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離去

  第87章 離去

  嗖！嗖！嗖！

  數道破空聲響起。

  邁特凱扛著已經被打暈，並且里三層外三層捆成粽子的我愛羅，落在了看台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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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隨其後的是氣喘吁吁趕到的佐助、小櫻等人。

  「這是————」

  當凱抬起頭，看清高台上的場景時，即使身經百戰如他，也不禁瞳孔地震。

  每一個隨後趕到的木葉忍者，都像是被施加了定身術一樣，身體僵在原地。

  那是宛如地獄般的場景。

  高台之上，屍橫遍野。

  曾經那些衣著華麗，高高在上的貴族們，此刻像死豬一樣毫無尊嚴地堆疊在看台上，鮮血匯聚形成的小溪，滴答滴答地在台階上流淌。

  而在那血泊的最上方。

  團藏那具殘破的屍體，正像死狗一樣躺在鳴人腳邊。

  陽光刺眼。

  鳴人並沒有在意周圍驚駭的目光。

  他正舉著一隻玻璃瓶，饒有興致地欣賞著瓶中的那顆猩紅的寫輪眼。

  他在笑。

  但那溫和的笑容，在滿地屍骸的映襯下，顯得令人不寒而慄。

  就在這時。

  嗡一直籠罩著屋頂的紫色結界，突然毫無徵兆地閃爍了兩下，隨即消散。

  「結界消失了？」

  暗部們發出了一聲驚呼。

  而在結界消失的瞬間，一道蒼老的身影如同憤怒的雄獅般從屋頂上一躍而下，重重落在了看台上，站在了鳴人的對面。

  是三代火影，猿飛日斬。

  他手握如意棒，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剛才與大蛇丸的戰鬥消耗了他極大的體力。

  但此刻，他已經顧不上大蛇丸了。

  他目光環視全場，看著那些死去的各國要員，最後將目光死死釘在了鳴人腳下的團藏身上。

  「鳴人————」

  三代的聲音在顫抖。

  那是極度的憤怒，也是極度的痛心與失望。

  「你————你知道你幹了什麼嗎？」

  「處決大名親眷————擊殺木葉高層————你這是要讓木葉萬劫不復嗎？！」

  面對火影的咆哮，以及逐漸包圍上來、殺氣騰騰的暗部。

  鳴人並沒有任何慌張。

  他慢條斯理地將手中寫輪眼放入空間口袋，隨手將有些遮蓋視線的金色劉海順至腦後，露出了那雙平靜得可怕的湛藍眸子。

  「萬劫不復？」

  鳴人輕笑一聲，緩緩道：「團藏幹過什麼，你不清楚嗎？」

  「出賣同胞、暗殺盟友、人體實驗、勾結外敵、中飽私囊————」

  「夠了！」三代火影厲聲打斷。

  「他是木葉的根————根爛了，樹也會死的。」

  鳴人對三代的說法無動於衷，又指向那堆貴族的屍體，眼中充滿了輕蔑：「至於這群人？販賣人口、貪污救災款、為了取樂草管人命————」

  「告訴我，火影大人，這群垃圾有什麼生存的價值？」

  說著，鳴人手一抖，將之前準備好的名單和證據隨手拋在三代腳下。

  白紙黑字，這些都是大蛇丸的情報網收集來的鐵證。

  普通人面對忍者，幾乎像是白紙一樣透明。

  即使是這些達官貴人，也極少有人能長期僱傭高級忍者來守護自己。

  三代火影看著地上的罪證，看著團藏死不瞑目的臉。

  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不用看那些東西，身為火影，他當然也知道這群人都是什麼德行。

  在這樣一個缺乏監管的世界，那些高層們做出的惡事，只會比鳴人給出證據中的東西更多。

  但在現有的秩序規則下，忍者必須依附於他們生存。

  這套規則是長久以來穩定的基石。

  而鳴人，剛剛親手粉碎了這套規則。

  「鳴人！即使團藏有罪，也輪不到你來私自處刑！」

  一名三代直屬的暗部小隊長忍不住怒吼道，拔出了背後的長刀：「立即束手就擒！否則————」

  「否則什麼？」

  鳴人微微側頭，眼神冰冷，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動手！拿下他！」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周圍的木葉忍者們就要一擁而上。

