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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一人進山,想獨吞賞金(求訂閱求月票)

  第159章 一人進山,想獨吞賞金(求訂閱求月票)

  陳大看見這個男人後雙腿立馬發軟,跌坐地面,因為本身就有點心虛的原因,所以格外惶恐。

  娘嘞,他明明記得上山的時候格外注意周圍都沒人才對,這個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因為長期在陽光下務農,所以他習慣性眯著眼睛打量對方,右手悄然摸向腰間平常用來割草的鐮刀,神色警惕道,「你是誰?」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年輕男子和通緝令上長得不一樣,而且穿著打扮乾淨整潔不像是經常住在山上,陳大早就砍過去了。

  莊楊簡單觀察到此人體型偏瘦但有肌肉,皮膚黝黑,身上衣服有補丁且褪色了,再加上褲腳還有泥土的痕跡,便判斷處可能是山下的村民,便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我是來登山旅遊的,因為剛剛看你走的很快,覺得你肯定知道更省力氣的路徑,就跟上了。」

  雖說只是村民,但鬼鬼祟祟來到這個山洞前觀望,而且從痕跡來看還不止一天,其中肯定必有蹊蹺。

  

  陳大這才放下心來,也沒有懷疑莊楊,畢竟此地山勢陡峭但風景極佳,的確時不時會有登山的隊伍過來,現在山下村子裡還搞了些房間給過往的登山客居住,聽說城裡對此還有個時髦的稱呼,叫啥民宿來著。

  「那你們下山時候可得小心點,上次就有個人爬山不小心把腿給摔斷了。」

  「還有最好不要在山上停留太久,這裡野豬可是兇猛的很。」陳大帶著濃郁的鄉音好心提醒道,然後便起身準備下山。

  莊楊叫住了這位明顯藏有心事的大叔,指了指前方隱蔽的山洞笑問道。

  「對了,這裡怎麼會有個山洞,是誰住在裡面嗎?」

  陳大立馬頓住了腳步,畢竟是經常和莊稼打交道的漢子,難有隱藏情緒勾心鬥角的本能,傻子都看出了他臉上的慌張,但很快就收斂。

  「啥子,哦你說這山洞對吧,很久就在這裡嘞,俺估計啊是以前有黑瞎子在這裡呆過,說不定現在都在這一帶徘徊,所以啊你們這些外鄉人還是不要太靠近比較好。」

  鄧思凌躲在暗處,看著對方故意嚇唬師父所說出的一番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就連這謊話都編織出來了,這個地區哪來的黑瞎子。

  「哦是嗎?那我還真有點好奇了,畢竟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類存在,進去看看它的巢穴也好。」莊楊說完便作勢要上去一探究竟。

  陳大立馬就著急了,趕忙拉住莊楊的胳膊,「我說你恁個孩子怎麼說不聽呢,萬一你在這山洞留下人類的氣味,激怒了黑瞎子,遭殃的不就是俺們山下的村民了,可別沒這麼公德心啊。」


  「那這位大叔你是上來做什麼,難道就不擔心這個?」莊楊見火候差不多了,撇了眼此人背後不單只別了個鐮刀,甚至還有一捆麻繩。

  陳大面色微僵,有些不自然道,「俺是上來采草藥的,經常上來自然有分寸。」

  對於這個理由莊楊自然是不相信的,他總有直覺這個人之所以蹲守在這裡是和梁宇有關係,但對方不可說總不能像對待犯人那樣審吧。

  就在此時有道心聲在莊楊腦海里響起。

  「可不能讓這個人知道俺是為了抓逃犯的,得讓他趕快下山才行。」

  莊楊愣了愣,嘴角揚起古怪的笑容,看來可以隱瞞罪犯信息,在系統看來也是犯罪的一種,他看著似乎還在想怎麼才能夠趕自己下山的陳大,單刀直入道。

  「大叔,你應該是為了B級通緝犯梁宇來的吧,那是為了給他通風報信呢,還是為了抓他,所以才蹲守在這裡的吧。」

  他也沒給是陳大繼續狡辯的機會,直接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證,同時招呼其他人不用躲藏了,而且語氣刻意嚴肅帶給人很大的壓力。

  「我們是前來抓捕梁宇的警察。」

  陳大看著貨真價實的警官證,再加上從山林里悉悉索索走出來的將近十人,泛白的嘴唇微微顫抖,警察對於老百姓來說天生帶著敬畏,他也不敢繼續隱瞞立馬道。

  「俺可不敢包庇通緝犯,我...我是為了抓通緝犯,所以才來到這裡的。」

  他臉上難掩失望之色,似乎對於警察到來打擾了計劃很遺憾。

  很快協同偽裝成登山客的警員對陳達的詢問知曉了是什麼情況。

  大概在五天前,陳大在山上偶然發現了梁宇的痕跡,並且還發現了梁宇臨時藏身的山洞。

  當時陳大原本是想要直接報警的,但似乎是為了獲得那筆30萬的賞金,所以打算親自抓捕梁宇,這幾天才拎著鐮刀和麻繩上山蹲守。

  「根據陳大所說,自從五天前見過梁宇一次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了。」鄧思凌說道。

