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薩卡斯基不相信眼淚，除非元帥歸來
香克斯雙膝深陷冰層，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錯位聲。
脊背滲出猩紅的血珠，順著肌肉淌下，染紅了腰間的白布。
但他可是四皇。
曾在海賊王船上見證過世界頂點，他的意志，絕不容許自己就這樣跪著！
「呃啊——！」
香克斯爆發出嘶啞的狂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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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劍的右臂肌肉暴脹，黑紅色的霸王色霸氣從體內炸開，做著最後的困獸之鬥。
屬於王者的氣魄，硬生生撐開了周身半寸的威壓！
劍刃在冰面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香克斯一點點、一寸寸地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半空中那個踩在風暴階梯上的男人。
「這片大海的自由……絕不容許任何人肆意踐踏！」
他咆哮著，將體內所有的生命潛能與霸氣，毫無保留地灌入劍身，迎著頭頂那道身影，悍然向上揮出了此生最驚艷的一劍！
「神避——！！！」
狂暴的黑紅斬擊，撕裂了馬林梵多沉悶的空氣，直逼凱恩的面門。
雷德·佛斯號上，本·貝克曼眼眶通紅，眼底燃起一絲希冀。
那是他們的船長！只要船長還能揮劍，紅髮海賊團的旗幟就永遠不會倒下！
然而，面對這劈開天空的絕命一擊。
風暴階梯上，凱恩的表情沒有半分波動。
「自由？」
他發出一聲輕飄飄的嗤笑。
「毫無秩序的混亂，不過是個笑話。」
凱恩伸出夾著雪茄的手，對著下方那道恐怖的黑紅斬擊，輕輕彈了一下菸灰。
一縷青色的風脫手而出。
它細若遊絲，就像夏日午後拂過臉頰的一抹微風。
輕飄飄地，從半空中墜落。
叮。
一聲脆響。
那縷微風觸碰到了「格里芬」刀鋒的瞬間。
這把位列無上大快刀十二工的絕世名劍，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悲鳴。
裂紋瞬間遍布整個劍身。
砰！
「格里芬」寸寸崩裂，化作無數片黯淡的廢鐵，向著四面八方飛濺。
微風沒有停頓。
它穿透漫天飛舞的鋼鐵碎片，輕描淡寫地拂過了香克斯的胸膛。
嗤啦！
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血痕瞬間炸開，血肉翻卷，骨骼齊斷。
香克斯仰起頭，一大口鮮血噴向半空。
他的軀體向後極速倒飛而出。
轟！
他重重地砸在馬林梵多內灣邊緣那道高達百米的巨大冰壁上。
冰壁大面積崩塌，香克斯的身體被死死嵌在冰層深處，雙眼翻白，徹底失去了意識。
全世界的轉播屏幕前，一片死寂。
彈了一下菸灰。
秒殺四皇紅髮？
「船……船長……」拉基·路肥胖的臉龐劇烈抽搐，手裡的肉排掉在甲板上。
紅髮海賊團全員的信仰，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凱恩沒有再看香克斯一眼，攬著祗園與斯圖西的腰肢，踩著階梯一步步走向地面。
隨著他的腳步落下，壓在全場頭頂的恐怖威壓緩緩收斂。
少數幾個還能保持清醒的強者，此刻全都屏住呼吸，連動一下手指都不敢。
地面上，薩卡斯基大口喘著粗氣。
他那張被白鬍子砸得血肉模糊的半邊臉瘋狂抽搐。
順著階梯看上去，那張臉映入眼帘。
年輕，完美，帶著永遠讓人猜不透的慵懶笑意，與二十年前一模一樣。
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改變。
薩卡斯基的大腦空白了。
「嗤——」
右臂上翻滾沸騰的暗紅色岩漿，瞬間熄滅，那雙擇人而噬的眼睛瞪得極大，忘記了呼吸。
百米外。
庫贊呆呆地站在原地，左半邊身體的凍氣徹底散去。
他用力咬住下唇，咬到鮮血流進嘴裡，雙肩止不住地顫抖。
那雙毫無幹勁的眼睛裡，盈滿了無法遏制的水光。
高空中。
波魯薩利諾周身的金色光子瞬間渙散。
他從空中直挺挺地掉落在冰面上，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站穩。
他抬起戴著黑皮手套的手，想要去推臉上的金絲眼鏡，手指卻抖得根本對不準鏡架。
「薩卡斯基大將？庫贊大將？」
後方負責支援的幾名G-5中將驚恐地出聲，他們從未見過自家大將露出這種表情。
凱恩走下最後一級階梯，踩在馬林梵多滿是血污的冰面上。
他鬆開了攬著祗園和斯圖西的手，獨自站在三大將正前方。
撲通！
薩卡斯基拖著重傷的軀殼，雙膝重重砸在堅冰上。
這個剛才還揚言要屠滅所有舊時代殘黨、連多拉格和卡普都敢一起咬的瘋狗，此刻紅了眼眶。
大顆大顆的眼淚混雜著臉上的血污，吧嗒吧嗒地砸在地上。
撲通！
庫贊雙膝跪地，直接把頭埋在臂彎里，肩膀劇烈抽動，嚎啕大哭。
撲通！
波魯薩利摘下破損的眼鏡，死死捂住眼睛，眼淚從指縫間狂涌而出。
整整二十年。
七千多個日夜。
他們不敢忘卻那句「六年之約」。
當信仰在那個午夜崩塌時，他們靠著復仇的執念，把自己活成了沒有感情的戰爭機器。
背負著屠夫的罵名，踩著無數屍骨，只為給那個人留下的G-5留住底蘊，只為有朝一日能轟碎瑪麗喬亞。
現在，那個人回來了。
活生生地站在他們面前。
二十年的偽裝，二十年的鐵血，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在全世界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三位代表世界最高戰力的海軍大將，將頭顱死死貼在冰面上。
他們用盡畢生最大的力氣，聲嘶力竭地發出了泣血的狂吼：
「恭迎元帥歸來——！！！」
聲音嘶啞而破音，卻穿透了雲層。
這聲吼叫，是燎原的烈火。
內灣廣場上，十萬名剛剛還在和海賊浴血奮戰的G-5精銳海兵，猛然轉頭。
當他們看到那道穿著白色西裝、叼著雪茄的熟悉身影時，那刻在骨子裡的、被三大將洗腦了整整二十年的狂熱，徹底沸騰！
嘩啦！
十萬把制式火槍、戰刀同時砸在冰面上，黑壓壓的方陣，從廣場邊緣一直蔓延到處刑台廢墟，如同多米諾骨牌般整齊劃一地單膝跪地。
「恭迎凱恩大人歸來——！！！」
聲浪排山倒海，震碎了海面的殘冰！
整座島嶼都在這極致的狂熱中劇烈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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