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互相學習

  「這……這就……抓到了？」有人喃喃自語，聲音乾澀。

  自己的失敗固然可怕，但他人的成功……尤其是以這種匪夷所思、輕鬆寫意的方式達成的成功，更讓人揪心刺骨！

  拿著半截釣竿的御靈師莫魚，抱住因為裹著厚實冬衣而胖胖的自己，一顆資深的釣魚佬之心，正在「咔嚓咔嚓」地碎裂成冰渣。

  他的契約靈獸，一頭通體漆黑、線條優雅流暢的幽豹，無聲地踱步到他身邊，用一種近乎「淡漠」的眼神瞥了一眼自家沒用的御靈師。

  他優雅地低下頭，將嘴裡叼著的幾條普通冰魚和幾隻肥碩的寒潭青蝦，「啪嗒」一聲扔在莫魚腳邊。

  沒辦法，豹要安慰這個捕獵技能差勁，但毅力可嘉的御靈師。

  看著幽豹用尾巴輕鬆釣上來的「低保」，再看看自己空空的魚簍、折了的魚竿，莫魚陷入了沉思，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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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莫魚發呆的功夫，幽豹自助吃起了御靈師一大早就精心準備、由多種靈材調製的餌料，喉嚨間發出滿意的呼嚕聲，吃得噴香。

