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巡天護道歸
「天辰騎!連巡天衛都出動了?!」
墨軒瞳孔驟然收縮,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
他死死盯著蒼穹之上那十二道撕裂虛空而來的黑影,手中玉簡「咔嚓」一聲被捏得粉碎,化作漫天晶瑩光點。
「轟隆隆——」
虛空震顫,十二道身影踏劍而來。每一尊都身披星紋戰甲,戰甲上烙印著古老的符文,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他們腳下的飛劍吞吐著璀璨劍芒,每一縷劍氣都足以斬斷山河,破碎虛空。
「結陣!」
為首之人一聲令下,十二人瞬間結成上古戰陣。
剎那間,周天星辰之力被引動,無盡星光垂落,在雲海間鋪就一條璀璨星路,宛若九天銀河傾瀉而下,指引歸途。
「鏘!」
玄鐵頭盔被摘下,露出一張如刀削斧鑿般的剛毅面孔。
那雙眸子開闔間,竟有星辰幻滅之象,仿佛內蘊一方宇宙。周身散發出的威壓,讓方圓百丈內的靈氣都為之凝固。
「天星學院巡天衛統領蕭寒。「他抱拳一禮,聲如金鐵交鳴。
「諸位辛苦了,「他摘下頭盔微微頷首,「院長盼著聽你們講述星辰幽淵的見聞。若不介意,此刻便隨我去觀星台可好?「
姬萱與菲拉斯對視一眼,兩人眼底同時閃過一抹凝重。
玉素璟心頭一緊,下意識望向菲拉斯,只見這位老導師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眼中帶著安撫之意。
「吱呀...」
靈鵠艙門緩緩開啟的剎那,十二名巡天衛同時抱拳行禮。
他們腳下的飛劍懸停不動,卻在虛空中盪起層層靈力漣漪,無形的守護氣機將整艘靈鵠牢牢籠罩。
蕭寒立於艙門外,玄鐵戰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冽寒光。當他目光穿透艙門,看到靈鵠內部空間時。
「吼!」
那若隱若現的幽影星辰龍影,讓這位巡天衛統領按在劍柄上的五指驟然收緊。
即便隔著空間屏障,那流轉的龍鱗暗芒與吞吐的星辰氣息,仍令其瞳孔猛縮,體內氣血都為之一滯。
「奉院長諭令,特來護送你等平安返院。」蕭寒右手按胸,行了個標準的修士禮,聲音沉穩如淵,「院長已在觀星台備好接風宴。」
菲拉斯導師見狀,手中戰戟重重頓地:「好!那就有勞蕭統領引路了。」
「諸位師弟師妹無需多慮。」蕭寒抱拳環視,聲如洪鐘,「巡天衛已肅清歸途,定保諸位平安返院。」
「結陣!」
十二名巡天衛聞令而動,瞬間結成天罡守護大陣。菲拉斯目光堅定地看了玉素璟一眼,突然暴喝:「走!」
「啟程!」
蕭寒劍指一揮,十二道璀璨靈光驟然亮起。巡天衛們手結玄奧劍印,周身靈力奔涌如潮,轉瞬間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幅巨大的天罡陣圖。
「轟!」
隨著蕭寒一聲令下,整艘靈鵠如驚雷破空,沖天而起。所過之處,雲浪翻卷,氣浪在長空拖曳出長達千丈的靈光尾跡,宛如一條橫貫天宇的星河。
巡天衛們氣息相連,戰陣運轉間形成渾圓光罩,將飛舟牢牢護在其中。
玉素璟透過光罩望去,只見那些玄甲修士如鐵壁銅牆般環繞四周,每個人眼中都燃燒著凜然戰意,仿佛隨時準備與來犯之敵決一死戰。
就在飛舟突破雲層的剎那。
「昂!」
艙內幽影星辰龍忽然昂首,龍睛深處掠過一絲晦澀難明的光芒。這細微變化稍縱即逝,唯有站在艙門旁的玉素璟隱約察覺。
當他回首遠眺,後方雲海間仍殘留著戰陣激盪的靈力餘波。
