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救援
未知的黑暗可怕，但若是在這處照明，光亮引來的未知海洋生物或許更為可怕。
所以明明小胖的空間內備有照明設備，還是抗壓防水的高級貨，秦鳴思慮再三都沒有取出使用，避免節外生枝，浪費時間。
雖然秦鳴自己看不清楚，但他願意去相信自己靈獸的感知。
或許是通過嗅覺，或許是藉助座頭鯨的引路，小胖並沒有什麼猶豫不決，目標相當明確的向著某處遊動。
直到經過某處，秦鳴感到猛地一陣下沉力道，但他牢牢抓住了小胖，片刻後小胖就穩住了身形。
這難道是……
掉深？
水深急劇增加的區域，如陡坡、暗溝、水下斷崖等水下地形，就會出現所謂「掉深」的情況。
無論是潛艇還是游泳，一旦遭遇「掉深」，無關泳技或科技水平，都將極度危險。
這類區域的水體密度會大幅降低，浮力驟降，一個反應不及，就再也沒有回到水面的機會。
被嚇了一大跳的秦鳴，腦子卻無比清醒，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找對地方了！
悠揚迴蕩的鯨鳴聲，也側面佐證著秦鳴的判斷。
小胖，探照燈！
秦鳴之前不使用，是擔心路上被耽誤時間，但眼下無所謂了。
昏暗的海水中，秦鳴照不清全貌，但在座頭鯨的引導下，百米巨物還是相當醒目的。
萬幸的是，它平穩安靜、全須全尾地懸浮在海中，秦鳴震撼於這樣龐大的鋼鐵造物，竟然是人類所創造。
但是，不對，這片海域並不安全，為什麼不快速渡過或上浮？
並且還保持著一個不太正常的翹起狀態。
到底是動力出問題了，還是內部故障了？
秦鳴也無從去細想，這些問題在深海中他都是無法進入潛水艇內部去解決的。
爭分奪秒，讓它上浮才是真理。
「小胖，能麻煩座頭鯨把這個龐然大物上頂嗎？」
秦鳴沒有物理打撈的工具，但能藉助生物的奇力。
「小心點，要穩穩的，小胖你也去幫忙，可達和我一起上游指路。」
「嘎～來啦。」
可達的身形太小，力道有限，小胖倒是有一身蠻力。
座頭鯨揮動著巨大的胸鰭，像一對翅膀，將比自身還要大幾倍的潛水艇漸漸向上頂起。
它們離開了深沉不見底的無邊幽暗，向著有光的方向穩定前進。
秦鳴將著眼前一幕深深刻於心中，或許除了他無人有幸看到這震撼的一幕。
小胖與座頭鯨時不時交流換力，一聲又一聲的悠揚鳴叫迴蕩在海中，這是生命之歌。
「長官，這徘徊不離去的鯨魚鳴叫，不同尋常，我們是否要分散點人手去查看情況？」
海洋中有很多智慧的哺乳動物，在遇到危險時會向人類求助，常年航行在海洋中的船員們都知道。
中年指揮官，因為遲遲沒有進展的救援而眉關緊鎖，他的眼裡滿是焦慮，緊握著聯絡儀的手都在顫抖。
但猶豫片刻，他還是用平穩的聲音下令道。
「同是自然生靈，去吧。」
汗水早已濕透了他的衣背，他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趕到了現場，這失聯的是他帶的兵呀！
還有很多的同事、他們自己的家庭，都在等著他們回去！
不能出事呀！
不信神明的他默默祈禱著，各處人手都還在奔馳的緊急救援，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他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是錯，腦中千思百慮，但每一道命令的下達都乾淨利落。
……
「找到了！找到了，長官！」
一道喜極而泣的聲音，從聯絡儀中傳來，緊繃到極致的心弦鬆了一剎。
在場無數人，都一同激動起來。
「目前情況怎麼樣？請簡短匯報。其他頻道，保持安靜，迅速趕至目標！」
「不可思議，鯨魚，一隻鯨魚頂起了它，在向我們游來！」
「請保持冷靜，觀察潛水艇的受損情況。」
「報告排水正常……」
「3號救援船已到位……」
「已展開登艇救援……」
好消息一個接一個，指揮官語氣平靜、有條不紊地指揮著眾人，自己心中卻跌宕起伏。
太好了！感謝鯨魚！萬幸萬幸！
萬物有靈，以後要多投餵點好吃的，感謝這些可愛的傢伙！
還有對隔壁殺害鯨魚的國家，必須抵制！
……
遠遠見到有人接手，秦鳴就讓座頭鯨回撤，給出安全的距離。
本來秦鳴還想著看看是否需要可達的甘醴潤澤出手，在聽到水面的歡呼與接連到來的船隻、直升機後，徹底放下了心。
大功告成。
還沒想好是否露面的秦鳴，藉助著座頭鯨的遮掩悄悄離去了。
座頭鯨這次真是幫了大忙了，怎麼感謝是好呢？
秦鳴不想白嫖，但這麼大體型胃口的生靈他也是真養不起，不能隨意點化。
「可達，甘醴潤澤，給我們的朋友先舒緩下。」
「還有小胖，和我一起挖藤壺吧，挖完可達治療跟上。」
左思右想，直到秦鳴看到了陽光照耀下，座頭鯨頭部的寄生物，思路一清。
「可達，小胖，今天你們表現得都太棒了，我們最後再堅持下！」
「唔～好吃。」小胖邊感嘆，邊嘎嘣脆。
秦鳴：？
「小胖，你吃的是……藤壺？」
小胖口齒不清的應是，可達聽後，也試探著吃了一口，然後眼前一亮，手速加快。
行吧，據說藤壺也是一道美味，沒毛病。
座頭鯨被驅除著往日裡難纏的寄生物，即使中間有點疼痛，也很快被治癒，愉悅的鯨鳴一聲接一聲。
「小胖，你做個空間標記吧，以後我們定期回訪好了。」秦鳴哭笑不得地建議道。
就憑座頭鯨今日的貢獻，就值得秦鳴他們的定期皮膚護理。
更何況小胖他也愛吃，根本不嫌累。
「咔嚓～」小胖嘴上還在忙個不停，左前爪已經迫不及待地拍下了玄奧的圖案。
空老教小胖的這招是真好用啊，這其實是虛空遁的另類巧用。
就是憑小胖現在的實力，尤其是在藍星還不足以瞬移，只能當坐標導航，不然就是隨意門了，那才爽呢。
由於小胖的極佳胃口，兩獸祛除藤壺的進展速度飛起，漸漸秦鳴都插不上手了。
隨著小胖的一道嗝兒，座頭鯨的皮膚煥然一新。
它下潛又浮起，壯觀的水霧在陽光照耀下形成無比夢幻的彩虹，仿佛是給秦鳴的臨別禮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