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上頭有人
許順的小動作，自然瞞不過藍道人。
大乘期修士的神識可以籠罩方圓幾十里，只是藍道人一般都不把神識放開。
動物的吵架，人的吵架，動物的交配，人的交配，實在是太吵了。
安靜一點也好。
剛才他已經想好了，等許順吃的時候，就用法術把黑炭換成乾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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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不會讓徒兒吃烤壞的東西。
沒有想到許順用這個方法，化解了尷尬。
做飯，真的好難。
還是做個飯桶吧。
不，不是飯桶，是美食博主，傳播人間煙火！
藍道人想著這些，就看到月光之中的妖怪。
唔~跳的不差，可惜吶……
藍道人搖頭晃腦，不去看了。
「師父，那是什麼？山中精靈？月下美人？」許順看著天上的人問道。
藍道人搖了搖頭說道：「都不是，是妖怪！」
妖怪？
什麼樣的妖怪會月下跳舞？
妖怪還會幹這個？
許順很好奇，說道：「師父，咱們能離近點看看嗎？」
徒弟晚上想看人跳舞，藍道人沒有拒絕的理由。
這樣的事情，他年輕的時候也幹過，當時老不死的還攔著他。
如今他做師父了，當然是隨他咯。
於是師徒二人，又在月下翻山越嶺，向著那個方向走了十幾里。
走越近，許順就看得越清楚。
原本只是一個小點一樣的人，慢慢變大，許順也慢慢看清這個人。
直到來到一個山中小湖，許順才看清跳舞的人。
樣貌嘛……那麼高，誰看得清！
還有不知道是不是衣服的原因，許順覺得好平。
隨著她的舞動，月光如絲一般進入她的體內，周圍也越來越冷。
那是太陰星的清冷。
她不是在無目的舞，而是在吸收太陰精華，在修行。
「師父，咱們接下來是不是降妖除魔了？」許順還是第一次見到妖怪，問道。
「我觀他身上沒有血煞之氣，是個正經的妖怪。」藍道人搖頭說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妖也能修行成妖仙。」
「在仙界，很多仙人是妖仙出身，就比如……。」
「比如二十八星宿？」許順接口說道。
二十八宿星，沒有一個是人。
「除了他們，他們手下的星官也皆是妖仙。人與妖最終都是為了得道成仙，妖修不殺人作孽，不用去管他。」藍道人說道。
「若是殺人，就留不得？」許順說道：「那反過來說，如果修士無緣無故的殺了妖修……」
「那妖修自然也會找那人麻煩，他們上頭也有人。」藍道人指了指天上說道。
所謂的上頭，自然指得是仙界了。
……
我以為修士與妖修和平相處，是因為雙方高風亮節，合著是因為你們上頭都有人。
很合理！
太合理了！
雙方都有家長，小朋友才不敢打架。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仙界裡面仙人與妖仙打起來了，波及到了咱們修仙界？」許順發散了思維，問道。
藍道人看了一眼許順，說道：「很多很多年以前，仙界曾經傳道仙旨，說要蕩平人間一切妖怪，還人間朗朗乾坤。」
「後來就殺得血流成河？」許順問。
「沒有。我們都當仙旨放屁。」藍道人說道。
「……」
「啊？那是為何？」許順不解。
「一點好處都沒有，誰願意打打殺殺啊！」藍道人理所當然的說道：「隨便傳道仙旨就是為他賣命，憑什麼啊？」
「他就是我爹，我也得問個為啥吧？」
嘶……說的也是。
就像是打工人被公司老闆安排一大堆活，結果老闆不給激勵和好處，只讓你幹活！
那特麼的誰好好干，混工資咯。
許順非常理解修仙界這樣的心態，你們打的生生死死，也讓我們也打的生生死死。
打就打，也不給好處。
一道仙旨，讓我們當炮灰是吧？
我們又不是傻子。
仙旨是約束仙人的，我們又不是仙人！
修士能飛升成仙，萬中無一。
為了這萬中無一的人，其他人要打打殺殺？
想屁吃！
許順再一次感受到了修仙界真實的靈活底線。
他們畢竟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正因為他們是活生生的人，所以修仙界比想像中的更抽象。
畢竟，現實比小說更離譜。
師徒二人看著天上跳舞的人聊著與這個人完全不搭噶的話題，頗有一種看直播閒聊的感覺。
聊著聊著，天上跳舞的人緩緩下來了，月亮也不再大放光亮，變成平常的狀態。
烏雲也隨風，把月亮遮住了一小半。
顯然，那人今天的修煉完成了。
那人一個飛身，帶著微風，來到了許順與藍道人面前，躬身拜道：「佘無寶拜見前輩與道友。」
他一張口，便是非常磁性的聲音。
他是一名男妖。
從他的名字，可以猜出，他的出身八成與蛇有關。
許順看著眼前的長髮飄飄，一身白衣，相貌英俊帶著陰柔的佘無包，默默無語。
合著他看了別人跳半夜的舞，看的是一個男的跳的！
你說一個男的，跳那麼妖嬈幹嘛！
還大半夜地出來！
早知道就不看了，晦氣！
不怪許順想岔了，實在是看到一個白衣飄飄的人，扭的那麼妖嬈，沒有往男妖那個方向想。
在修仙界，許順畢竟年輕。
藍道人倒是非常淡定，他剛才可惜的就是這個。
他看著佘無寶說道：「貧道青華派藍髯，這是小徒。姓佘？你是佘山的妖？」
許順看到佘無寶的手指在動，似乎在數「赤橙黃綠青藍紫」，然後他數明白了，連忙跪拜道：「不知是藍真人當面，實在是罪過。」
「萍水相逢，何罪之有。」藍道人輕輕抬手說道。
元神之上的修士，便可以尊稱為「真人」了。
佘無寶感到隨著藍道人的抬手，他不由自主的起身。
他不過是龍虎期的妖修，與藍道人的修為差了十萬八千里。
「稟告真人，在下正是佘山的小蛇。」佘無寶越發的恭敬地說道。
「哦？難怪看到你功法比較熟悉。你可知道佘君羽？」藍道人又說道。
許順豎起了耳朵，佘君羽聽起來好像是一個女妖精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