  邁特凱也放下我愛羅，神色凝重地準備出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呵呵呵————各位，你們是不是把我忘了？」

  一道陰冷、沙啞，卻讓在場所有木葉忍者都毛骨悚然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所有人猛地抬頭。

  只見原本和三代死斗的大蛇丸，正悠哉地從房頂躍下。

  他輕巧地落在了鳴人身後。

  全場死寂。

  大蛇丸————站在鳴人身後？

  而且是那種帶著恭順的護衛姿態————

  意味著什麼，不需要再多言語。

  正因如此，他們才難以接受。

  堂堂木葉三忍之一，居然會屈尊於一個下忍之下？

  刷！刷！刷！

  緊接著，數道破空聲響起。

  音忍四人眾迅速落在了鳴人四周，擺出防禦姿態。

  陰影中，藥師兜也推著眼鏡走了出來，嘴角帶著一絲笑容。

  他身上還沾染著新鮮的血跡，但他毫不在意。

  徑直走到了鳴人身側，恭敬行禮：「鳴人大人，所有的資料已經回收完畢。」

  其他零零散散的音忍殘部也聚集於此，眾星捧月般將鳴人圍在中央。

  「大蛇丸————師兜————你們————」

  三代火影看著他們，只覺得一股寒意涌了上來。

  這根本不是什麼叛逃。

  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針對木葉乃至整個忍界舊秩序的————政變！

  眼前的少年不再是那個只會惡作劇的搗蛋鬼。

  不知何時，他已經成為了擁有自己部下、甚至能駕馭三忍的恐怖棋手。

  而且，他們明確地站在他的對立面。

  「攔住他們！」

  三代發出一聲怒吼，聲音中隱含著一絲未曾有過的恐懼：「決不能將他們放出村子！否則忍界將永無寧日！」

  「哦？還要打嗎？」

  看著將要包圍上來的木葉大軍，鳴人並沒有擺出戰鬥姿態。

  他只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特製的信號彈。

  「本來想體面一點的。」

  「但既然你們這麼熱情————我就送給你們一份臨別的禮物吧。

  他指向那座象徵著木葉最高榮耀與歷史的奇觀火影岩。

  「舊時代的偶像，太礙眼了。」

  「消失吧。」

  咻！

  他輕輕抬起手，一道沖天火光升上天空，在空中炸開了一朵絢爛的煙花。

  這是在給影分身發送信號。

  下一秒。

  轟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今天第二次在木葉炸響。

  恐怖的聲浪一瞬間淹沒了所有的喧囂，大地再次開始震顫。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那座雕刻著歷代火影頭像、象徵著木葉精神的岩壁，在連綿不絕的沖天的火光中，崩塌了。

  初代、二代、三代、四代————

  四顆巨大的岩石轟然粉碎，揚起的塵土遮蔽了半個村子。

  「這————這————」

  三代火影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這無疑是對木葉尊嚴最徹底的踐踏。

  「先別急著絕望啊，三代爺爺。」

  鳴人轉過身，看著呆若木雞的眾人，露出了核善的微笑。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告。」

  「我可不會告訴你們，我還在忍校、醫院、避難所和商業街中，都安置了起爆符。」

  「現在————還有人想要攔我嗎？」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邁特凱的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暗部們都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沒人敢賭。

  「明智的選擇。」

  鳴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大蛇丸和兜立刻跟上。

  一行人就這樣，在木葉所有精英忍者的注視下，大搖大擺地向著考場出口走去。

  如入無人之境。

  「等————等等！鳴人！」

  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喊打破了有些沉寂的氛圍。

  小櫻衝進人群，張開雙臂，不顧一切地攔在鳴人面前。

  她渾身顫抖，眼中滿是無法理解的悲傷：「為什麼————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我們不是同伴嗎？有什麼事情————就不能好好說嗎？」