那些逸散的靈光與天地之氣交融,在日光映照下,竟化作萬千縷流金般的光絲,宛如天道執筆,在虛空中書寫著玄妙道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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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當星辰靈鵠撕裂最後一道雲障時,整片天地都為之一震。遠處,天星學院的輪廓若隱若現,如同一頭蟄伏的太古凶獸,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月余的行程,對眾人而言恍若隔世。脫離了星辰幽淵那等兇險之地,在巡天衛的守護下,飛舟內瀰漫著一股難得的寧靜。
眾人各自調息,周身靈力流轉,絕大多數人的傷勢都已恢復得七七八八。
「再有半日就到學院了......」雷諾話音戛然而止,瞳術銀光驟亮。玉素璟左肩那道經月余未愈的傷痕深處,正透出蛛網狀的青黑色毒芒。
他並指虛劃,一道探查靈訣剛觸及玉素璟左肩傷痕三寸外就轟然崩碎,反噬的寒氣瞬間在指尖凝出冰晶。
「你竟用膻中穴...」雷諾震散寒毒,喉結滾動,「封存星骸孽物的本源餘毒?」
玉素璟肩頭衣料突然化為齏粉,八道鎏金符紋如活物般蠕動。幽泉玉心懸於膻中穴上方,青光垂落處,可見青黑毒芒正被淬鍊成暗金靈液。
那本該蝕穿經脈的星骸餘毒,此刻卻在符紋鎮壓下如困龍盤踞。尋常修士早該道基崩毀,他卻借幽泉玉心將餘毒化為破境薪柴。
玉素璟肩頭符紋明滅不定,每道紋路亮起時,便有一縷毒芒被煉化為精純靈能匯入穴竅。那些在符紋邊緣流轉的碎金光斑,正是封印之力臻至圓滿的徵兆。
玉素璟指尖輕撫過星辰古劍的劍鞘,劍身頓時泛起一層清冷的光暈,映得他蒼白的臉色更添幾分霜色:「無妨,不過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罷了。」
他盤坐在角落,周身靈力如江河奔涌。
若是細看,便能發現其體內靈力運轉至心脈時,總會產生一絲微妙的滯澀。那是即將突破的徵兆,更是他刻意壓制的結果。
「若在此刻破關......」玉素璟雙目微眯,「只怕這飛舟都要被掀翻。」
米婭手腕一抖,修復完畢的機關鎖鏈頓時發出金鐵交鳴之聲:「觀星台?」她眼中精光一閃,「倒是好算計。」
就在此時,飛舟突然劇烈一震。窗外雲散霧開,天星學院的輪廓終於清晰可見。
玉素璟指腹輕觸幽泉玉心,這件誕生於天地至深處的瑰寶正散發著恆定不變的溫潤。
那層始終如水的淡藍光暈中,隱約有無數光粒沿著玄妙軌跡遊動,每一次流轉都讓他靈台更加清明,仿佛連經脈中殘留的最後一絲濁氣都被滌淨。
「吼——」
幽影星辰龍在特製艙室內發出一聲震天長吟,龍睛中倒映著遠處那巍峨的山門。觀星台上,數道身影負手而立,每一道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準備下舟。」菲拉斯導師的聲音如悶雷炸響。那柄曾經破損的戰戟,此刻通體散發著懾人寒芒,戟刃上隱約有血色符文流轉。
「轟隆!」
飛舟穩穩降落在接引平台上,激起漫天煙塵。
蕭寒率先邁步而出,玄鐵戰甲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寒光。他轉身環視眾人,聲如洪鐘:
「天星學院,到了!」
玉素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躁動的靈力。
他知道,在衝擊那道瓶頸之前,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些在星辰幽淵中的發現,必須要當面稟告院長!