  零嘴吃完，幽豹舔了舔爪子，深邃的豹眼看到自家御靈師對著別龜腳下的琉璃靈鯽怔怔出神，那眼神里的羨慕渴望幾乎要化為實質。

  又低頭看看自己剛剛送出的不值錢小魚小蝦……幽豹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神色。

  這頭高貴冷艷的大貓，邁著優雅的貓步，走到了寒潭邊，他伸出一隻漆黑的爪子，極其謹慎地、試探性地沾了一下水面。

  「嘶——」冰冷的觸感讓幽豹渾身毛髮微炸，面部表情控制不住地扭曲了一瞬，露出了一個介於嫌棄和猙獰之間的表情。

  但在下一秒，他像是下定了某種巨大的決心，眼神一凜，帶著一種「壯士斷腕」般的悲壯，「噗通」一聲，堅定地踏入了寒潭之中！

  「幽豹！？」

  「咪唔~」

  幽豹發出了一個被凍得有點變調、但努力維持安撫意味的回應。

  旁邊使盡渾身解數、連哄帶騙，激勵靈獸寒潭煉體的御靈師們，臉色大變，！？？

  他們將羨慕嫉妒恨的熾熱目光「唰」地一下投射向一臉懵逼的莫魚——這小子這麼廢柴，到底是怎麼哄騙靈獸自覺進入寒潭的？

  還是不愛沾水的大貓……

  激烈的眉眼交鋒在潭邊無聲地進行著，空氣中瀰漫著酸檸檬和懷疑人生的味道。

  「小胖，你不是要養魚嗎？」看著在小胖爪下撲騰不停的琉璃靈鯽，秦鳴暗中傳音。

  「放心吧，老大！這條是公的…龜還能抓！」

  有過一次成功經驗的小胖，將目光緊盯著剩下的釣魚佬們，伺機而動。

  秦鳴忍著扶額的衝動，趕緊將光彩照人、吸引著全場注意力的琉璃靈鯽，迅速收入特製的魚簍中，以免繼續刺激這些可憐人的神經。

  「你這龜養的是真好呀！」

  沒魚竿可用，但自家靈獸突然願意鍛體，也算是有點意外之喜的莫魚，走了過來。

  「這龜兩眼炯炯有神，動如脫兔？」雖然越說越奇怪，但誇讚的中心思想不變。

  伸手不打笑臉人，秦鳴也客氣回贊：「你的幽豹也不錯，毛色水滑，一看就養得很好！」

  商業互吹完畢，莫魚問出了所有人最想知道的問題：「冒昧問一句……這寒潭之水，陰寒刺骨，尋常靈獸碰一下都覺得刺痛難忍……

  我看你這龜……等級似乎也並不算太高？怎麼能有如此驚人的抗性？這……究竟是如何培養出來的？」

  沒錯，所有人都看出了事情的關鍵，抓捕到琉璃靈鯽的結果固然讓人羨慕，但更離譜的是過程中，這龜是怎麼在寒潭中自由活動，甚至能與琉璃靈鯽競速！

  若是他們的靈獸也能做到，區區琉璃靈鯽，還不是手到擒來？

  瞬間，整個寒潭邊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連悠閒自在的老者，都投來了一絲注視的目光。

  在無數道灼熱期盼的目光注視下，秦鳴沉吟片刻，腦中思緒萬千。

  回想起小胖下水前那純粹到極致的眼神，以及老者關於「心靜」、「慾念」的話語，他靈光一閃，用誠懇、甚至帶著點哲學意味的語氣說道：

  「可能是……源於對美味……朝聖般的虔誠與渴望吧。」

  眾人：？？？

  虔誠？渴望？對美味？

  這特麼是什麼玄之又玄的答案？！

  說好的特殊訓練法、天材地寶、隱藏血脈呢？

  擱這兒跟我們玩抽象！？

  就在眾人被這離譜答案噎得說不出話的時候，久等無果的小胖，認清了這群釣魚佬的真實水平。

  他失望地搖搖頭，「噗通」一聲躍入寒潭。

  譚水冰冷刺骨，但小胖內心火熱，他越過在淺水處打哆嗦的眾靈獸，堅定向著深處游去。

  沒人注意到，小胖背甲上某一塊玄奧圖文似乎被寒潭的力量刺激到，微微閃爍。

  小胖只覺那刺骨的寒意，好像突然被空間吸走，頓時輕快了不少。

  他在冰冷黑暗的水中靈活擺動四肢，無視了試圖干擾感知的混亂靈力流和暗流，像一枚精準制導的魚雷，直衝寒潭深處某個靈力匯聚、同時也是溫度最低的區域。

  那裡，正是琉璃靈鯽日常棲息的地方。

  幾條通體晶瑩剔透、宛若琉璃打造、鱗片上閃爍著淡淡靈光的魚兒，正悠閒地在水中游弋。

  它們感知敏銳，能輕易發覺垂釣者心中的雜念，但寒潭深處多年安逸自在的環境，讓它們略微放鬆了警惕。

  小胖沒有一絲雜念，狩獵的本能甚至讓他完美收斂了氣息。

  一條體型稍小的琉璃靈鯽，擺動著漂亮的尾鰭，好奇靠近這不速之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小胖的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彈出，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其他琉璃靈鯽驚惶逃竄，但為時晚矣。

  最終，小魚的一家三代祖孫在小胖空間內團聚。

  小胖看著水草間眾多的魚卵，隱約有小魚苗的身影晃動，他並沒有趕盡殺絕。

  第一次養琉璃靈鯽，龜的經驗也不足，老大說過凡事要多留幾手。

  他一爪拍下，留了個空間標記，下次再來好抄近道……

  水花再次濺起。

  在岸邊所有人的注視下，小胖驕傲出水，他的嘴中空無一物，讓釣魚佬的心中穩當了些許。

  看著秦鳴與別家御靈師交談正歡，想想不過被投餵了幾條小魚小蝦，對方就「感動」到兩眼泛紅，小胖靈光乍現。

  「老大，一直以來你養龜辛苦了！鴨弟最近修煉也很拼命，龜抓了魚給你們補身體！」

  不等秦鳴的感動發酵，小胖伸出肉嘟嘟的爪子開始認真計算。

  「老大一條，龜一條……」

  「鴨弟一條，龜一條……」

  「蒼玄一條，龜一條……」

  「還剩一條，小寶應該吃不了，龜捕魚太辛苦了，給龜吧……」

  秦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