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昌平君平叛

  第99章 昌平君平叛

  這門功法衍生出來的《八極真形訣》包羅萬象,只需將其經驗值再往上肝,他便同樣能成長為「六邊形戰士」。

  「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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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前《二十四部金剛長壽功》1v2(2333/3000)

  看著當前的進度,李勝內心充滿了幹勁!

  夜色深沉,新鄭城中的火光卻並未完全熄滅。

  儘管大規模的廝殺逐漸停歇,但零星的抵抗、趁亂而起的劫掠以及失控的火焰仍在吞噬著這座古老的都城。

  空氣中瀰漫著煙塵、血腥和焦糊的氣味,昔日繁華的街巷淪為斷壁殘垣,無助的哭嚎聲在夜風中飄蕩,訴說著這場叛亂帶來的深重災難。

  鏡頭拉遠,只見新鄭城多處升騰著滾滾濃煙,如同巨獸垂死的哀鳴。

  流沙與舊韓貴族勢力控制了部分區域,與內史騰率領的秦軍以及協助維持秩序、救助百姓的墨家弟子形成了微妙的僵持。

  雙方都無力立刻徹底消滅對方,新鄭陷入了一種壓抑而脆弱的平靜,只待外力打破。

  然而,這看似僵持的局面背後,卻涌動著一股不為人知的暗流。

  時間轉瞬即逝,五天後。

  就在昌平君率領的大軍抵達新鄭的前夜,城西一處豪華的宅院深處,燭火搖曳。

  昌平君熊啟,褪去了白日裡的官服威儀,只著一襲深色常服,靜靜地站在陰影中。

  他對面,衛莊抱臂而立,鯊齒劍倚在身側,冰冷的眸子審視著這位秦國權臣。

  一身長裙的赤練則是寸步不離的跟在他身旁。

  「衛莊先生,你我之間的談話最好還是不要讓外人聽到為好。」

  昌平君率先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衛莊只是微微側頭,屋頂上的白鳳知趣的幾個閃身撤的更遠了。

  「還有這位姑娘?」

  昌平君目光轉向一旁的赤練。

  「她不是外人!」

  衛莊眉頭微蹙,視線如冰刃般掃向昌平君熊啟,截斷了他的話。

  赤練聞言,唇角悄然揚起一抹淺弧,仍靜立原地。

  昌平君見她並未迴避,語氣中透出幾分意外。

  「新鄭的這場火,燒得夠旺了,但再燒下去,除了滿目焦土和累累白骨,於你我所圖,又有何益?」


  衛莊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冷笑。

  「昌平君今日前來,是為勸降?還是覺得,憑你帶來的那些兵馬,足以留下我流沙?

  「」

  他心知正面廝殺並非上策,但若流沙化整為零,四下出擊,縱是秦軍精銳,也必將疲於奔命。

  「非也。」

  昌平君緩緩搖頭。

  「我是來談一筆交易,流沙助我平定新鄭之亂,而我,為流沙和那些尚存熱血的舊韓志士,留一條活路,也留一顆未來的火種。」

  衛莊眼神微動,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昌平君向前一步,燭光映照出他眼中複雜的情緒,那裡面不僅有秦相的精明,更深處,還藏著一絲屬於楚國王族後裔的幽光。

  「秦國吞併六國,勢不可擋。然,強秦以法為綱,以刑立威,終究難以盡收天下人心。六國遺民,尤其是如你這般的英才,豈會甘願永遠俯首?」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話語卻如重錘敲擊在寂靜的夜裡。

  「我需要一場漂亮的平叛,讓我在咸陽的地位更加穩固,這事關之後的計劃。而你,衛莊先生,你和你的流沙,需要時間、需要資源、需要一塊真正能夠積蓄力量的土壤,而不是在新鄭這座即將徹底淪為秦地前沿的城池裡,做無謂的消耗。」

  「你能給我什麼?」

  衛莊直截了當地問。

  「我擊退流沙主力,平定新鄭叛亂,但會疏忽地讓你們帶走大部分精銳和積累。同時,我會向秦王進言,對新鄭舊韓貴族及參與叛亂者採取只誅首惡,余者不究」的懷柔之策,避免過度清洗,為你保留潛在的支持力量,更重要的是,」

