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考驗我們忠誠的時候到了!
在對方戰機的電子干擾下,雨燕戰機頓時落入下風。
不過聯邦早就預料到了。
電子戰這東西,雅典娜不是第一次用。
電子干擾說到底就是蒙住你的眼睛,讓你的系統分辨不了真假。
既然系統靠不住,那就用人眼來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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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眼的反應速度雖然遠遠比不上光電傳感器和火控計算機,但人的大腦不會被一堆假回波和偽應答信號騙得團團轉。
干擾程序沒法在你視網膜上製造一個不存在的目標。
基於這個思路,先進技術研究局下屬的神經藥理研究所拿出了應對方案。
銳眼藥劑,代號D-17,後來又有人叫它追光。
注射一次,有效時間大約十五分鐘。
藥效期間,中樞神經系統的信號傳導速度會被強行提升數個量級。
視覺神經、運動神經、交感神經全線超頻,大腦處理視覺信息的速度遠遠超出正常人類的生理極限。
在注射者眼裡,高速移動的戰機會慢下來。
不是真的變慢,是你的感知能力被硬生生拉快了。
配合頭盔的視覺輔助系統,原本0.63c的聖騎士戰機,在他們眼中也是變得清晰起來。
然而由於是趕製的藥劑,因此這款追光藥劑還有一定的缺陷。
十五分鐘後你會頭痛到生不如死,連續注射三次以上會對視覺神經造成不可逆的損傷,更嚴重的可能直接腦出血。
但空戰打到這個份上,十五分鐘夠你活好幾回了。
注射了D-17的飛行員們一個個把系統切到手動作戰模式,不去管那些被干擾廢掉的雷達和敵我識別器,直接用光瞄目鏡和眼球追著聖騎士打。
他們的瞳孔在藥效作用下極度擴張,黑眼珠幾乎占滿了整個虹膜區,眼白里布滿了血絲,但眼神卻銳利得驚人。
高速俯衝的聖騎士在他們眼裡只是一群飛得稍快的鳥,只要夠專注,就能追上它們的軌跡。
原本被電子干擾壓得抬不起頭的雨燕機群,靠著這批不要命的飛行員硬生生扳回了一局。
聖騎士的損失數字開始飆升,從最初的五位數跳到六位數。
雅典娜的突擊編隊在雨燕的手動反擊面前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攻勢遲滯。
沖在最前面的幾波聖騎士被接連打掉,後面的無人機不得不重新調整切入角度,不敢再肆無忌憚地往雨燕陣型深處扎。
與此同時,聯邦驅逐艦群也頂著電子干擾全力開火。
驅逐艦的火控系統和戰機不一樣,它的相控陣雷達功率是戰機機載雷達沒法比的高几個數量級。
雅典娜戰機釋放的全頻段干擾打在驅逐艦上,只能讓火控雷達的解算精度下降,做不到完全癱瘓。
目標回波還是能捕捉到的,只是測距和測速的數據上多了一些偏差,誤差範圍大概在幾十米到上百米之間。
自動火控在這種誤差下確實打不准,艦載主炮的命中率從正常情況下的百分之八十五驟降到不足百分之三十。
不過驅逐艦上的炮術軍官們立刻切換了校準模式。
自動火控被關掉,改用手動光學校準配合慣性預瞄。
炮術長趴在光學瞄準鏡後面,用肉眼捕捉雅典娜驅逐艦群的大致方位,然後根據上一次齊射的彈道偏差手動修正射表。
同時,不斷用近防雷射炮防範前來襲擊的聖騎士戰機群。
雅典娜的聖騎士機群和驅逐艦群在雨燕戰機和驅逐艦的雙重壓制下開始出現大規模損耗。
然而,時間在一分一秒地走。
隨著戰場上的電磁信號頻繁交互,那些新版病毒程序開始逐漸摸到了聯邦戰艦系統核心的門徑。
雅典娜優化過的識別算法不是吃素的,它們花了足夠長的時間在大堆垃圾信息里扒拉,終於找到了幾艘驅逐艦核心控制總線暴露出來的動態握手包。
一旦摸到了接口,接下來的事情就快了。
病毒順著握手協議反向滲透,一層一層拆掉防火牆,最終成功接管了戰艦的操作權限。
奔雷號的艦橋上,警報聲最先響起來。
緊接著所有操作終端全部被鎖死。
舵手拼命轉動手柄,轉向推進器紋絲不動。
火控組的射擊面板灰了一整片,連手動發射的應急按鈕都失效了。
艦長陳盛衍從指揮席上站起來,大步走到主控台前。
他伸手在屏幕上用力敲了兩下,沒有反應,又敲了兩下,還是沒有反應。
屏幕上的警告框一直在閃。
陳盛衍收回手,轉過身面對全艦橋的艦組人員。
他看起來很鎮定。
「諸位。
考驗我們忠誠的時候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他。
警報還在響,但在那一刻,整個艦橋沒有人再理會它。
陳盛衍繼續說道。
「我們的戰艦已經被該死的雅典娜控制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它就會操縱我們的戰艦去攻擊我們的同胞。」
他頓了頓,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
「你們願意沾染上同胞的鮮血嗎?」
「不願意!」
眾人的回答整齊而短促,沒有一絲猶豫。
陳盛衍點了下頭,像是早就知道答案。
他偏過頭,看向站在側後方的副手。
「去吧,引爆炸彈。」
副手重重地點了下頭。
下一刻,整艘奔雷號便開始劇烈震顫起來。
爆炸從戰艦底部的主反應堆艙室最先引爆,定向炸藥把聚變核心炸成了兩半。
反應堆瞬間失壓,等離子體從斷裂處噴涌而出,在艦體內部橫衝直撞,熔穿了沿途的所有隔艙壁。
緊接著彈藥庫的引爆跟上來了,八百多枚高爆破片彈同時殉爆,火光從艦艏一路燒到艦艉。
整個船體像一條被從內部點燃的巨龍,裝甲板一塊接一塊地崩飛。
爆炸產生的火球從艦體中央膨脹開來,吞沒了前部的艦橋,吞沒了後部的引擎艙,最後把整艘奔雷號全部裹了進去。
火光只持續了幾秒,緊接著真空把火焰瞬間抽乾,留下來的只有無數碎片,以爆炸點為中心向四面八方飛射。
在艦橋被火光吞沒的最後一刻,陳盛衍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了他在世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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