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眾人的心思
第127章 眾人的心思
雪之國科研所，生物試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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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厚重氣密門緩緩滑開，一股濃烈到令人室息的氣味瞬間湧出。
那是防腐劑、消毒水、營養液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混合氣味。
「嗚————」
小櫻下意識地捂住了口鼻，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本能的生理厭惡讓她幾乎想要轉身逃離這裡。
映入眼帘的，是一件巨大到令人產生莫名恐懼的生物實驗室。
在蒼白的燈光下，無數根透明的輸液管爬滿牆壁。
而在實驗室深處，數百個圓柱形培養槽密密麻麻地列著，一眼望不到頭。
綠色的營養液中，懸浮著一具具蒼白的軀體。
他們緊閉雙眼，有著綠色的頭髮，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慘白色。
他們有的肢體殘缺，斷裂的截面上並沒有流血，而是生長著無數白色的肉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糾纏，修復著肢體。
有的被縱向切開，露出裡面非人的臟器，一種類似於植物纖維的肌肉組織。
更多的還是未成型的胚胎狀物體，它們在不斷吞噬營養液，緩緩成長。
這種非人非物，介於植物與人類之間的詭異存在，挑戰著每一個正常人類的心理底線。
「這————這些是什麼東西？」
小櫻臉色蒼白，雙腿有些發軟。
雖然她也在學校上過解剖課，也見過屍體。
但這種大規模的、仿佛量產牲畜一般的場景，還是讓她感覺到了生理上的極度不適。
「看起來，像是某種生物兵器。」
旁邊傳來了一個毫無波動的聲音。
佐井走到了一個培養槽前，臉上不但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帶著一絲絲好奇。
他伸出手，隔著玻璃點了點裡面那個正在蠕動的怪物，對身旁的信說道：「你看，這種肌肉結構，感覺活性比普通人類的肉體要強很多。」
「咳咳————確實。」
信也是一臉漠然，仿佛眼前飄動的不是類人生物，而是一堆豬肉。
「這種戰爭兵器不需要撫恤金，不需要心理輔導，死了也不需要回收尺體————價值不可估量。」
「如果當初根部也有這種技術的話————」
聽著身旁兩人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對話，小櫻只覺得渾身發冷。
這就是根部培養的忍者嗎？
在他們眼裡，生命僅僅是可以計算損耗的數字嗎？
當初鳴人摧毀根部後，這些還沒有完成鍛鍊的預備役都被編入了常規小隊。
曾經，她除了覺得這二人有些重視效率外，與一般人並沒有什麼不同。
直到此時此刻，她第一次感到巨大的隔閡。
「你們————難道不覺得噁心嗎？」
小櫻忍不住問道。
佐井回頭，臉上又掛上了那個標準的假笑，眼神平靜但略帶困惑：「噁心？為什麼噁心？這不是很高效嗎？」
小櫻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就在這時，一道冷靜、果斷且充滿威嚴的女聲在實驗室中央響起，打斷了這邊的談話。
「香磷，你來的正好，快來搭把手。」
這個聲音是————
卡卡西猛地抬頭，死魚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目光，向聲音的來源看去。
在實驗室的核心區域，一個手術台前。
那是他曾經無比熟悉，甚至是寄予木葉最後希望的身影。
傳說中的三忍，綱手姬。
卡卡西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也知道綱手被鳴人帶走了，甚至設想過無數種綱手的現狀：
或是在監牢里怒罵，也可能被封印了查克拉後終日買醉，甚至可能因為剛烈的性格自盡。
但他唯獨沒有想過————會是眼前的這幅景象。
綱手居然真的為鳴人認真工作。
此刻的綱手正穿著一件染著不明液體的白大褂，帶著橡膠手套，手持一把查克拉金屬製成的手術刀。
她的眼神專注而認真，動作精準犀利，沒有一絲絲被脅迫的跡象。
此時的綱手，讓卡卡西覺得無比陌生。
「是，綱手大人！」
剛剛與眾人一同前來的香磷沒有絲毫遲疑。
她迅速換上白大褂，然後動作麻利地走上手術台。
一邊遞送遞上器械，一邊用感知能力監控著實驗體狀態，熟練得仿佛已經配合了無數次。
看到這一幕，小櫻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個位置————
那個站在傳說中第一女忍者身邊，遞送器械、學習忍術、被信任、被指導的位置————
原本應該是她的。
她看著香磷。
那個在森林裡只會躲在鳴人身後瑟瑟發抖的女孩，此刻卻神情專注，散發著一股自信的光芒。
「明明是我先來的————」
一股酸澀且醜陋的嫉妒，不受控制地從小櫻心底涌了上來。
為什麼？
為什麼那個外村的女孩能站在那裡？
就因為她是漩渦一族？就因為她選擇了跟隨鳴人？
而自己————
卻只能站在這裡，看著罐子裡的怪物發抖，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廢物？
「綱手大人？！」
卡卡西的聲音打斷了小櫻的胡思亂想。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聲音中帶著些許的顫抖和質問：「您————您這是在做什麼？」
他指著周圍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培養槽，以及手術台上被切開的白色人形生物：「這些是————人體實驗！？」
「您可是被給予厚望的人，是初代大人的孫女！怎麼能墮落到和————大蛇丸一樣？」
正在進行精密操作的綱手手上動作一頓。
「人體實驗？」
本來懶得搭理卡卡西的綱手，聽到這句話後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她伸出手，面無表情地從白絕的胸腔中切下了一塊白色的組織。
那塊肉塊在鑷子上微微跳動，仿佛有著獨立的生命。
「卡卡西，別用你那狹隘的常識來定義科學。」
綱手隨手將那塊組織丟進了一個盛滿營養液的培養皿中，看著它迅速增殖，語氣平靜：「這些東西，可不是人。」
她摘下滿是粘液的手套，轉過身，冷冷地看著卡卡西：「它們不需要進食、沒有痛覺、沒有父母、甚至沒有自我意識。」
「它們只是一些————擁有人類外形的植物罷了。」
綱手走到一排培養槽面前，指關節輕輕敲擊了一下玻璃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裡面的白絕依然閉著眼，毫無反應。
「而且，作為耗材————它們可比人類好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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