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薩卡斯基,你的睡姿很安詳!
「剃。」
空氣撕裂聲,延遲了半秒才傳入眾人的耳膜。
薩卡斯基眼前的世界來不及發生變化。
那個金髮身影,突兀地消失了。
視網膜上還殘留著凱恩挑釁的笑意。
人呢?
身為怪物的戰鬥本能瘋狂預警,薩卡斯基頭皮發麻,腰部猛地發力轉身防守。
但,太慢了。
「在這哦,薩卡斯基同學。」
戲謔聲音從面前飄來。
緊接著,一隻拳頭印在了薩卡斯基的胸膛上。
看似輕飄飄的一擊,但在接觸皮膚的瞬間,恐怖的動能驟然爆發。
「咔嚓!」
那是胸骨碎裂的聲音。
「噗——!!」
薩卡斯基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瞬間失去了重心。
強大的衝擊力讓他的身體就在半空中詭異地對摺成一個「>」型,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倒飛而出!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轟隆!!
訓練場邊緣那堵厚達半米的花崗岩圍牆,瞬間由於巨大的衝擊力向內塌陷,碎石激射,煙塵漫捲。
當煙塵散去,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薩卡斯基整個人呈「大」字形嵌在牆壁的凹坑裡,紅色的襯衫已經變成了布條,腦袋歪向一邊,那頂常年不摘的棒球帽不知道飛到了哪個角落。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隨後——
兩眼翻白,徹底失去了意識。
【叮!毆打致同期學員昏迷!】
【違紀值+300!】
全場死寂。
新兵們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這算什麼?
剛剛還要死要活的肉搏,下一秒直接變成了單方面的虐殺?
「那是……剃?!」
澤法猛地摘下墨鏡,那雙閱盡滄桑的虎目中,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站在場地中央、正慢條斯理整理袖口的凱恩。
怎麼可能?
作為總教官,澤法比誰都清楚「六式」的修煉難度。
那是需要長年累月打磨肉體,將身體素質提升到非人境界才能掌握的超人體術!
這一屆新兵入營才多久?一周!
他就只在前幾天的理論課上,簡單演示過一遍原理和發力技巧而已!
薩卡斯基、波魯薩利諾這幾個怪物,雖然靠著天賦異稟能在練習中勉強踩出來兩下,但在這種高強度的實戰搏殺中,竟然能如此絲滑、精準地用出來?
這已經不是天賦了。
這是妖孽!
「這小子……」澤法喉嚨發乾,看著那個金髮少年的背影,眼神變得無比複雜,「平時吊兒郎當,原來一直在藏拙嗎?」
就在澤法還在震驚時,凱恩動了。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嵌在牆裡的薩卡斯基。
澤法神經驟然緊繃。
這小子剛才打紅了眼,該不會還要補刀吧?
「凱恩!住手!勝負已分!」
澤法大吼一聲,身形一閃,就要衝過去阻攔。
凱恩停下了腳步。
轉過身,用一種無辜至極的眼神看著衝過來的澤法。
他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笑容。
「老師,您這麼緊張幹什麼?」
凱恩嘆了口氣,看著牆上的薩卡斯基,語氣里充滿了濃濃的自責:
「唉,都怪我。」
他攤開手,無奈地聳了聳肩:
「剛才那一下,我就稍微認真了一點點,想著薩卡斯基同學實力強大,一定能接住,然後再跟我大戰三百回合的……」
「沒想到……」凱恩搖了搖頭,一臉恨鐵不成鋼,「他就這麼暈過去了。」
「我是真的沒想到……他這麼不經打啊。」
「我也實在是太過分了,怎麼能這麼高估同學的實力呢?」
噗!
旁邊的庫贊,聽到這話差點沒被口水嗆死。
不經打?
稍微認真一點點?
聽聽,這是人話嗎?
澤法嘴角瘋狂抽搐。
他看著薩卡斯基那慘不忍睹的樣子,再看看凱恩那一臉「我很抱歉但我真的很強」的表情,血壓噌噌往上漲。
這小子,贏了還要誅心!
