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封印籌備

  玉素璟在青玉小樓徹夜修煉《靈融天地》，周身靈氣流轉，漸悟功法玄妙。

  他低頭審視懷中玉匣，此物隱患未除，但隨身攜帶恐生變故。

  「暫封為妥。」決意前往寒潭封印玉匣。

  為完善封印陣法，他藉口改良聚靈陣向七長老求取材料。

  玉氏宗族寶庫內，霞光繚繞，瑞氣千條。

  七長老一襲灰袍無風自動，枯瘦手掌輕揮間，數道流光劃破虛空，穩穩落在玉素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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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的東西。「老者聲音沙啞，目光在星紋砂上停留一瞬，「此物……罷了，你自有分寸。「

  玉素璟唇角微不可見地一勾，眸光深邃，五指輕攏，將玄陰鐵和星紋砂等幾種材料盡數納入袖中。

  這些正是布置封印的關鍵，星辰丹陣秘法。

  他指尖拂過玄陰鐵上冰涼的紋路，靈台頓時清明如洗。

  「玄陰鎮煞，星砂引輝。

  此二物相合，正是施展星辰丹陣的關鍵。此陣乃他統合丹道、星辰、陣法三術精要，以周天星力為脈，自身丹道為絡，陣紋為骨。

  古棺雖上次暫時進行了封印，但若能借寒潭殘存禁制道紋為引，以玄陰鐵鎮陣眼、星紋砂勾連道紋，或可成就「星鎖玉棺「之局。

  此局一旦成型，可引北斗七星之力，鎮壓效果遠超尋常封印。

  此局若成，便以七星為針，星力作線。

  將那玉匣中古棺徹底『釘』入虛空裂隙！」

  推演至此，玉素璟眸光一凝，再無遲疑。他朝七長老鄭重一禮：「多謝長老成全。」

  話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青影掠向寶庫出口。

  而他心中已有計較，尋常丹藥難維持封印長久，若要發揮十成威力，非得去藥閣那，尋味主藥不可。

  待出了寶庫，便需即刻前往。

  玉素璟踏出寶庫玄門，忽覺天光傾瀉，不由得駐足回望。

  千丈玉階蜿蜒入雲，九重宮闕在晨靄中顯出輪廓，琉璃金頂折射出碎金般的光暈，恍若仙宮臨世。

  山風驟起，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檐角青銅古鈴隨風輕顫，空靈清響盪入心神、據說此鈴乃先祖所鑄，一聲可鎮心魔；清音盪來，卻壓不住他胸中波瀾。

  即便自幼長於此地，每一次仰望這片氣象，仍覺呼吸凝滯。

  他下意識按住懷中玉匣，指尖觸及袖內玄陰鐵的冷硬，忽覺自身如芥子之於須彌。

  「錚——！」

  天墟竅內，星辰古劍驟然長吟。劍身寒芒暴漲，在劍府雛形中激起層層漣漪，震得他靈台一清。

  「前人能鑄此基業，我何不能開新天？」

  玉素璟五指收緊，踏碎一地晨光。

  藥閣前的青石小徑上，晨露未晞。

  玉素璟方踏入前院，一股沉鬱藥香便撲面而來，這氣息他再熟悉不過。

  三百年黃精的甘苦，五毒瘴花的腥甜，還有那味永遠縈繞在樑柱間的...

