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院長點撥

  星輝院長謀略高超，先以雷霆手段將七位鬧事的世家代表強行傳送離去，再借神曦秘地的隱秘吸引眾人注意。

  待剩餘二十五個世家代表仍沉浸於星辰之心投影的震撼時，他適時提及巡天衛帶回的道屍線索。

  此物關乎重大，瞬間將矛頭從玉素璟身上轉移。

  果然，那七位被送走的世家代表不甘罷休，匆匆折返，而這一切，皆在院長預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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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的世家代表看著端坐主位的星輝院長，臉上神色各異，眼中偶有精光一閃而逝。

  殿內沉寂片刻，終於，蕭氏世家的赤眉長老緩緩起身，袖袍一拂，沉聲道：「既然星輝院長已將神曦秘地之秘坦誠相告，我等再糾纏於弟子帶隊之責，反倒顯得小氣了。」

  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尤其在玉素璟身上停留一瞬，意味深長道：「況且，能從那等兇險之地帶回如此重要的線索，此子……倒也算得上福緣深厚。」

  司徒世家的紫袍老者冷哼一聲，但終究沒再出言反對。

  他指尖輕敲桌面，雷印雖毀，但眼中算計未消：「合作可以，但神曦秘地第七重的探索權，我司徒家要占一成。」

  玄冥家主眸光幽深，袖中冥氣翻湧又平息，最終淡淡道：「玄冥世家，亦願共探此秘。」

  其餘世家代表見狀，紛紛表態。

  有人暗中傳音商議，有人直接開口索要利益，但無一例外，皆不再提及玉素璟之過。

  星輝院長唇角微揚，指尖輕點玉簡，一道契約虛影浮現半空：「既如此，諸位便以道心為誓吧。」

  玉素璟立於殿側，低垂的眼睫掩去眸中冷意。

  他知道，這場風波看似平息，但真正的暗流，才剛剛開始涌動……

  玉素璟剛踏出天樞殿，忽覺一股凌厲氣機鎖定了自己。

  抬眼望去，正是那七位被傳送走的世家代表。

  他們周身靈力未散，顯然是一路疾馳趕回，臉上怒意未消。

  「玉素璟！」紫袍中年目光如電，手中飛劍嗡鳴，「你倒是安然無恙，可我們的人呢？那些死在星辰幽淵，神曦秘地的弟子，就這麼算了？」

  青衫客冷笑一聲，袖中暗扣一枚追魂釘：「星輝院長護得住你一時，護不住你一世。」

  玉素璟神色平靜，指尖卻悄然掐了一個劍訣。星辰古劍在天墟竅內輕顫，劍意蓄而不發。

  他淡淡道：「諸位前輩若要問責，不妨入殿一敘。院長方才已與各世家達成共識，想必……也包括諸位。」

  虬髯大漢怒極反笑：「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他猛然踏前一步，地面磚石寸寸龜裂，「你以為抬出院長，就能嚇住我們？」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殿內忽然傳來一道溫和卻不容抗拒的聲音。

  「諸位風塵僕僕趕回，不如先喝杯茶潤潤喉？」

  星輝院長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殿門處，袖中玉珏清光流轉。

  他目光掃過七人，唇邊含笑，眼底卻是一片寒霜。

  七位世家代表身形微僵，最終冷哼一聲，甩袖踏入殿中。

  玉素璟目送他們離去，轉身走向自己的居所。

  夜風拂過衣袂，他抬頭望向天際，那裡，一道流星正划過夜幕，轉瞬即逝。

  就像那些隕落在神曦秘地的同門。

  他握緊劍柄，眸中寒意凜然。

  晌午的日光如熔金般傾瀉，玉素璟踏過青石小徑，衣袂間尚殘留著天樞殿蟠龍柱下的肅殺寒意。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懷中布袋。

  那裡沉甸甸地壓著幾件寶物，正是此行星辰幽淵獲得的。

  三日前，靈源閣內。

  玉素璟突破引靈境時，天墟竅內的星辰古劍突然震出劍氣，將靜室穹頂的符紋擊起道道漣漪！

  剛出關，星輝院長便親自前來，提出收徒之意。然而未等回應，天刑閣莫長老已帶人趕到。

  「玉素璟！你帶隊考核不利，折損七成弟子，該當何罪？」莫長老厲聲質問。

  經過一番激烈爭論，當問責之事被定於三日後的天樞殿裁決時，玉素璟終是沉默地回到了居所。

  天墟竅內的星辰古劍微微震顫，顯現出他凝重的面容...

  然而事已至此，唯有靜候裁決。

  他盤坐蒲團之上，掌心一翻，三件寶物隨即浮現。

  玉素璟掌心三寶懸空。

  幽泉玉心將窗外投射進來的日光折射為道道玄奧符紋，星辰古劍在身體內外不停的由虛化實，來回穿梭。

  而星紋玉璧散發靈韻，其內里似有萬千光華明滅不定，每一次閃爍都仿佛在演繹著不同的天地韻律...

  玉素璟剛探查完三件寶物，指尖輕勾向布袋未解的結..