「行了!少在那陰陽怪氣!」澤法沒好氣地罵道,「趕緊送醫務室!」
「是!老師!」
凱恩立馬立正敬禮,態度端正得挑不出毛病,「為了彌補我的過失,我申請親自背薩卡斯基同學去醫務室!我要用我的體溫,溫暖他受傷的心靈!」
說完,不等澤法拒絕,凱恩一個箭步衝上去,把昏迷的薩卡斯基從牆上摳了下來。
緊接著,令人窒息的操作出現了。
正常的背人,都是把傷者趴在背上,頭靠著肩膀。
但凱恩偏不。
他把薩卡斯基反過來背,讓薩卡斯基那張鼻青臉腫、口角流血的大臉,直挺挺地朝向外面。
「走咯!薩卡斯基同學,我們去看醫生!」
凱恩邁著輕快的步伐,衝出了訓練場。
但他「迷路」了。
去醫務室的路明明是向左,他卻偏偏向右,直奔本部人流量最大的行政廣場。
早晨七點,正是海軍本部上班的高峰期。
「喲!這不是精英營的凱恩嗎?這麼早就開始負重訓練了?」
一位路過的上校好奇地打招呼。
「報告長官!」
凱恩停下腳步,特意挺起胸膛,把背後的薩卡斯基往上顛了顛,確保對方能看清這張腫臉。
「這是我的摯友薩卡斯基!他因為訓練太刻苦,體力透支暈倒了!」
「這種哪怕暈倒也要堅持戰鬥的精神,實在太令我感動了!所以我特意背著他多跑兩圈,沾沾他的正氣!」
「哦?竟然如此努力?」
上校看著薩卡斯基那張慘不忍睹的臉,肅然起敬:「雖然看起來像是被人揍了一頓……不過精英班的訓練確實殘酷啊,真是個好苗子!」
凱恩笑得一臉燦爛,腳下不停。
從行政大樓到家屬區,再到食堂門口。
一路上,凱恩就像是展示戰利品一樣,把薩卡斯基的慘狀360度無死角地展示給了大半個馬林梵多。
【叮!公開處刑未來元帥,造成惡劣影響。】
【違紀值+150!】
【叮!虛假宣傳,損害同期學員名譽。】
【違紀值+80!】
凱恩聽著悅耳的提示音,笑得合不攏嘴。
……
一個小時後。
本部醫務室。
濃烈的消毒水味鑽入鼻腔。
「呃……」
薩卡斯基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意識逐漸回籠。
最後的記憶畫面,定格在那個該死的金髮小子消失的瞬間,以及胸口傳來的劇痛。
輸了?
我竟然輸了?
強烈的屈辱感瞬間衝上心頭,薩卡斯基猛地睜開眼睛,從病床上彈坐起來。
「凱恩!!!」
暴怒的吼聲震得輸液架嗡嗡作響。
但他吼完就愣住了。
病房裡很熱鬧。
澤法黑著臉站在窗邊,波魯薩利諾正翹著二郎腿剪指甲,庫贊則一臉同情地看著他。
而就在病床邊。
那個金毛混蛋,正端著一個藥碗,笑眯眯地看著他。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凱恩臉上,那一頭金髮燦爛得刺眼,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慈母般的關懷。
「醒啦?」
凱恩拿起勺子,舀起一勺不知名液體,甚至貼心地吹了吹熱氣,遞到薩卡斯基嘴邊。
「來,薩卡斯基,該喝藥了。」
薩卡斯基渾身寒毛倒豎,本能地往後縮了縮,牽動了胸口的傷勢,疼得齜牙咧嘴。
「滾開!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別這麼見外嘛,畢竟我們打了一架,已經產生羈絆了。」
凱恩不管不顧,把勺子直接懟到了薩卡斯基嘴邊,語氣誠懇得讓人想吐:
「剛才真是抱歉啊,我看你那麼自信,我以為你有兩把刷子呢。誰知道你那麼不經碰,一下就跪了。」
「你看,這藥是我特意為你熬的,補腦……啊不是,補血的。」
薩卡斯基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你說誰不經碰?!」
「哎呀,大家都是這麼說的。」
凱恩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
「剛才我背你過來的時候,路過的長官們都看到了。你在我背上睡得那麼安詳,鼻子上還掛著血泡,大家都被你『刻苦訓練到暈厥』的樣子感動了。」
「現在整個馬林梵多都在傳頌你的事跡呢——『脆皮鐵漢』薩卡斯基。」
整個……馬林梵多?
大家都看到了?
鼻子上掛著血泡?
薩卡斯基感覺腦子裡「嗡」的一聲,血壓瞬間突破了臨界值。
他堂堂薩卡斯基!
未來的海軍棟樑!
被這個混蛋打暈了不算,還被當成猴子一樣遊街示眾?!
「你……你這混蛋……」
薩卡斯基指著凱恩的手指劇烈顫抖,一口氣沒上來。
「噗!」
一口老血再次噴出。
緊接著,這位以鐵血著稱的硬漢,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回了枕頭上。
竟然被活活氣暈了過去!
【叮!言語刺激導致同期學員二次昏迷,精神遭受重創!】
【違紀值+500!】
「呀!」
凱恩驚呼一聲,手裡的勺子哐當掉進碗裡。
他轉過頭,一臉無辜地看向澤法:
「澤法老師!不好啦!薩卡斯基同學激動得暈過去了!肯定是因為感受到戰友的關愛,幸福得大腦缺氧了!」
澤法深吸一口氣。
看了一眼自己的鐵拳,又看了看一臉純良的凱恩。
這輩子沒這麼想打死過自己的學生。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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