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貼心

  如此一番波折之後，小胖的印記最後停留在了第二的位置。

  它的正下方，屬於墨軒的印記安靜地懸停著，兩道印記的光亮一上一下，如此前途光景，亮的其他片區的選手都睡不著覺。

  只是直到這時，他們才發現，更上方的首席位置，模糊不清。

  像是被一層水霧遮住了輪廓，交談之下才發現誰也沒有對應的印象，像是一個被時光模糊了的標記，只記得「它一直都在那裡」，卻說不清它究竟屬於誰。

  「不管怎麼說，老大威武！」台下忽然有一道激動的聲音吶喊了出來，像是憋了很久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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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突兀，但很快引起了眾人的共鳴。

  「威武！威武！」

  「這是歷史性的突破！」異瞳龜同樣肯定道，他的目光落在玉碑上方嶄新卻耀眼的印記上，曾經寫在眼底的遲疑、不服已經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對於變強的極致渴望。

  在一群沒文化的跟屁蟲中，墨軒文叨叨地說了一長串，獨領風騷。

  「你們不愧是老祖宗卜算到的天驕，墨軒在此感激不盡。未來但有所求，無所不從。」

  其實墨軒語氣平實，並沒有過多的修飾，態度誠懇，也可看出所言非虛。但奈何全靠同行襯托，實在是表現突出。

  連小胖都多看了眼手下里難得一見的文化龜，肯定道：「好好努力，你也不錯！」

  等到議論暫歇，小胖轉頭看向自家土生土長出的軍師：「墨軒，接下來什麼流程，由你帶路。」

  墨軒不負所望，徐徐道：「往年秘境會按卦紋的等級匹配對戰，再決出最終排名。但你我二人如今斷層領先，已是不戰而勝，直接鎖定最高席。」

  他的目光在玉碑上掃過一遍，再次確認沒有變故。

  「那我們接下來就是休閒時間？」小胖頓時愉快起來。

  這個流程他熟，當年的夏令營保送就是這樣，別人考核，他度假旅遊。

  並且相比於緊張兮兮的比試氛圍，他也更想悠遊自在地為美味的誕生貢獻一份力量！

  如此，墨軒也沒說還可以旁觀對戰，或是自由切磋，而是直接順著小胖的話音道：

  「沒錯，秘境內的景色很好，還有一些外界瀕臨滅絕的物種，我可以帶路看看。」

  他在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可以安排的路徑，語氣篤定，仿佛這是一個順其自然的安排。

  「這主意不錯。」

  墨軒的提議正中小胖下懷，小胖心動之餘，又突然想起蒼玄念叨的老大職責，什麼合格的領導者不是只顧自己，而是要把所有人的安排都照看到……

  他略有躊躇地停了片刻，「那其他龜……」

  都不用說完，墨軒已經意會，他再次貼心道：「大家都是熟門熟路，又不是第一次來，再說還有異瞳帶頭，您儘管放心。」

  他的語氣平穩，卻把小胖最後一點猶疑也關在了外面。

  「唔~」小胖嘴角再也按不住地上揚。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像是在短短几息之間已經完成了從「老大職責」到「接下來去哪玩」的切換，他轉頭看向異瞳龜，用託付重任的語氣道：「異瞳，那就交給你了？」

  異瞳龜並不推辭，往屆便是墨軒與他輪流帶隊，他確實有經驗。

  他往前邁了半步，微微頷首，算是接下了那份差事。

  可惜當他領下了帶隊、維護族人的瑣碎事務後，剛想好好表現一番，提升自己在老大心中的形象之時，卻看著漸行漸遠的老大與隨行左右的死對頭。

  他的心中頓時一梗，尾巴僵在原地，像是連血液循環都跑不動了。

  墨軒就跟在小胖身側，正側頭說著什麼，小胖一邊聽著一邊點著頭，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地朝暮色更濃的水域方向移動，像是一幅構圖極美的田園畫面。

  而他的四周，是一群正在等他咋咋呼呼，等他排兵布陣的族人，其中還夾雜幾個不服管教的刺頭。

  「異瞳哥，異瞳哥？」有龜在喊他了。

  「嗚…」他把短促的應答悶在喉嚨里，不想暴露出內心的脆弱。

  但還是有些受不住地離開了龜群幾步，好調整狀態。

  秦鳴將一切看在眼裡，近前低聲道：「我知曉你在戰鬥上更具天賦，在這種需要細膩感知的配合上並不算擅長。但這些時日的努力，我和小胖都有看在眼裡。」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扣入異瞳龜心田。

  「他倆算是暫時領先，比試尚未結束，我們期待著在最終的榜單前列上，大家能相聚一起，加油！」

  異瞳龜的雙眼水潤潤地看著秦鳴，他第一次發現兩腳獸是這麼暖心，他突然好羨慕老大的好運。

  異瞳龜張了張嘴，卻覺得言語無法表達他的心情，最終只是用力點了點頭，把激盪的心情與眼角的水光一起收了回去。

  看著不再脆弱，內心明顯堅定了的代理龜，秦鳴也能放心離去了。

  他最後看了異瞳龜一眼，確認沒問題，才轉身朝小胖和墨軒離開的方向跟去了。

  墨軒領著他們穿過一片安靜的珊瑚區，沿途介紹了一些外界已經很難見到的深海生物。

  墨軒的講述不緊不慢，小胖且嘗且收，一路也快不了。

  等到墨軒交代完幾處注意事項，便知趣地落後幾步，把空間留給秦鳴和小胖。

  秦鳴這才側頭看向小胖，問出了他已經壓了一路的話：「你與火麟是怎麼聯繫上的？現在還可以嗎？」

  小胖撓撓頭，爪子磨蹭了兩下，「就那一個瞬間聯繫上了，之後就斷了。龜也不知道是怎麼連上的，就那一瞬間，龜好像能看到很遠，也聽到很遠的聲音。」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他自己也說不太清楚的困惑。

  「不過，老大，你要是真想和火麟聊上幾句，我們合計合計再誆騙秘境一回？」

  這句話，小胖是通過契約傳音的，還壓低了聲線，像是他也知道這事做的不地道，又或者事以密成，言以泄敗。

  秦鳴沉默了，腳步沒有停，但節奏明顯慢了下來。

  半響，他也通過契約回話道：「這片秘境是有意識的？」

  不然何談誆騙。

  「是的呢，」小胖的聲音通過契約傳來，「秘境說因為龜拒絕了繼續，所以排名第二，什麼時候改變了意願，隨時可以繼續呢。」

  「龜到時候和它好好討價還價一番，弄個試用期，不就成了？」他說得理直氣壯，也不知是誰給他的底氣。

  在一片離譜的歪理中，偏偏還有那麼一絲可行性。

  秦鳴說不上是欣慰還是無奈，嘆了口氣：「別急，先把能到手的好處到手再說，別影響了別龜的考核。」

  「唔。」小胖點頭，手上連吃帶裝的動作沒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