  昌平君目光深邃。

  「將來,在更合適的時間,更合適的地點,或許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畢竟,天下間沒有永遠的敵人,咱們未必不能成為朋友,這天下,不會永遠是秦國的天下。」

  衛莊沉默了片刻,昌平君的話,無疑說中了他內心的某些考量。

  與新鄭共存亡並非流沙的宗旨,保存實力,尋找更有利的時機,才是梟雄之道。

  而昌平君身為秦相卻心懷異志,其背後所圖,顯然不僅僅是權力那麼簡單,這或許正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契機。

  「可以。」衛莊最終冷然應允,「但我如何信你?」

  昌平君微微一笑。

  「信與不信,在於先生判斷。但眼下,這是對流沙最有利的選擇。明日我軍入城,流沙可敗退而去,我會確保追擊適度。至於將來————時間會證明一切。或許有一天,你會需要我的幫助。」


  昌平君見衛莊仍然懷疑,他直接拋出一個重磅消息。

  「而且,衛莊先生難道不想知道韓非公子真正的死因嗎?」

  衛莊周身的氣息驟然凝固。

  手中鯊齒劍劍鞘被捏的發出了聲響,不是因為鯊齒劍鞘質量不行,而是那股瞬間爆發的、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讓周遭的空氣都為之戰慄。

  他緩緩抬起眼,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此刻銳利得能刺穿人心最深處的隱秘。

  「你說什麼。」

  聲音低沉平穩,卻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壓迫感。

  這不是疑問,而是警告任何關於韓非的輕慢或戲弄,都需要用性命來償還。

  昌平君面對這幾乎令人室息的威壓,臉上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他成功撬動了衛莊心靈最堅硬的鎧甲。

  他適時地流露出沉重的神色,嘆息道。

  「看來,衛莊先生心中對此也早有疑慮。韓非公子天縱奇才,胸懷經天緯地之策,即便身陷秦獄,又怎會如外界所言那般————悄無聲息地湮滅?」

  衛莊沉默著,但緊握劍鞘的手指關節已然發白。

  紫蘭軒的燈火、韓非談笑間運籌帷幄的身影、以及那個最終石沉大海的噩耗,瞬間衝擊著他的理智。

  這是他內心深處從不輕易觸碰的禁區,這也是幾個月前六指黑俠說到流沙墮落時他動怒的原因。

  韓國復興的夢想,流沙的志向,他鬼谷之道的選擇,都隨著韓非死在秦國牢獄而破滅了!

  昌平君將衛莊的細微反應盡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便話鋒一轉,開始收線。

  「衛莊先生不必動怒,本君提及此事,正因知曉韓非公子於你,於流沙,於韓國意味著什麼。他的隕落,是韓國的一大損失,其真相,也不應被永遠埋沒。」

  他巧妙地將自己的立場與衛莊拉近,但姿態依舊是居高臨下的告知者,而非懇求者。

  衛莊的沉默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壓迫感十足,但昌平君穩坐如山。

  「然而,」昌平君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深邃。

  「真相往往蟄伏於九地之下,牽扯之廣,遠超尋常仇殺。它涉及秦廷最核心的權力糾葛,甚至與一些至今仍能左右天下局勢的力量息息相關。」

  他刻意停頓,讓話語的分量沉澱下去,觀察著衛莊眼中翻湧的冰霜與火焰。

  「本君確實掌握了一些線索,但正如一盤錯綜複雜的棋局,只見零星几子,遠非全貌。貿然落子,非但不能破局,反而可能令真正的執棋者徹底隱匿,讓真相永沉黑暗。」


  「你在要挾我?」

  衛莊的聲音冷得能凍結血液,鯊齒劍雖未出鞘,但那森然的劍意已經鎖定了昌平君。

  他厭惡被操控,但「韓非」二字,是他無法繞開的死穴。

  昌平君微微搖頭,氣度雍容,帶著一種政治家特有的,將個人情緒置於大局之後的冷靜。

  「非是要挾,是陳述利害。韓非公子之事,非同小可。本君今日坦言,是認為衛莊先生你有知曉的資格,亦有應對此事的能力。但欲揭開這層迷霧,需要的不僅是武力,更是時機、耐心,以及————正確的盟友。」

  衛莊死死盯著昌平君,試圖從對方那深不見底的眼眸中看穿虛實。

  良久,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

  「盟友?」

  他重複著這個詞,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若你只是空言搪塞,或想藉此利用流沙————」