  「砰！」院門突然被叩響，震得案上靈燭劇烈搖晃。

  「玉師兄！」院外傳來急促叩門聲，「院長急召！」

  玉素璟皺眉，隨來人來到學院深處。

  十二道禁制光幕如垂天之雲層層展開，每穿過一道，袖中的學院玉符便灼熱一分。

  小樓前的古樹突然無風自動。

  就在他踏上台階的剎那，雕花木門吱呀開啟。

  屋內燭火幽微，映出星輝院長負手而立的背影。他正凝視牆上懸掛的疆域地圖，蒼老的手指摩挲著其中一處黯淡區域。

  「來了？」

  「院長。」玉素璟拱手行禮。

  星輝院長緩緩轉身，袖袍微動，一道無形的結界悄然籠罩整座小樓，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玉素璟，你可知道為什麼天刑閣莫長老會急於向你追責？」院長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玉素璟微一沉默，才說道：「應該是受到此次星辰幽淵考核之行，隕落弟子的家族施壓吧？」

  星輝院長目光沉沉，指尖在那黯淡的地圖上輕輕一敲，一道細微的靈紋如水波般盪開。

  「不錯。」他低聲道，「但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袖袍一揮，空中景象驟然變幻，浮現出幾道年輕身影。

  正是此次考核中隕落的弟子們。他們或立於藏書閣前談笑，或在演武場比試劍招，又或是圍坐在星象台下聆聽講學，皆是天星學院最尋常不過的日常景象。

  「莫長老背後，主要是烈陽、雲霆、寒霜幾家在施壓。」院長聲音冷肅，「他們家的嫡系子弟死在幽淵深處，而你，是這次考核的隊長。」

  玉素璟眸色微凝。

  烈陽世家霸道，雲霆世家擅雷法，寒霜世家冷酷。皆是修真界中護短且手段狠辣的古老家族。

  他們絕不會接受「意外隕落」之說，必會追查到底，甚至遷怒旁人。

  星輝院長目光如刃，直直盯著玉素璟，看得他脊背生寒，才沉聲道：「而你身為考核隊長，首當其衝。」

  玉素璟喉結微動，袖中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三分。屋內燭火忽地一跳，在他清俊的側臉投下搖曳的暗影。

  「弟子明白。」他聲音平穩，卻掩不住尾音里的一絲緊繃，「但星辰幽淵深處的變故，確實非人力所能預料。」

  院長忽然從案几上推來一盞茶。

  青瓷茶盞在檀木案上劃出半弧，穩穩停在他面前。茶湯澄碧，倒映著兩人模糊的面容。

  「有些事，是時候讓你知曉了。」院長枯瘦的指尖輕點茶麵，水面泛起漣漪，「半月前，各世家便已上門討要交代。老夫以『事情尚未查清』為由暫且壓下。而今……」

  水面突然凝滯，茶湯竟如鏡面般映出莫長老肅穆的面容。

  「你剛從靈源閣出來，天刑閣莫長老就找來了。」院長指尖輕叩茶盞，發出「叮」的一聲脆響，「這說明各世家已經等不及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莫長老表面上在追究你，實則是替我們拖延時間。你要明白，他是在護你。其中的深意，不可不察。」

  玉素璟凝視著茶湯中莫長老的倒影，那肅穆的面容隨著水紋微微蕩漾，最終化作細碎的光影，悄然消散在碧色的茶湯之中。

  他端起茶盞，指尖觸及溫熱的瓷壁，卻莫名感到一絲寒意。

  「院長是說...」他緩緩抬眸，「莫長老與您早有默契？」

  星輝院長衣袖輕拂，茶湯中的影像驟然消散。

  「天星學院立世數萬載，靠的不是一味退讓。」他轉身走向牆邊那幅巨大的地圖，枯瘦的手指划過其中幾處黯淡的標記。

  「烈陽、雲霆、寒霜三家雖勢大，但在這片神遺界，還輪不到他們隻手遮天。」

  窗外忽有風過，燭火劇烈搖曳。

  院長沉默片刻，緩緩道：「你可知，他們幾個世家對你的問責，雖說是想找個發泄的對象，但更深層次的含義是什麼？」

  玉素璟微微一愣，略一遲疑：「不知何意？還請院長明示。」

  院長蒼老的手指停在地圖某處，那裡正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微光。

  他倏然轉身，燭火搖曳間，他的影子投在那幅巨大的疆域圖上，山川河流的輪廓在他身後若隱若現。

  院長聲音忽然壓低，帶著某種近乎危險的平靜。

  「他們不是在問責你...而是在試探天星學院對神曦秘地的態度，更想從我們手中撬出星辰幽淵的情報。」

  玉素璟心頭一跳，茶盞在掌心轉出半圈寒光。

  院長指尖碾過地圖上那點暗紅微光，冷笑一聲：「星辰幽淵的異動，早被各世家盯上。三日後？不過借題發揮罷了。」

  玉素璟忽然抬眸，眼底惶恐如潮水褪去，轉而露出冰冷的算計：「三日後天樞殿必是群狼環伺...不知院長希望學生如何配合？」

  星輝院長目光微沉，指節在案上輕敲兩下，緩緩道：「既已知曉，便該有所應對。」

  星輝院長眸光凝聚牆上的地圖，袖中手指微微掐算，忽而冷笑一聲：「既來了，便讓他們看場好戲。」

  燭影搖曳間，二人低語漸不可聞，唯見案上茶湯泛起漣漪，如暗潮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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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前的籌謀如沙漏般在腦海中流逝。

