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破曉行動，偽裝成駁船的星艦

  「……基於現有情報及我部整訓成果，判定被動防禦於艾爾維拉星系不利。

  帝國於薩凡納星系持續增兵，其戰役準備完成度預計在六十至九十日後達到峰值。

  彼時我將面對整合完畢之優勢敵軍。」

  秦北望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波動，但話語內容卻讓在座的將軍們微微前傾了身體。

  「因此，我部擬主動前出，執行代號『破曉』之進攻行動。」

  即主動攻入薩凡納星系內部，在敵方整合完畢前發動雷霆攻勢！」

  簡報室內，幾位將軍圍著中央星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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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參謀長指著那條從艾爾維拉直插薩凡納的紅色箭頭，聲音都有些變調。

  「單支分艦隊？

  深入一個正在被帝國重點增援的星系？

  他到底知不知道薩凡納現在集結了多少兵力？

  他想用他那支新建的守備艦隊去痛擊誰？

  這簡直是……瘋狂！」

  「是夠膽大包天，」

  另一位負責情報的將軍調出最新監控數據。

  「薩凡納的帝國艦隊數量在過去一周增加了百分之四十，而且不是雜牌，是成建制的戰鬥群。

  更麻煩的是，我們剛確認，帝國統帥部調往薩凡納方向，作為核心突擊力量的，是黑曜石分艦隊。」

  黑曜石這個名字一出，簡報室內的空氣似乎又凝重了幾分。

  那是帝國邊境艦隊中真正意義上的精銳，戰績赫赫，裝備精良，艦長以上軍官幾乎都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老手。

  其主力星艦普遍達到T4級別，甚至有情報顯示配備了數艘最新銳的T5級戰列艦。

  與之相比，之前被秦北望挫敗的「威爾斯」分艦隊，無論是裝備水平還是戰鬥經驗，都完全不在一個層級上。

  「冥王星分艦隊是什麼底子？

  大部分是新船，更多是新兵！

  就算秦中校個人能力再突出，帶著這樣一支部隊，主動撞進有黑曜石坐鎮、且兵力不斷膨脹的薩凡納……」

  有人搖頭，後半句沒說出來，但意思很明顯。

  無異於自殺。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投向了坐在主位，一直沉默不語的戰區司令聞聽濤上將。

  聞聽濤盯著星圖上那個孤零零的紅色箭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他心中五味雜陳。

  驚，是肯定的。

  他從未見過如此……狂野的作戰請示。

  單支艦隊攻一個有重軍把守的星系？

  這在他數十年的軍旅生涯中聞所未聞。

  計劃大膽到近乎魯莽，完全不符合常規軍事邏輯。

  怕，也是真的。

  他怕這支艦隊，怕秦北望這個年輕的指揮官，會一頭撞碎在帝國鐵壁上，屍骨無存。

  那不是普通的邊境摩擦，是要正面衝擊帝國一個正在強化中的戰略支點。

  但在這驚怕之中，又隱隱有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不愧是秦千帆的兒子，這份不顧一切的銳氣和敢於把戰場推向敵人腹地的魄力，確實讓人……印象深刻。

  甚至有點懷念起自己年輕時的血性。

  如果成功，哪怕只是部分成功，都將在整個戰局中撕開一道意想不到的口子，極大緩解其他方向的壓力。

  然而，理智迅速壓倒了那一絲感慨。

  黑曜石分艦隊的存在，讓任何浪漫的幻想都變得蒼白。

  秦北望的艦隊，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處於絕對劣勢。

  「不能讓他這麼幹。」

  聞聽濤終於開口，聲音沉穩，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這不是勇敢，是莽撞，是拿整支艦隊和無數士兵的生命去賭博。

  立刻傳令！」

  他轉向通訊主任，語速加快。

  「以戰區司令部最高優先級，直接聯絡艾爾維拉星系守備指揮部，並嘗試建立與秦北望中校旗艦的直連。

  命令：取消破曉行動。冥王星分艦隊立刻停止一切向前線機動，返回原駐防區域待命。

  重申，這是命令，不是商議！」

  「是，司令！」

  通訊主任立刻轉身執行。

  命令發出去了，但聞聽濤心中的不安並未減輕。

  他太了解一線指揮官，尤其是像秦北望這種明顯有著強烈自主意識和背景的指揮官。

  有時對於「命令」的解讀和執行，會帶有自己的「節奏」。

  幾分鐘後，通訊主任臉色有些難看地回來了。

  「報告司令，艾爾維拉星系守備指揮部回電。

  他們……他們無法直接執行您的命令。」

  「什麼意思？」聞聽濤眉頭緊鎖。

  「守備指揮部說，秦北望中校的冥王星分艦隊主力，已於八小時前完成集結和最後補給。

  脫離了常規監控網絡，進入了計劃中的無線電靜默航向。

  聞聽濤愣住了，隨即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八小時前……也就是說，在向戰區司令部發出那份看似「請示」的計劃時，或者就在發出後極短的時間內，秦北望已經出發了。

  那份「請示」，現在看來，更像是一份通知。

  或者說，一份在程序上無可指責、但實質上已將生米煮成熟飯的既成事實報告。

  他提前出發了。

  把自己和整支艦隊，徹底扔進了那片強敵環伺的、名為薩凡納的星海深淵。

  簡報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命令無法送達，行動無法取消。

  那支承載著驚人野心和巨大風險的艦隊，已經獨自踏上了征途。

  現在，他們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並祈禱那個狂妄的年輕人，真能創造奇蹟，或者……至少能活著回來一部分。

  薩凡納星系邊緣，蘭卡威星軌道，第七星港。

  巨大的星港如同金屬蛛網般附著在一顆灰褐色的小行星上。

  此刻，其最外側的貨運泊位異常繁忙。

  幾十艘艘造型粗笨、外殼斑駁的巨型駁船，正利用微弱的推進器調整姿態，緩緩嵌入泊位。

  它們的尺寸驚人，長度普遍超過三公里，臃腫的船體上除了幾盞黯淡的導航燈，幾乎看不到任何常規艦船應有的武備或敏感設備陣列。

  泊位旁的作業平台上，幾名穿著髒污工裝、戴著簡易呼吸面罩的碼頭工人，一邊操作粗大的燃料管線對接駁船接口，一邊仰頭望著這些龐然大物，在內部通訊頻道里低聲交談。

  「老天，這玩意兒可真夠大的……以前沒見過這種型號的駁船啊？」

  一個年輕工人嘟囔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