此刻,誰也沒有注意到,玉素璟袖中的幽泉玉心,正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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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星辰靈鵠穩穩降落在天星學院的接引台上,四周早已列隊等候的執事弟子齊聲行禮。
遠處觀星台頂,二十八宿陣圖正泛著熟悉的清光,那亘古不變的軌跡脈動讓玉素璟心神微松,終於回來了。
幽泉玉心在袖中輕輕震顫,溫潤的藍光透過衣料若隱若現。這件自星辰幽淵帶回的至寶,此刻正與觀星台的星力產生微妙共鳴。
玉素璟能清晰感受到,幽泉玉心中蘊含的那股純淨星力正在洗滌自己經脈中殘留的暗傷。
「列隊!」
菲拉斯導師的戰戟重重頓地,戟刃上血色符文一閃而逝。
眾人迅速整隊。
玉素璟發現雷諾刻意站在隊列最外側,這個角度恰好使其槍柄末端的隕鐵配重對準三丈外的灰袍老者。
天刑閣莫長老似有所覺,枯瘦的手指在判罪玉尺上輕叩兩下,那群學員的衣襟頓時無風自動。
「直接去觀星台。」蕭寒卸下頭盔,玄鐵戰甲上還殘留著穿越雲層時的冰霜,「院長和諸位閣老都在等你們匯報......尤其是關於星辰幽淵異變的細節。」
他說最後半句時,目光刻意在玉素璟腰間古劍上停留了一瞬。
踏上銀河虹橋,玉素璟的指尖傳來幽泉玉心恆定的溫潤。
這件至寶此刻泛起的藍光比平日更加深邃,內里流轉的光暈竟顯化出浩瀚星河的縮影,那是蘊含在玉石最深處的天地至理,此刻正與虹橋上的星力產生玄妙共鳴。
光暈流轉間,他經脈中殘留的暗傷被純淨能量進一步滌淨,對周天星辰的感應也突然明晰起來。
這不是簡單的能量外顯,而是這件宇宙瑰寶正在履行它最本質的使命:為修真者揭示大道真諦。
玉素璟正沉浸在大道感悟中,突然被身旁一陣金屬碰撞聲驚醒。
只見米婭手忙腳亂地按住左臂機關,那青銅鎖鏈如同活物般劇烈扭動,環扣相互撞擊發出刺耳聲響。
「又失控了!」她低喝一聲,右手快速在機關核心處連點三下。鎖鏈終於停止躁動,卻在地上拼出一個殘缺的古怪圖案。
菲拉斯導師皺眉望來:「你的『千機引』最近越來越不穩定了。」
米婭擦去額角冷汗:「自從上次在古遺蹟接觸過那塊隕鐵後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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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素璟跟隨眾人踏出靈鵠飛舟,腳下接引平台上的符紋陣圖靈光蕩漾,如水中映月般流轉。
「恭迎諸位歸來。」
觀星台上,一道蒼老卻渾厚的聲音如晨鐘傳來。
玉素璟抬頭,只見星輝院長一襲素袍立於高台邊緣,銀白長須隨風輕拂,那雙蘊含星海的眸子正凝視著他。
菲拉斯率導師上前行禮,戰戟尖端垂地三寸:「請院長責罰,我等護持不力之罪。此行折損三成弟子,是屬下失職。」
星輝院長袖中星盤驟然停滯,長嘆一聲:「幽淵異變非你所能料,非戰之罪。」他目光掃過眾人染血的衣袍,「諸位辛苦了。」
視線在玉素璟肩上傷痕處略作停留:「你體內氣息紊亂,先到靈源閣休整,日後再詳述此行見聞。」
玉素璟心頭一緊,院長顯然察覺了他壓制的靈力波動。
他下意識按住胸口,幽泉玉心竟與體內靈力共鳴,一股清冽如星瀑的能量瞬間流遍四肢百骸,經脈中躁動的靈力頓時如潮水退去般平復。
「玉素璟?」米婭的機關鎖鏈無聲纏上他手腕,清涼靈力渡入,「你的氣息......」
「無礙。」
話音未落,蕭寒已轉身而至,玄色衣袖帶起清風。
他目光落在玉素璟泛光的指尖,聲音低沉:「靈力外溢至此,還逞強?」
腰間巡天令青光流轉,「院長已備好靜室,此刻正是你破境的最佳時機。」
見玉素璟仍要開口,蕭寒抬手虛按,一道溫和靈力隔空渡來。
那靈力如春溪入旱地,暫時穩住他體內躁動的氣息:「你每走一步,周身靈力便與天地共鳴一分,再拖下去...」
話音未落,玉素璟突然察覺腳下青磚傳來異樣震顫。
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站立之處的磚縫間,竟有點點銀白光紋滲出,那分明是體內外溢的靈力與地脈產生了共鳴。