  當玉素璟再度抬眸時，映入眼帘的已是自己居所熟悉的居所。

  「原來如此...」

  窗前銅鏡映出他微微勾起的唇角，檐角風鈴叮咚聲中，他已拂袖轉入內室。

  蒲團上，他緩緩從懷中取出那隻布袋，托於掌心。

  從中取出一物，一枚巴掌大的玉匣。

  那枚巴掌大的玉匣靜靜躺在掌心，通體瑩白如骨。

  當窗外一縷陽光斜照其上時，表面那些晦澀符文突然活了似的遊動起來，在玉素璟指縫間明滅閃爍。

  「果然還在吞噬靈力...」他屈指輕叩匣面，指節立刻覆上一層霜色。

  檐角風鈴驟然靜止，屋內所有燭火同時向玉匣方向傾斜，火苗被撕扯成詭異的細線。

  玉匣突然劇烈震顫，震得他虎口發麻。

  三道鎖龍釘的虛影在匣面浮現，正是拉索當時留下的封印，此刻卻如遭腐蝕般泛起黑斑。

  匣內傳來沉悶的「咚」聲，像有什麼東西用指節從內部叩擊棺木。

  玉素璟突然將玉匣按在身前的地面上。

  剎那間，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板浮現出一道暗紅色陣法，繁複的紋路如血管般蔓延開來，與玉匣上的符文相互咬合。

  銀白色的靈力從陣法中升騰而起，如活物般纏繞上玉匣，卻在接觸符文的瞬間被吞噬殆盡，發出烙鐵淬火般的「嗤嗤」聲。

  他盯著那些逐漸變暗的星線，冷笑：「過了近半年，還是這副德行。」

  窗外驚雷炸響，照亮匣底滲出的一絲暗紅。

  那血色如有生命，正順著陣法紋路蔓延，如毒蛇吐信般悄然向著他的手腕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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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素璟眸中寒芒乍現，指尖陡然掐出一道劍訣。

  天墟竅內星辰古劍嗡鳴震顫，一道凌厲劍氣自指尖迸發，精準斬向那縷蔓延的血色！

  「嗤...」

  劍氣與血線相觸，竟發出金鐵交擊之聲。血色紋路如遭雷殛，劇烈扭曲著縮回匣底。

  玉匣表面的符文驟然亮起刺目血光，三道鎖龍釘虛影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還想反抗？」玉素璟冷笑，左手突然結印按地。

  暗紅陣法頓時逆轉，原本被吞噬的銀白靈力竟從匣底倒涌而出，在空氣中凝結成七枚星辰鎖鏈，將玉匣層層纏繞。

  就在此刻。

  「砰！」

  玉匣猛地炸開一道縫隙，濃郁如實質的黑霧噴涌而出。

  霧氣中隱約浮現一張扭曲人臉，張開獠牙密布的大口向他撲來！

  整個內室溫度驟降，牆面瞬間結滿冰霜。

  玉素璟瞳孔驟縮，星辰古劍終於出鞘！

  「錚——」

  清越劍鳴響徹居所，劍身流轉的星輝與黑霧相撞，爆發出刺目白光。那張人臉發出悽厲嚎叫，卻在劍光中寸寸瓦解。

  餘波震盪間，檐角風鈴盡數炸裂，雕花窗欞「咔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待光芒散盡，玉匣已安靜躺回地面。

  只是匣蓋縫隙處，多了一絲髮絲粗細的金色紋路，那是星辰古劍留下的封印。

  玉素璟喘息著以劍拄地，突然轉頭望向窗外。

  不知何時，天際已聚起鉛灰色雷雲，雲層中隱約有血色閃電遊走。

  更詭異的是，那些雷雲竟隱約構成一張模糊的巨臉輪廓，正對著居所方向！

  「這麼快就感應到了麼...」他擦去唇角血跡，目光落在微微震顫的劍身上。

  方才那一劍，竟讓本命劍靈都受到了震盪。

  突然，懷中布袋無故自燃！幽藍火焰中，另外兩件寶物。

  星紋玉璧與幽泉玉心同時浮空而起，玉璧投射出萬千星光在屋頂交織成星圖，而玉心則化作一道水幕將他籠罩。

  「這是...預警？」

  玉素璟心頭劇震。三件從不互動的寶物竟自發護主，只能說明......

  「轟隆！」

  一道血雷劈落，卻在觸及居所屋頂時被星圖攔截。

  整座院落劇烈搖晃，地面陣法寸寸崩裂。

  玉匣趁機再次震顫起來，那道金色封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