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二十三章：劫
【這個星空要幾把完蛋了。】
【你不是指先前的全員性別抽象反轉，而是指實實在在的此刻情景。】
【星空要毀滅了。】
【一道又一道的法則扭曲變形，原本萬古不變以維持天地的秩序，如今有很多都解體崩潰，甚至是從外到內的完全變了一個模樣。】
【就好比輻射在天地之間的星光，再比如說每秒鐘六十萬里的常規上限速度，再也不需要動用法則之力才能擊破！】
【這和以往蒼天不惜一切，決定同歸於盡的那副情景不一樣。】
【就好比是一塊蛋糕，蒼天決定和你爆了，那就是他一把將蛋糕丟在地上，踩上一腳踏的粉碎！】
【現在，則像是隨著時光的流逝，蛋糕一點一點的腐爛長毛。】
【這片星空畢竟不是嗶哩嗶哩，終究還是隨著時光的流逝而變質了。】
【只不過永遠不會倒閉，只會迎來新生。】
【你能夠感到，這種變質並不是蒼天在故意出手妄圖改變什麼，而是那任誰也無法改變，註定會慢慢到來的大勢與終結！】
【就像時鐘無論如何都是要轉過整整一圈，歸零，然後再重新開始的。】
【這方世界的歸零之刻，已至。】
許飛：「……」
【這一次，或許是星空走到了其壽元的盡頭，是整個世界的終焉之時，軒轅反而有心思和你多聊上幾句。】
【「外來者，你看出這個世界的究竟了？」】
【「這個無盡悲哀，註定要將一切推倒重來的世界。」】
【他長嘆，看上去只像是一個平平無奇，飽經風霜的中年憂鬱男子。】
【可他飽經的風霜要遠遠超出任何一個人的想像。】
【天地之內已然被毀滅，由於某條法則的扭曲，眾生在一瞬間就衰亡，一個不剩。】
【你也是靠著儲備量相當於千倍新晉王者的法則之力硬抗，抵消堅持著。】
【「劫起劫落，又是一輪重啟。」】
【軒轅輕笑起來，目光留戀而又充斥著追憶之色：「真是百看不厭的星空啊。」】
【然後諸星移位，滿天星辰向他匯聚而來，以他為中心圍繞，化作極致璀璨炫目的星環，耀照三千光年。】
【諸星共主，無上軒轅。】
【這一刻的軒轅再次展現出曾經那種「打不過就自爆」時的姿態，氣息無限膨脹，極致高升！】
【你原本以為這是他在動用自己的蒼天之位，不惜一切代價的引爆整個世界，然後才會呈現出這番絕世天帝的模樣。】
【現在，你發現以往的猜測錯了。】
【這個仿佛一切源初與盡頭，將整片浩瀚星空都填充到滿滿當當的形態，貌似才是他的完全體，他所真正擁有的力量。】
【之前那個你悄悄發育個幾千上萬年就能壓制的軒轅，才是因為某種原因被限制住了力量，只能使用不到萬分之一威能與你一戰的極弱狀態！】
【星空將崩塌，一切都要塵歸塵土歸土，顛覆又重來。】
【談話的時機是非常重要的，在談話之前做了些什麼，也會極大程度影響談話的氣氛和結局。】
【就像現在，你八萬多年以來一直老老實實，幾乎沒有改變任何歷史，就算這一世投胎成了孫尚相的兒子，但後面也逐漸淡出視野，泯然於眾人。】
【從始至終沒有對這個軒轅進行任何挑釁。】
【所以，他也願意跟你這位天外來客好好聊一聊，講述這個世界的真相。】
【輪迴重啟。】
【每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為一個循環。】
【星空中的所有秩序都紊亂，法則崩潰，必須強行來一場重塑，就像清空手機電腦的緩存，讓整個世界乾乾淨淨之後，才能夠再次規律地運行十二萬年。】
【「所以……」】
【你組織著語言，試探著詢問道：「在最初的輪迴中，你失去了多少？」】
【軒轅俯首垂視於你，他現在光是身上自然而然流散的氣息就附帶著狂躁的法則風暴，需要你動用法則之力護住周身。】
【凝視你許久之後，他緩緩吐出兩個字。】
【「一切。」】
「……」
許飛越來越覺得自己像是玩解謎類的遊戲。
從一次次的輪迴之中尋覓真相。
其中還充斥著大量的錯誤路線引導，不止一次的讓他誤解。
但終究還是讓他給解出來了。
結合之前的種種細節……這方天地已經回歸混沌許多次了，那如同盤古一般的混沌巨人也出現過很多次了。
他以前覺得蒼天是軒轅。
前面那幾次模擬中，又覺得軒轅是蒼天。
現在看來，恐怕還是蒼天是軒轅啊！
看山終是山，看水仍是水。
或許在輪迴的最初，確實是從部落中走出來的黃帝軒轅，最後不知怎的，成為了天帝，化作了蒼天。
然後劫起劫滅，紀元崩毀，星空歸寂。
故人化塵土，舊往葬星墟。
只有他扛了下來，堅持了不知道多少次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的大輪迴。
內心早已被磨損，風化。
許飛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見軒轅時的畫面。
那時的他，哄騙南華老仙，說自己是從未來被傳送過來的，讓南華甘願自殺讓路。
也恰好就在那次模擬中，儘管他狠狠的得罪了軒轅，毀滅了天地，衝到星空之內，軒轅也沒有第一時間動手幹掉他（1113章）。
而是想詢問他來自未來的那件事情究竟是真是假。
「如果我當時選擇和他好好聊聊……說不定就能直接了解真相了。」
許飛不禁想到，但那唯一一次抓住了談話可能性的模擬，他卻選擇咒罵然後自盡。
「真是倒霉催的……」
「因此。」
少年若有所思：「軒轅他由於經歷了一次次的模擬輪迴，巔峰時期就是群星歸位的絕世天帝，常態狀態下也起碼達到了六境。」
「所以在之前的那次模擬中（1196章），他才會開局就強到極點，因為我根本沒有回溯到他的出生點……鬼知道那在多少場劫的輪迴之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