  「求你了，別走————只要你現在認錯，大家會原諒你的————」

  鳴人停下了腳步。

  看著眼前這個淚流滿面、天真得有些可憐的少女。

  「回不去了，小櫻。」

  「這個村子的腐朽已經深入骨髓，我不想再陪你們玩過家家的遊戲了。

  ，「但是————」

  鳴人忽然伸出那隻血跡還未乾的手，懸在半空，語氣充滿了蠱惑：「雖然我不需要這個村子，但我依舊認可你的才能。」

  「跟我走吧，小櫻。」

  「拋棄這個腐朽的村子，拋棄你木葉忍者的身份，拋棄你的家人和朋友。」

  「如果你願意把一切都獻給我，我可以帶你去新世界。」

  「你，願意嗎？」

  小櫻愣住了。

  一瞬間，她的心臟劇烈跳動。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觸碰那隻手掌。

  可是————

  她的手微微抬起一些，就僵住了。

  腦海中閃過父母的臉，閃過安穩的生活，閃過過去的一切————

  恐懼、猶豫、道德的束縛————

  一切的一切，都像無形的鎖鏈一樣，纏住了她的手。

  一秒。

  兩秒。

  三秒。

  「————果然。」

  鳴人輕笑一聲，毫不猶豫地收回了手，沒有再多看她一眼，從小櫻身邊擦肩而過。

  「你已經給出答案了。」

  鳴人沒再看她一眼，而是對著不遠處的廢墟處，淡淡呼喚了一聲：「香磷。」

  「在！」

  一直躲在暗處，偷偷尾隨著的紅髮少女聽到呼喚，下意識應了一聲。

  鳴人看向她，平靜地問道：「你願意追隨我嗎？」

  「即使接下來我將會與整個忍界為敵，從此活在通緝令中，朝不保夕。

  3

  沒有任何思考。

  甚至連零點一秒的猶豫都沒有。

  香磷猛地衝上前，在眾目睽睽之下，死死抓住了鳴人的衣角。

  「我願意！」

  「只要能跟著鳴人君————哪怕是地獄，我也願意。」

  對她來說，這個世界早就已經是地獄了。

  而鳴人，是她唯一的救贖。

  鳴人嘴角微勾：「看到了嗎，這就是我不再需要舊同伴的理由。」

  小櫻癱軟在地，泣不成聲。

  這一幕，徹底引爆了旁邊的佐助。

  強烈的被拋棄、被背叛感，以及————那種從心底湧出的淡淡的嫉妒，徹底摧毀了他的理智。

  在佐助看來，他好不容易有了競爭對手，有了夥伴，有了名為自來也的師傅————

  一切都在變好，他甚至就連復仇的心思都微微減弱。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一切都碎了。

  他一直在追逐那個背影，不僅親手摧毀了這一切，甚至————

  即使選擇一個外村的人，也沒有問過他。

  「開什麼玩笑！！」

  「漩渦鳴人！！！」

  一聲飽含怒意與殺氣的咆哮，猛地在身後響起。

  滋滋滋——！

  刺耳的鳥鳴聲瞬間響徹全場。

  佐助猛地掙脫了卡卡西的束縛，渾身纏繞著狂暴的雷光，向鳴人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

  「你這個混蛋！」

  佐助咬牙切齒，手中雷電的光芒映照著他扭曲的臉。

  這是他最快的一次突襲。

  雷光劃破空氣，直刺鳴人的胸口。

  帶著他所有的不甘、憤怒，以及想要證明自己的渴望。

  然而。

  在鳴人的眼中，太慢了。

  鳴人甚至沒有把手從口袋中拿出來。

  只是隨意地抬起腳，一腳踹在了佐助的腹部。

  「咳啊！」

  佐助眼珠暴突，手中的千鳥瞬間潰散，像破布娃娃一樣倒飛而出。

  「太弱了，實在是太弱了。」

  佐助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泥土。

  又是如此！又是如此！

  鳴人緩步走到佐助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的隊友。

  「你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啊，佐助。」

  鳴人蹲下身，輕輕湊到他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佐助，你一直想殺的人，是宇智波鼬，對吧。」

  「動動腦子想想吧，你真的以為，會有人沒有緣由的殺死全族嗎？」

  佐助身體猛地一顫，瞳孔劇烈收縮，停止了掙扎。

  沒等佐助反應過來，鳴人已經站起身，重新拉開了距離。

  「好好留在木葉吧，佐助。」

  「現在的你，甚至沒有被我利用的價值。」

  說完，鳴人不再停留。

  他轉過身，帶著大蛇丸、兜、香磷，以及一眾音忍。

  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木葉的大門。

  只留下身後的一片廢墟。

  以及跪在地上，表情從憤怒逐漸轉變為呆滯，眼中帶著迷茫的宇智波佐助。

  「他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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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