  後半句話沒有說出口,但那凜冽的殺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沒有承諾信任,但也沒有斷然離開。

  對衛莊而言,昌平君已經將一個他無法忽視也無法輕易拔除的鉤子,扎進了他的心裡。

  為了韓非,他不得不暫時進入昌平君設定的棋局。

  昌平君知道,青龍計劃重要一步已經成功。

  他平靜地迎接著衛莊的目光,緩聲道。

  「真相,自會證明一切。」

  姿態從容,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時間悄然流逝,天光大亮,大地傳來沉悶的震動。

  一支盔甲鮮明、旌旗招展的秦國大軍,在「昌」字旗號的引領下,浩浩蕩蕩開至新鄭城外。

  為首者,正是受秦王贏政之命前來平叛的右丞相—昌平君熊啟。

  昌平君車駕入城,內史騰率眾將官出迎。

  這位封君出身的秦國重臣,面容儒雅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入城後,局勢的發展幾乎完全按照那夜密談的劇本進行。

  秦軍勢如破竹,迅速收復失地。

  流沙組織進行了頑強但有序的抵抗後,主力在衛莊帶領下突破秦軍防線,成功撤離新鄭。

  昌平君則迅速頒布安民告示,宣布秦王仁德,只究首惡,脅從不問,並開倉放糧,賑濟災民。

  這一系列剛柔並濟的手段,不僅迅速穩定了局勢,更將一場可能曠日持久、損耗國力的平叛之戰,轉化為彰顯秦國威嚴與「寬容」的政治勝利。


  昌平君熊啟端坐主位,雖面帶倦色,但目光銳利如鷹隼,掃視著剛剛呈報完畢的潁川郡守內史騰。

  雖然新鄭城內外硝煙瀰漫,但是郡守府的空氣中仍然瀰漫著淡淡的原木清香味。

  「內史騰將軍辛苦了。」

  昌平君的聲音平穩,帶著上位者的威儀。

  「此次動亂,你應對及時,穩住了大局,本相回咸陽後,定會向大王如實稟報你的功績。」

  內史騰躬身行禮。

  「全賴大王天威,君上運籌帷幄,末將不敢居功。只是————」

  他略一遲疑,繼續道。

  「此次叛亂,流沙組織及其糾集的舊韓勢力乃是禍首,其戰力不容小覷。若非墨家弟子,尤其是那位名叫李勝的年輕統領,在混亂中竭力救助百姓,牽制部分亂黨,恐怕城中平民傷亡更為慘重,局面也更難收拾。」

  「墨家李勝————」

  昌平君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這個名字在他心中泛起漣漪。

  他詳細詢問了李勝在叛亂中的表現。

  如何率眾對抗亂兵,如何救護無辜,甚至與流沙高手白鳳、乃至衛莊本人短暫交鋒的事跡。

  內史騰雖不知備城衛介入的細節,但對李勝的勇武、仁義及其在新鄭百姓中迅速積累的聲望讚譽有加。

  昌平君靜靜聽著,眼神深邃。

  他看到的不僅僅是一個武功高強的墨家俊傑,更是一個潛在的、極具價值的棋子。

  此子年輕,有潛力,更關鍵的是,他擁有墨家嫡傳的身份和民間聲望。

  若能將其招攬,不僅能在秦王面前展示自己招賢納士的能力,鞏固權位,更能為未來那盤更大的棋——「青龍計劃」,埋下一著暗棋。

  墨家的力量和非攻思想,正是可以用來制衡秦國霸道、凝聚反秦人心的旗幟之一。

  「此子現在何處?」

  昌平君問道。

  「正在城中墨家據點養傷,但其恢復極快,聽聞已無大礙。」

  「能否現在派人請他過府一敘。」

  昌平君說道,雖說是請,但是語氣中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內史騰只好派手下前往墨家據點請李勝過來。

  少頃,李勝在使者的帶領下進入了郡守府。

  看著踏門而入的年輕人,昌平君並未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反而顯得十分平易近人。

  「這位少俠想必就是墨家統領李勝了吧?」

  「墨家李勝,見過昌平君。」

  面對權傾朝野的秦國國相,李勝不卑不亢,執以墨家見面之禮。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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