  莊楊都有些無奈了,也不知道該說是天真救了這個陳大,竟然打算只靠自己就對付梁宇。

  雖說梁宇以往下手的對象基本都是老弱婦孺,但是也不是沒有成年男性被梁宇所傷的例子,如果陳大真的和梁宇碰面了,死的大概率也是陳大。

  現在莊楊已經讓幾個警員們進去的洞穴里偵查了,至於其他人則是擴散範圍負責警界,畢竟現在也還沒確定梁宇有沒有離開這片山區。

  很快洞穴里查探的警員就回來報告,裡面的確有人生活過的痕跡,但大概是三天前了,想來梁宇已經沒有繼續停留在這座山洞。


  莊楊雖然已經猜到了這個結局,但還是輕嘆口氣。

  果然如此,他們來的時候都發現陳大粗糙掩埋的痕跡,野外生活經驗極強,而且擁有很強反偵查意識的梁宇又怎麼可能沒有發現呢。

  此時負責其他搜索範圍的小組領頭人在知曉莊楊這邊有發現後便紛紛趕過來,然後便知道了原來梁宇真的如莊楊所猜測的那般在這裡呆著,但因為陳大想要獨吞賞金的想法而打草驚蛇,導致梁宇已經離開了這個山洞。

  王俊神色十分難看,望著那面色惶恐的農民,「這位大叔啊,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好。」

  陳大張嘴想要解釋什麼,但是在李成柏殺人般的眼神下,最後吶吶無言。

  李弘文臉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的樣子,但是面對明顯對這方面沒有什麼認知的村民,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沒有說什麼。

  因為李成柏所負責的區域較遠,所以趕來的時間最晚,他一露面就面色陰沉走了過來,竟是直接朝陳大就要一腳踹去。

  眾人面色微變,雖然他們也知道李成柏平時哪怕是作為警察也十分囂張跋扈,而且自持背景經常有恃無恐對上級對著幹,但還真沒想到他竟敢對老百姓出手,所以哪怕是李弘文都沒能反應過來。

  不過好在李成柏這一腳沒能端到陳大身上,因為莊楊早已經察覺不對勁,身形十分矯健的到了陳大面前,右手擋住了氣勢洶洶的一腳,並且手腕翻轉直接將李成柏推得跟蹌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

  「你想要做什麼,別忘記你是什麼身份。」莊楊平靜看著差點摔倒的李成柏,但只有鄧思凌知道這個是師父最生氣的時候。

  李成柏沒想到自己的一腳竟然被莊楊擋住,臉色極為難看,冷笑道。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所作所為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因為想要獨吞賞金所以自己抓捕通緝犯,他當自己是誰啊,現在好了,把梁宇給驚動了,下次想要有抓住他的機會也不知道要等多久,他承擔得了這個結果嗎?」

  陳大畏畏縮縮,就猶如犯錯的孩子。

  「但這些不是你動手的原因,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所能夠做的就是想辦法補救。」莊楊冷聲道。

  李弘文走了出來,面色嚴峻道,「李成柏,因為你的過激舉動,現在解除你參與梁宇抓捕行動。」

  「相關的報告我會上報給上面,還有你剛剛的過激舉動也會如實上報。」

  李成柏顯然根本就不在乎這些,只是深深看了眼莊楊和李弘文,冷笑了幾聲便轉身下山了。

  眾多警員們面面相覷,很多都是本地的警察,所以不明白為何這些省里來的大佬們會針鋒相對。


  李弘文先是對陳大說了聲抱歉,剛剛的同事也不過是迫切想要抓到犯人,所以情緒不穩定,還請諒解,陳大對此更加惶恐,說本來就是自己的原因,哪怕你們警官踹他幾腳又算得了什麼。

  警察自然是不可能也不應該對老百姓發泄自己的個人情緒,在安撫好陳大並且讓他下山後,李弘文便對莊楊說要不今天的行動先到這裡吧。

  對此莊楊自然是沒有任何意見,不過他看著陳大這位老農夫下山時落寞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莊楊這個總指揮的命令下,大批偽裝成登山隊的警員們開始收隊。

