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持久戰之王！

  第94章 持久戰之王！

  接應鐵仲之事既已由內史騰出面協調，李勝心下稍安，便在新鄭墨家據點暫住下來，靜候消息。

  等待之餘，他並未荒廢時光，每日仍在院落僻靜處勤修《二十四部金剛長壽功》，閒暇之時也會試著將新鄭的景色描摹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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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黃昏，晚霞漫天。

  李勝於院中凝神靜立，緩緩演練功法，體內混元一氣隨招式流轉，周身氣息圓融綿長，隱隱與天地韻律相合。

  他沉浸其中，物我兩忘，渾然未覺一道灰影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廊下陰影之中，靜靜觀摩。

  待李勝收功而立，長吐一口濁氣，眼中神光湛然，方才察覺到那道目光。

  他轉頭望去，只見六指黑俠緩步從陰影中走出，臉上帶著若有所思的神情。

  「墨老？」

  李勝微感詫異，連忙行禮。

  六指黑俠擺了擺手，目光依舊停留在李勝身上，帶著幾分探究與讚賞。

  「不必多禮。老夫觀你方才所修功法，氣象恢弘，中正平和，蘊養生機於磅礴之勢中，似與道家養生之術有異曲同工之妙，卻又自成一格————這並非我墨家武學吧？」

  李勝心中微微一緊，坦誠道。

  「墨老慧眼如炬。此功名為《二十四部金剛長壽功》，確是弟子機緣所得，並非墨家傳承。」

  他略頓一下，解釋道。

  「」弟子修習此功，主要是看重其固本培元、強健身體之效。」

  他本以為六指黑俠或許會有些許門戶之見，畢竟墨家內部規矩嚴謹。

  然而，六指黑俠聞言，卻是撫須輕笑，眼中儘是豁達之色。

  「無需緊張，功法何須分門戶？天下學問，皆為人用。你能尋得適合自身、

  且於踐行理念有益之功，乃是你的機緣與智慧。我墨家兼收並蓄，重在利關下」之心，而非拘泥於招式來歷。你之心在墨家，所行亦為墨義，修習何種功法，又有何妨？」

  這番話語氣平和，卻透著海納百川的胸襟與對墨家核心精神的深刻理解，讓李勝心中敬意油然而生，深深一揖。

  「墨老境界高遠，弟子受教了。」

  提及功法，李勝不由得想起此行所在的韓國舊地，進而想到了那個曾重創六指黑俠的身影。

  他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問道。

  「墨老，弟子冒昧一問，當日襲擊六指巨子的流沙首領衛莊，其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境地？」

  李勝很有分寸，做戲就要做全套，在他眼裡墨老就是他墨家的一位前輩，與前任巨子六指黑俠沒有任何關係。

  六指黑俠面色不變，目光卻深邃了幾分，他看向李勝，語氣平靜卻篤定。

  「衛莊之強，在於其劍術已臻化境，殺氣凌厲，更兼鬼谷縱橫之術，詭變難測。你天資卓絕，進步神速，假以時日，成就必不可限量。但以你眼下之功力，若對上全盛時期的他，勝算————不足三成。」

  李勝眉頭微蹙，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六指黑俠親口說出，還是感到了沉甸甸的壓力。

  他點頭道。

  「弟子明白了，還需勤加修行。」

  六指黑俠見李勝神色，知他雖口稱明白，但年輕人銳氣正盛，未必真能體會其中差距。

  他沉吟片刻，忽然道。

  「光說不練，終是虛言。李勝，你可願與老夫過上幾招？」

  李勝一驚，連忙道。

  「墨老，您的傷勢————」

  「無妨。」

  六指黑俠淡然一笑，氣息雖不如往日鼎盛，卻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宗師氣度。

  「只是切磋演練，活動活動筋骨罷了，老夫自有分寸。況且，親身感受，遠比言語告誡來得深刻。」

  見六指黑俠態度堅決，且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期許，李勝知道這是前輩有意指點，心中感激，也不再推辭，鄭重抱拳。

  「既然如此，請墨老指點！」

  兩人來到院落中央，相對而立。

  六指黑俠並未使用任何兵器，只是隨意一站，周身氣息卻仿佛與整個院落融為一體，看似平和，實則毫無破綻。

  李勝深吸一口氣，將狀態調整至巔峰，墨家心法全力運轉，【屠夫之心】的特性悄然激發，感知變得異常敏銳，他冷靜地審視著對手。

  「小心了！」

  李勝低喝一聲，身形驟動，《鳳翔七閃》施展而出，化作一道殘影，率先發起進攻。

  他掌法凌厲，招式間已有大家風範，但在六指黑俠這等宗師眼中，仍顯稚嫩，許多變化銜接之處，存有細微的滯澀與破綻。

  六指黑俠從容不迫，或指或掌，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以最小的力道化解李勝的攻勢，並順勢反擊，逼得李勝連連後退，頗有些手忙腳亂。

  他刻意將自身實力壓制在與衛莊相近的水平，更多的是在引導，而非壓制，讓李勝能充分感受壓力，知道他所說的如果他與衛莊對上勝算不足三成的真正含義。

  初時，李勝完全被六指黑俠豐富至極的實戰經驗所壓制，仿佛置身於一張無形的大網之中，處處受制。

  若非六指黑俠有意餵招，李勝早就落敗。

  然而，隨著戰鬥的持續，他體內《二土四部金剛長壽功》帶來的【生生不息】特性開始顯現威力。

  他的內力如同擁有源頭活水，消耗遠低於常人，氣息非但沒有衰竭，反而越戰越醇厚，精力愈發旺盛。

  更令人驚訝的是，在【生生不息】提供持久戰資本的同時，他那源自屠宰技藝的【屠夫之心】開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

  起初，六指黑俠的動作在他眼中完美無瑕，無隙可乘。

  但隨著交手回合的增加，在巨大的壓力和反覆的觀察下，六指黑俠那看似天衣無縫的守勢，開始在他的眼中呈現出另一種景象。

  不再是完美的整體，而是肌肉細微的顫動，氣息流轉的節點，舊傷帶來的微不可查的凝滯，以及因年齡和傷勢而無法完全消除的力量轉換間隙————

  這些極其細微的弱點，如同隱藏在完美胴體下的骨骼關節與經絡走向，被【屠夫之心】一點點地剝離、解析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