  還有那味他苦尋五年未得的——「九轉還魂草」

  「轟！「

  藥閣大門被一道氣勁震開，濃郁的藥香如浪潮般湧出。

  玉素璟抬眸剎那，無數藥材在透明禁制中起伏沉浮，靈光吞吐間霞彩流轉，恍若將整條星河封入一室。

  蒼老的聲音從藥櫃深處傳來。一隻枯瘦如藤的手撥開懸垂的藥草，露出張褐斑如鏽的皺臉。

  「臭小子，還知道回來？「

  道髻上三根金針隨他抬頭之勢寒光驟亮，赫然是藥閣林老！

  玉素璟嘴角微揚：「林老，您這金針...「

  「少廢話！「林老突然甩袖，三道寒芒破空而來，針尾褪色的紅繩在氣流中顫動。「讓老夫看看你這三年長進了多少！「

  咻咻咻！三根銀針分射玉素璟左腕、右膝、咽喉！

  玉素璟不閃不避，任由銀針在身前三寸懸停。針尾的紅繩已經褪色，卻讓他想起當年林老手把手教他辨各種藥材的日子。

  「不錯，沒把老夫教的都忘光。「林老冷哼一聲，瞬息逼近，突然閃身而至，枯瘦的手掌如鐵鉗般扣住他手腕，「讓老夫看看...「

  「林老。「玉素璟喉頭微動。三年未見，老人佝僂的脊背彎如老松，唯有一雙手仍穩如當年教他分藥時。

  林老渾濁眼底精光迸現：「劍府成了？「

  三指往關尺上一搭，渾濁眼底驟然迸出精光，「好！好個天墟養劍術！「

  忽然又沉下臉，「那就應好後修行，跑我這兒來，肯定是要丹藥或藥材吧！「

  玉素璟慢慢抬起左手，掌心虛握時隱約可見一絲靈氣流轉。

  他聲音很輕，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堅定：「要煉一枚丹。「

  藥架上的幾株靈草微微晃動，像是被微風拂過。

  林老眉頭一皺，卻見玉素璟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弟子需要一味藥——「

  「千年玉髓。「

  林老瞳孔驟然收縮，枯瘦的手懸在半空，連藥捻子從指間滑落都未察覺。

  那張溝壑縱橫的臉先是凝固，繼而漲紅：「胡鬧！千年玉髓乃鎮閣之寶，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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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窗外忽有山風穿堂而過，檐角的青銅古鈴叮噹作響。

  林老眉頭一皺，渾濁的雙眼閃過一絲警覺。他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藥櫃邊緣摩挲，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三年不見...「老人突然冷笑一聲，聲音沙啞如枯葉摩擦，「一回來就要動老夫的鎮閣之寶？「

  藥閣內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藥爐中炭火輕微的噼啪聲。

  幾縷青煙在兩人之間緩緩升騰，在林老臉上投下搖曳的光影，那些歲月刻下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隨著煙霧的流動而微微顫動。

  「千年玉髓……」老人聲音沙啞，枯瘦的手指在藥柜上敲出沉悶的節奏，「你要它何用？」

  玉素璟神色不變，指尖輕點袖口，滑出一塊布滿星紋的玄陰鐵：「弟子近日研習《古陣殘編》，發現聚靈陣可借星力提升三成功效。」

  「就這？」林老冷笑，目光如刀，「誰准你擅動陣法？」

  玉素璟不答，只從懷中取出一卷焦黃皮紙。紙緣殘存著熟悉的灼痕，正是藥閣失火那夜被焚毀的《藥王札記》殘篇。他指尖輕點某處，聲音平靜：「您看這段——『星輝入藥，可通幽冥』。」