  除了已經被解除參與任務行動身份的李成柏,省廳刑偵隊的人都垂頭喪氣坐在會議室里。

  「如果沒有那位大叔,今天我們還真說不定能夠抓到梁宇。」王俊用報告蓋住腦袋,悶悶說道。

  上頭對抓捕梁宇的行動十分重視,因為這是公安部所發布的通緝犯,而且好幾個省都在關注這次抓捕行動,他們每個人都要寫每天的報告交上去。

  ——

  「對啊,這已經算是我們整個行動以來,最接近梁宇的一次,這次驚動了對方,指不定會逃出鳴溪市,甚至從北行省逃竄到其他地方,那我們省廳就徹底淪為笑柄了。」陳素是悶悶不冷,原子筆點著桌面。

  一直在沉默的李弘文輕聲道,「行了,今天也不算是沒有收穫,真的像莊楊所猜測的那般,梁宇用有領意思,會回到最開始犯罪的區域。」

  「莊楊也說了,雖然梁宇離開了山洞,但未必會離開鳴溪市,還是有可能抓住他的。」

  雖說今天沒能夠抓到梁宇,但也驗證了莊楊的想法,接下來的指揮權仍然交給莊楊,對此王俊和陳素自然沒有任何異議。

  至於有異議的那位已經被趕出行動了,只是不知為何沒有乾脆離開鳴溪市,王俊猜測應該是留在這裡看莊楊抓不到梁宇後,打算看笑話的。

  陳素等人看見副隊都這麼說了,自然也不好說什麼。

  整個行動壓力最大的除了臨時擔任指揮權的是莊楊,接下來便是副隊了。

  畢竟上頭的壓力是直接到副隊頭上的,再加上副隊如今沒有和背景強大神秘的李成柏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關係,未來說不定還會遭到對方的報復。

  「對了思凌,你師父去哪了?」陳素望向一旁同樣在寫報告的鄧思凌好奇詢問道,因為這幾天共事的關係,所以他們和莊楊以及鄧思凌的關係親昵了不少。

  莊楊並沒有和大部隊一起回局裡,下了山就不見了。

  鄧思凌沒有抬頭,說了句她也不知道,師父向來神秘的很就埋頭苦寫報告,不過她這份報告並不是交到省廳的,而是為了師父寫的。


  王俊面色古怪,總指揮拋下所有人自己行動玩消失,這倒是十分稀奇,也就李成柏不在,要不然又得給莊楊扣上無組織無紀律的罪名了。

  李弘文雖然也很好奇莊楊去幹嘛了,但總不可能一直在這裡等著他回來。

  「莊楊自己行動,肯定有自己的道理,我們先對今天的行動進行復盤吧。」

  今日警方搜索的山下村落,一件相比村子裡的其他家戶,相對破敗的宅院。

  其實宅院裡的父女一開始也是住在其他村民差不多級別的房子,只不過是老天不長眼,淳樸一輩子的家庭遭遇了劫難,所以才落到這種田地。

  陳大推開破落的大門,不過四十多歲但脊背卻已彎成一張老型的他躡手躡腳走進宅院,將鐮刀和麻繩悄悄放在柴房,輕嘆口氣。

  原本以為這是上天給自己的機會,所以他已經做好了犧牲掉這條老命的打算,只是可惜終究是不遂人願。

  他蹲在房門外,黝黑的手指卷著菸葉,自從女兒生病後,他就很少去買煙抽了,哪怕以前也是抽最便宜的一種,現在都是自己弄點菸葉,而且絕對不在女兒面前抽。

  煙霧繚繞下,看不清他愁苦的表情。

  片刻後,他起身驅散了煙霧,並且去漱口確定沒有煙味後,揉了揉臉上的表情,面帶笑容推開了門,拿出在村口小賣部特地買回來的糖果,柔聲道。

  「小琳,看看老爹給你帶啥來了,今天有沒有乖乖按時吃藥呀?」

  房間內十分簡潔,床上躺著位面色沒有什麼血色的女孩,看見父親進來後,她艱難起身,面色憂鬱的她強撐笑臉叫了聲爹爹。

  陳大心疼快步上前,然後說了好幾個笑話後,這才讓自己的寶貝女兒由衷笑了起來。

  「爹爹,不要再找別人借錢,我的病不要治了吧,我這個病太費錢了。」

  「這些你不用擔心,你儘管安心養病,錢我會搞定的,哪怕天塌下來都有老爹頂著。」陳大拍著胸口震天響。

  「那你得照顧好自己,不要為了我太累了,我不想失去你。」

  「放心吧,我不會離開你的。」前幾天就已經決定要拼老命為女兒搏得醫藥費的陳大面帶笑容道。

  在陳大的懷抱下,不過十六歲卻已經在病床上躺了五年的女孩在等待父親回來後,終於緩緩入睡。

  寂靜里,老漢抱女落淚,悲傷卻無聲。

  這座宅院窗外,莊楊抵著牆壁,嘴上煙霧繚繞,不知在想些什麼,最後踩熄了菸頭,一個人再次往深山走去。

  此時莊楊身上的氣場,哪怕山里真的有黑瞎子,恐怕也會主動避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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