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決定放棄思考

  忍者學校，天台。

  第七班的三人並排坐在台階上。

  對面是背靠欄杆，一臉懶散的旗木卡卡西。

  「第一次見面，走個流程吧。」

  卡卡西死魚眼半眯半睜，語氣隨意道：

  「做個自我介紹，說說你們的名字、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有什麼夢想啦，諸如此類的。」

  「夢想？」

  小櫻好奇問道，「老師，你先來做個示範吧。」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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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西指了指自己，聳了聳肩。

  「我叫旗木卡卡西，喜歡和討厭的東西嗎……不想告訴你們。」

  「至於夢想……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

  「至於興趣嘛，蠻多的。」

  三人滿頭黑線，除了名字什麼都沒說啊！

  「好了，接下來輪到你們了。」

  卡卡西指了指最左邊的佐助，「從你開始。」

  佐助冷著臉，雙手抵著下巴，一副生人勿進的架勢。

  「我叫宇智波佐助，討厭的東西不少，喜歡的沒什麼。」

  「至於說夢想，那只是嘴上說的空話，我不感興趣。」

  「我有自己的野心！」

  「我要重振宇智波一族，以及……殺死那個男人。」

  氣氛瞬間凝固。

  小櫻有些擔憂的看著佐助，卡卡西的眼神也微微動了一下。

  「果然嗎……」

  卡卡西心中暗嘆，這個年紀背負這些，確實是難為他了。

  「好了，該你了。」

  卡卡西指向中間的女生。

  小櫻立馬換上了一副羞澀的表情。

  「我叫春野櫻，喜歡的……那個……不如說喜歡的人……」

  她先是偷偷看了一眼佐助，然後又悄悄瞥了一眼旁邊安靜看書的鳴人，臉紅了紅。

  「夢想嗎……該不該說呢……」

  「呀啊——」

  最後，她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尖叫。

  卡卡西滿頭冷汗。

  現在的女孩子，都這麼早熟嗎？

  最後，他將目光放在了最右側的金髮少年身上。

  對於這個讓三代火影都讚不絕口，甚至願意為他大開後門的『首席』，卡卡西也是心有期待。

  「最後是你。」

  漩渦鳴人合上了手中的書，神色平靜道：

  「我叫漩渦鳴人，喜歡的東西是學習、修煉、以及……做好萬全的準備。」

  「討厭的東西是『意外』與『變數』。」

  卡卡西微微挑眉，這個喜好還真是特別。

  「那麼，夢想呢？」

  鳴人沉默了片刻，「我的夢想嘛……大概就是建立一個沒有『意外』的世界吧。」

  「沒有意外？」

  卡卡西一愣。

  「是的。」

  鳴人注視著卡卡西的眼睛。

  「我想讓所有人都能在夜晚安穩入睡。」

  「不用擔心朝不保夕的明天，也不用擔心戰爭突然降臨，不用擔心會被夥伴背叛。」

  「我想消除這個世界的不確定性，讓大家平平安安，活到老死。」

  天台忽然陷入沉寂。

  佐助轉過頭，有些驚訝地看著鳴人。

  他還以為鳴人會一如既往的說要『成為火影』或者『超越火影』之類的口號。

  沒想到，卻是這種……

  聽起來既沉重，又有些宏大的願望。

  小櫻雖然有些沒聽懂。

  但覺得鳴人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光。

  而卡卡西，那隻露在外面的死魚眼第一次完全睜開了。

  瞳孔微縮。

  鳴人所說的，完全不像是一個12歲少年應該有的夢想。

  甚至不像是一個忍者應該有的夢想。

  倒像是一個飽經滄桑的政治家，甚至是一個領袖才應該有的夢想。

  對於經歷過忍界大戰，飽受戰爭摧殘的卡卡西來說。

  這句話更是有著特殊的重量。

  「沒有意外的世界嗎……」

  卡卡西深深地看了一眼鳴人，將這份震驚壓在心底，恢復了慵懶的語氣。

  「嘛，蠻獨特的想法。」

  「好了，自我介紹結束。」

  「明早五點，在第三演習場集合，進行生存演習。」

  「記得別吃早飯，會吐的。」

  說完，卡卡西擺了擺手，瞬身離開。

  只留下三人面面相覷，天台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佐助忽然開口了，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

  「沒有意外的世界？天真的想法。」

  鳴人扶著欄杆，看向遠方：

  「正是因為天真，所以才更顯美好，值得我們為之奮鬥，不是嗎？」

  小櫻有些迷茫的看著二人，似懂非懂。

  但她隱約感覺，這兩個男人之間的氛圍，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

  小隊解散後，鳴人並沒有回家，而是來到了木葉醫院。

  雖然水木事件已經過去了幾天。

  但犬冢牙因為受到正面衝擊，還在留院觀察。

  剛走到病房門口，鳴人就聽到了裡面傳來的大呼小叫。

  「赤丸！把那個蘋果給我叼過來！」

  「可惡，水木下手還真狠啊，我的肋骨還沒好……」

  鳴人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牙，看起來你精神不錯嘛。」

  「鳴、鳴人？」

  看到鳴人進來，原本躺在床上的犬冢牙差點跳起來。

  結果牽動了傷口，疼得呲牙咧嘴。

  「你怎麼來了？」

  犬冢牙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那天是他被水木忽悠，差點害了鳴人，最後反而被鳴人所救。

  「看看你死了沒有。」

  鳴人將果籃放在床頭，露出一絲微笑。

  「另外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的補考申請也被批准了。」

  「真的？！」

  犬冢牙眼睛先是一亮，隨後神色黯淡，低下了頭：

  「不過……我也沒臉去補考了，明明是你救了我，我、我差點還……」

  「別說傻話了。」

  鳴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斷了他的自責。

  「在那種情況下，你能為了保護我而衝上去，已經證明了自己。」

  「以後只要多動動腦子，別再被人當武器就好了。」

  「多動腦子……」

  犬冢牙似乎想到了什麼，眉頭緊鎖，仿佛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片刻後，他猛地抬起頭：

  「我決定了！我要放棄思考！」

  「？」

  犬冢牙跳脫的思維讓鳴人一愣。

  「反正我想的都是錯的，既然如此，不如直接聽一個聰明人的！」

  牙眼神灼灼地看著鳴人：

  「鳴人，你以後就是我的老大了！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這樣，我就不會被人隨意欺騙了！」

  「相當於直接少走了許多彎路！」

  犬冢牙眼中閃過一絲大愚若智的光芒。

  「……你就不怕我欺騙你嗎？」

  看著這個不知該說是聰明還是蠢的犬冢牙，鳴人有些好奇地問道。

  「那是我眼瞎，我認了！」

  「老大放心，就算你去炸火影大樓，我也會……幫你望風的！」

  鳴人嘴角微抽。

  炸火影大樓倒也不必……

  不過，這種直腸子小弟，有時候確實比聰明人都要好用。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打開。

  「犬冢牙，該換藥了哦。」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鳴人轉過頭，瞳孔微縮。

  進來的是一個帶著圓框眼鏡，扎著銀色馬尾的青年。

  他此時穿著白大褂，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人畜無害笑容。

  藥師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