行造人的時候分離了一部分靈魂進去？」雪帝嘗試地列出了她覺得最有可能的答案。

  「沒有。」霍雨浩搖了搖頭。分裂靈魂這種事情唐三這種神王都只敢對別人做，他一個小小的魂師，哪怕有伏虞劍柄，怎麼敢分裂自己的靈魂？太吾十五門派中，少林派、峨眉派、無量金剛宗這幾個和佛門有關的門派倒是有些和靈魂、輪迴、轉世之類有關的武學，但璇女派的傳承中卻沒有專精此道的。

  「那就奇怪了……」雪帝微微皺眉，站到霍雨瞳身前，用精神力伸入霍雨瞳體內仔細探查著。而霍雨瞳也不設防備，主動放開防備任由她探查。

  在這個時代，精神力還是以「無形無質、有形無質、有形有質」的粗糙方式劃分的。若是以萬年後龍王傳說時代的方式劃分，雪帝的精神力已經抵達了「靈域境」。只不過在這個時代，「精神領域」這一技術還沒有開發出來，所以沒有人擁有精神領域。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雪帝那與極北天地為一體，己心即是天心的特殊狀態，也可以看作是一種原始的，藉助了外力形成的精神領域的雛形。

  即使對靈魂這一領域沒什麼了解，但以雪帝的精神力，已經能夠明確地感知到靈魂的存在。

  「……奇怪。」經過一番探查後，雪帝也露出了不確定的神色，「確實有，但似乎並不是正常的靈魂，更像是代替了靈魂的位置的什麼東西……」

  「這樣嗎？算了，弄不清楚就先不管了吧。」霍雨瞳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反正我也沒感覺有什麼異樣。」

  說起來，在太吾繪卷中，通過璇女派的一明珏創造出來的，也是一個和太吾相同，但卻沒有前世、沒有輪迴的人。或許是神器一明珏的特殊之處吧。

  「說起來，我剛剛探查的時候，在你體內發現了一股相當強的武魂本源。」雪帝看著霍雨瞳，饒有興趣地問道，「你這具身體的武魂是什麼？」

  「不知道。」

  「不知道？」

  造化生人在斗羅位面的規則下產生的效果與在太吾繪卷中不同，出現的霍雨瞳並非是霍雨浩的鏡面，而是摻雜了霍雨浩的魂力、雪帝的力量，還有一些外在因素誕生的新生之人。雖然身體年齡和霍雨浩一樣是十歲半，但是……

  「我的武魂，還沒有覺醒呢。」霍雨瞳攤了攤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