  林老瞳孔微縮。那皮紙正是三年前他親手交給玉素璟的典籍，而此刻，玉素璟的指尖恰好遮住了後半句「然需以玉髓為引」。

  「你想用玉髓煉『玉虹渡』？」林老眯起昏花老眼，金針在道髻上微微顫動，「此丹需佐以星紋砂，難怪你從七長老那兒討了這玩意。」

  玉素璟不置可否，袖中星盤卻悄然發燙。

  他早算準林老對古籍的執念，更知老人絕不會允許七長老的陣法強過藥閣丹術。

  「三寸。」林老突然轉身，佝僂的背影在藥櫃間閃動，「但老夫要親眼看著你煉丹！」

  玉盒破空飛來時，玉素璟袖中的星盤猛然一震。

  他穩穩接住玉盒，冰晶根莖的銀光流轉，映得他眸若寒潭，更添幾分清冷。

  通體如冰魄凝就，卻流轉著溫潤的靈光，仿佛將整條星河封存其中。

  其形不過三寸，卻重若山嶽，托於掌心時，能感受到浩瀚的靈力在玉髓深處脈動，如遠古巨龍的吐息，每一次震顫都引得四周空氣微微扭曲。

  玉髓表面天然生有玄奧紋路，似天書道紋，又似山河走勢，細看之下，紋路中竟有點點金芒遊走，如星辰循軌而行。

  最奇異的是，玉髓核心處有一縷紫氣氤氳，時而化作龍形騰躍，時而如煙霞舒捲。正是沉澱千年的天地精華所化。

  僅是靠近，便能聽見隱約的潮汐之聲，仿佛這玉髓中封存著一片浩瀚靈海。

  偶爾靈光外溢，會在空中凝結成虛幻的玉樹瓊枝之影，枝葉間垂落的光點落地即成靈泉，三步之內草木瘋長，花開頃刻。

  「弟子告退。」他躬身時，餘光瞥見樑上青銅古鈴無風自動，而林老正死死盯著藥閣最深處的七重禁制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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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玉小樓內，暮色如墨。

  玉素璟拂袖揮開禁制，閣樓四角的青銅燈盞應聲而亮，焰心泛著幽藍，將他的影子拉長在刻滿陣紋的玉壁上。

  他反手一划，袖中玄陰鐵、星紋砂等材料魚貫而出，懸浮於半空，而盛放千年玉髓的玉盒則被鄭重置於案台中央。

  「起。「

  他並指一點，玉盒應聲而開。

  剎那間，整座小樓被映照得如同白晝。

  千年玉髓凌空浮起，核心那縷紫氣驟然舒展，化作一條寸許長的蛟龍虛影，在玉髓表面遊走翻騰。

  玉髓紋路中的星辰金芒隨之流轉，竟在屋頂投射出一幅微縮的周天星圖，北斗七星的方位與閣樓內預設的陣眼完美重合。

  玉素璟眸光一凝，左手掐訣引動丹爐，右手並指如劍，在虛空中勾畫陣紋。

  「玄陰為骨，星砂為脈——「

  玄陰鐵無聲崩解，化作七十二道漆黑鎖鏈虛影，釘入地面陣眼；星紋砂則爆散為漫天銀輝，順著屋頂星圖的軌跡流淌。

  二者交匯處，寒潭封印殘留的道紋被悄然喚醒，在地面浮現出淡藍色的古老銘文。

  玉髓中的紫氣蛟龍突然長吟一聲，竟掙脫玉髓束縛，直撲丹爐！

  玉素璟早有預料，袖中星辰古劍倏然出鞘半寸。

  一道劍氣如銀河垂落，將蛟龍虛影釘在丹爐三寸之上。

  蛟龍掙扎間，玉髓本體迸發出海潮般的靈力，整座小樓開始震顫，樑柱間積澱的灰塵簌簌落下。

  「此時不煉，更待何時？「

  他咬破指尖，一滴精血彈入丹爐。

  血珠與紫氣蛟龍相撞的瞬間，爐內轟然騰起九色火焰——正是《靈融天地》修成後才能催動的「九轉靈火「。

  屋外忽有雷雲聚集，一道紫色閃電劈開夜幕，卻在小樓三丈外被無形屏障彈開。檐下青銅古鈴瘋狂搖動，聲如龍嘯。

  玉素璟充耳不聞，全部心神都凝聚在丹爐內漸漸成型的丹胚上。

  那枚半透明的丹丸中央，紫氣已化作北斗七星之形，而玉髓的星辰紋路正通過陣紋與真實星穹共鳴。

  突然，他懷中玉匣劇烈震動。封印其中的古棺竟傳出「咔「的裂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