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心事
「既然決定了，那過幾日的面試環節稍微準備準備。」秦鳴叮囑道。
雖然人家萬甲龜大概率會撈，但考核官不止一方，也不能太為難人家了。
「老大，你放心，龜朋友說龜一看就長得很有才華！穩過！」
說完，還用力點了點頭，下巴上的肉跟著顫了顫，似乎在用每一個細胞來證明「長得很有才華」這個判斷的準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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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鳴：「……」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合適。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決定換了個話題。
「那你這些天和你的龜朋友，了解下海域裡玄冥蛇的勢力分布。這關係到青宸……不，是關係到你的玄武大業！」
最後四個字他咬得很重。
小胖的眼睛瞬間亮了。
「唔，這是得上上心。」他鄭重應下。
待這邊也妥當了，秦鳴看向碧色的巨蛇。
青宸正盤在修煉室的角落裡，身體蜷成一個巨大的螺旋，腦袋擱在最上面一層，金色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秦鳴。
他的體型雖然已經用擬態縮小到了七米左右，但在不算寬敞的修煉室里，依然占據了大片空間。
翡翠般的鱗片在靈光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澤，安靜而美麗，像一件活著的藝術品。
「青宸，這些天要委屈你在御靈空間待一陣了。」秦鳴帶著一絲歉意道。
青宸點頭表示理解，他自知體型巨大與來歷不好解釋的問題。
與其在外面惹麻煩，不如先在御靈空間裡安安靜靜待著，等到了深海、到了更適合他活動的地方，再出來也不遲。
他並不覺得委屈。
對於一條曾經在叢林裡獨自生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蛇來說，待在御靈空間裡和待在某個洞穴里冬眠，本質上沒有太大區別。
他，有的是耐心。
他當即就做好了被召回的準備，誰知秦鳴並不著急。
甚至秦鳴的聲音還忽然輕快了起來，帶著一種讓青宸尾巴尖微微發麻的愉悅腔調。
「那我們先把毒液收集下。你蛻變過後儲量應該大增！還好我準備的儲存罐充足。」
說這話時秦鳴的笑意很真誠，眼睛裡還散發出金錢的光芒。
青宸一直愉快搖擺的尾巴尖突然就累了。
但他沒有拒絕。
他沉默地從角落裡遊了出來，沉默地游到一排玻璃罐前，沉默地將毒牙扣上了罐口。
又半小時後，秦鳴將取毒後越發沉默不語的巨蛇召回御靈空間。
青宸化作一道青色的光沒入秦鳴體內，同一時間，秦鳴將小寶召了出來。
孩子還小，膽子也不大，適應的時間不急於一時。
秦鳴用手指輕輕蹭了蹭小寶的頭頂，小傢伙立刻眯起眼睛，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就這麼抱著小飛鼠，秦鳴邁出了7號修煉室的大門。
門外的走廊空蕩蕩的，只有盡頭處有一盞靈燈散發著柔和的光。
他回頭看了一眼7號修煉室的門牌，心裡默道了一聲謝，然後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日，秦鳴正常參與日常訓練與任務，並加緊追上了之前落下的進度。
而小寶在陪同了兩日後，覺得收穫不大，就選擇了留守在家。
秦鳴也沒有勉強。
至於青宸，塊頭那麼大的蛇，秦鳴實在不好收放。
所以只在一次傍晚，天色將暗未暗，秦鳴才找了一處僻靜的小叢林，將青宸放了出來。
目的是了解下蛇的用餐喜好，為接下來的旅程準備好合適的口糧。
青宸出現在暮色中，翡翠般的鱗片在昏黃的光線下收斂了光澤，顯得低調了許多。
他安靜地盤在草地上，巨大的頭顱低垂。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目光掃視著周圍的環境，確認沒有其他人之後，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秦鳴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幾種肉類，一一擺在青宸面前。
青宸低頭嗅了嗅，先用舌尖輕輕觸碰，最後把所有的食物都吃完了，速度不緊不慢。
秦鳴默默記下了：胃口大，不挑食，什麼都吃，好養活。
而青宸在飽餐一頓後，沒有等秦鳴開口，就自覺上供了已經恢復滿庫存、並且預計接下來幾天也用不上的毒液。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得像一個流水線工人。
但他的表情也和流水線工人一樣麻木，眼睛半闔，嘴巴微抿。
雖然是自願的，但吐完毒液後，青宸還是情緒低沉了許久，整條蛇散發出一種憂鬱的氣質。
這邊是一片歲月靜好、井然有序，但另一邊，就有獸焦慮了。
龜澤最近的日子過得很舒坦。
小胖閉關結束後，他們的見面交流恢復了穩定頻率，隔三差五就能約一次。
他一邊吹牛，一邊教小胖深海生存的小技巧，贏來陣陣讚嘆。
而小胖和他分享秦鳴和夥伴間的趣事，也有種不一樣的風味。
龜澤心寬體胖著，但他的媳婦，那條優雅的玄冥蛇，就沒有那麼舒心了。
她時常直立起身，修長的脖頸高高昂起，朝著某個方向，怔怔不語。
自認很護妻的大龜，貼心道：「媳婦兒，你怎麼了？」
玄冥蛇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那個讓蛇掛心的小輩氣息，又出現了。」
龜澤眨巴著眼睛點頭，示意他在聽。
他已經習慣了媳婦最近這些天的「神遊」，自從神秘的小輩氣息第一次出現後，玄冥蛇就像被什麼牽引住了一樣，時不時就會進入這種「聆聽遠方」的狀態。
「本來見不到也沒什麼，」玄冥蛇繼續道，語速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在字斟句酌，「這些天我也看出來了，人類大多都善待著自己的御獸。小輩既然在人類的家裡，應該不會受什麼苦。」
她頓了頓，尾巴尖輕拍著岩石。
「但今日，小輩的氣息竟然有些不安、低迷，這就讓我有些擔憂了。」
龜澤的眉頭皺了起來。不安？低迷？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小輩的御主對它不好？難道他生病了？受傷了？
還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各種可能性在腦海中逐一閃過，龜澤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還有這事？」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發怒前特有的低沉嗡鳴，「那氣息指向哪裡？人類中也是有敗類的，我們——」
「小龜家裡。」玄冥蛇打斷了他的義憤填膺。
龜澤的暴怒瞬間縮水，像一隻被戳破的氣球。
「那應該是有什麼誤會，」龜澤斟酌著說，從「即將暴怒」切換到了「理智分析」模式，「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去看看。」
「但我怕嚇到人類。」玄冥蛇帶著一絲難得的猶豫。
她知道他們蛇類一族，在人類的感官中可算不得友好。
龜澤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那以防嚇到那弱小的人類，龜去逮這裡的長官問問？這些天龜已經摸清了他的行動軌跡！」
這些日子除了和小胖聊天玩耍，他也是有干正事的！
這一刻的龜澤，昂首挺胸，得意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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