遠處高台上,星輝院長的目光輕輕掠過人群,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息。這須臾間的注視,讓周遭流動的靈氣都為之一滯。
遠處高台傳來菲拉斯導師的行禮聲,蕭寒壓低的聲音帶著明顯關切:「靈力反噬已到這種程度...還能撐多久?」
「蕭衛長且安心。」拉索導師玄靴碾過青磚,蛛網般的裂痕在地面綻開,逼退蕭寒的氣勁捲起滿地落花,「靈源閣的禁制,老夫比巡天衛更熟悉。」
氣氛驟然凝滯。星輝院長的聲音適時傳來:「蕭寒,你先帶巡天衛去復命。」
待蕭寒率眾走遠,拉索導師突然探手扣住玉素璟右臂,袖中同時甩出一道青玉符籙。
那符籙凌空展開,化作流光鎖鏈纏繞住玉素璟周身,將外溢的靈力盡數封回經脈。
玉素璟只覺腕上一緊,體內躁動的靈力頓時如退潮般平息。未及開口,整個人已被帶著騰空而起。
拉索導師身形如箭,帶著他化作一道青光掠過庭院。
廊下懸掛的風鈴尚未晃動,二人已消失在百丈外的迴廊盡頭,唯余幾縷被靈力激盪的落葉在空中緩緩盤旋。
沒多久,眼前景象驟變,玉素璟發現自己已站在一座古樸的石室中。四壁鑲嵌的夜明玉散發著柔和光芒,地面上刻滿了繁複的靈紋陣圖。
「靈源靜室?」玉素璟驚訝地看向拉索導師。
玉素璟剛踏入靜室,就感到一股溫和的地脈靈氣包裹全身。
拉索導師並未靠近,只是站在門邊,指尖輕點虛空:「你體內靈力已如滿月之弓,卻仍強壓著最後一絲傷勢不愈,這可不是破境該有的狀態。」
幽泉玉心在玉素璟懷中微微發燙,似在呼應導師的話語。地面靈紋隨著他的呼吸明滅,仿佛在指引著什麼。
「院長開啟了地脈靈樞。」拉索導師袖袍一展,三道金符懸空而立,「借天地之力,助你將靈傷轉為破境之基。」
他指尖輕點,符文流轉:「記住——」
「傷愈不是結束,而是通玄的開始。」
「現在,」聲音陡然一沉,「引幽泉玉心之力。」
「先通膻中,再貫天池、神闕二穴。」
聞言,玉素璟指節驟然收緊。
返程乘星辰靈鵠飛舟的月余時光中,前半月他便將傷勢療愈七七八八,唯獨膻中穴殘留一道裂痕般的靈傷未消。
更微妙的是,他察覺此傷若能自然癒合,或正是突破瓶頸的契機。為免飛舟的陣法受靈力暴動干擾,後半程他只得將靈傷層層封印。
此刻指尖所觸,仍能感受到靈力在封印薄壁下如困獸般鼓動。
「橫渡虛空時,連丹藥都不敢多用。」拉索導師目光微沉,「怕靈傷失控,波及飛舟吧?難為你了。」
他忽一抬手,袖風掃過。
靜室四角,靈符逐一亮起,如夜螢醒轉。
「現在——」他聲調一沉,「該讓幽泉玉心,做它該做的事了。」
玉素璟並指按向膻中穴,一聲輕響如冰裂,袖中幽泉玉心感應到束縛解除,立刻化作流光環繞他手腕旋轉,將殘留的封印之力寸寸絞碎。
「既然知道癥結所在,何必再拖?」拉索導師的聲音適時響起。
玉素璟嘴角泛起一絲苦笑。他當然清楚,這道傷勢就是阻礙自己突破的最後枷鎖。但若強行沖關,恐傷根基;唯有借地脈靈氣洗鍊,方能化枷為鑰。
驟然間,靜室內的靈氣形成漩渦,地面靈紋次第亮起。拉索導師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好!現在以玉心為引,讓地脈靈氣自然......」
話音未落,玉素璟周身毛孔突然滲出淡淡金芒,膻中穴內那道裂痕在地脈衝刷下如雪消融,終於化作精純能量融入四肢百骸。
幽泉玉心大放光明,自主懸停在他眉心前方三寸處,破境的契機,已然到來。
玉素璟盤坐靜室中央,幽泉玉心高懸眉心,垂落萬丈藍光,如九天銀河傾瀉而下,將他整個人都淹沒在璀璨星輝之中。
他雙目微闔,內視之下,只見體內經脈如長江大河奔涌咆哮,靈力化作金色狂龍,以摧枯拉朽之勢衝擊著各處閉塞的竅穴。
膻中穴內,那道頑固靈傷消融後留下的金色光點,此刻竟演化成一方金色漩渦,與地脈靈氣交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轟隆隆!」
靜室內靈氣暴動,地面靈紋迸發出刺目神光,每一道紋路都如同復甦的遠古神魔在嘶吼。
而幽泉玉心卻穩如泰山,散發出永恆不滅的玄奧韻律,仿佛一尊鎮壓天地的無上神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