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交易

  第115章 交易

  一頓飯的功夫，兩碗雞蛋肉絲麵就端上了桌。藍鳳凰眼睛亮亮的，都沒等林平之放下碗，捧著他的臉吧唧就親了一口。

  雷老闆和他妻子見此，也都相視一笑。男人又回到廚房忙碌去了。

  一道絢麗的煙火劃破夜空。

  「老闆，結帳。」吃光了麵條，林平之心滿意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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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正在廚房忙碌，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跑到了桌邊，桌面高過她的頭頂，只露出一個沖天辮的小尖兒，像是春天新芽，在微風中搖曳。「七個錢。」小女孩道。

  林平之笑了，「七個錢是多少？」

  小女孩道：「是八個錢。」

  很明顯她對數字還不太理解，但卻把藍鳳凰逗得咯咯直笑。女人趕忙跑了出來抱起女孩，衝著林平之道：「讓公子見笑了，我相公說，看見兩位如此恩愛，他也心中歡喜。這面不收錢，祝公子和姑娘情投意合，長長久久。

  「哈哈哈，雷老闆呢，我要謝謝他了。」

  「他剛有點事，出去了。」

  「你女娃兒闊愛地很，叫么子名字？」藍鳳凰道。

  「叫小丹。」女人幸福地笑道。

  林平之眼神又溫和了幾分，笑道：「好，小丹好，那我們也謝謝老闆娘了。」

  「不客氣，兩位慢走。」

  走出不遠藍鳳凰道：「你認得他們？」

  「算是吧！」

  「我看他們兩幗都會武功。是么子人？」

  「兩個想做普通人的人。」

  「奏不成嗎？」

  「江湖哪能說退就退？走，帶你去吃瓜。」

  「柒么子瓜？」

  「到了就知道了。」

  牽著藍鳳凰的手，一縱就上了屋頂，兩人飛快朝著剛才發射煙火的地方行去。沒多久，就追上了正在街道中穿行的麵攤老闆。

  林平之兩人就遠遠地墜在後面，看到他與另外二人匯合，然後又與第四人說話。最後三人一起前往了城南一間民宅。

  「他們是么子人？」隔得老遠的屋頂上，藍鳳凰好奇問。

  「殺手。黑石聽過嗎？」林平之道。

  「沒有。很厲害嗎？」藍鳳凰道。

  「一般吧，走。」

  「不看了嗎？我么子都沒看到啊？」藍鳳凰一臉迷茫。

  「明天再來看。」

  「不是還有瓜麼？」

  「嗯，回去吃給你看。」

  」

  」

  三日後，張府又多了四個人，說是什麼關東快刀。「嗯？王三爺和旋風腿呢？」林平之好奇問。

  「哦，那兩位爺三天前就開始拉肚子，上吐下瀉的，如今已經下不了床了。」管家道。

  「額。」林平之忍不住往身旁看了一眼，藍鳳凰若無其事的東張西望。

  「以後別這樣了。」林平之小聲道。

  「你說么子？」

  「西瓜給你打腫。」

  嚇得藍鳳凰吐了吐舌頭。

  亥時，通寶錢莊。

  林平之夫妻隨著張大鯨等人走進門時，一老一少兩個道人，早早就已經到了。林平之運氣至聽宮諸穴，果然就聽見房樑上還有旁人。

  「你來晚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道。

  一個輕盈的腳步落在了蒼老聲音旁邊。

  不對，有四個人。屋頂上另外還有兩個，呼吸綿長，既輕且微。他們是誰？林平之不動聲色在藍鳳凰手上緊了一緊，藍鳳凰看了林平之一眼，立刻懂了他的意思。

  「什麼味道？」蒼老的聲音沒有得到回應。

  「那個腰間掛葫蘆的是什麼人？」終於一個女人的聲音道。

  「不認識，不過聽說華山派毒舌劍身上就有兩隻玉葫蘆。如果是他，那他身邊的苗女應該是前五仙教教主藍鳳凰。」老人在江湖上四處奔走，所以知道得略多。

  「兩個都是高手。」女人憑直覺給出了評價。

  「不知道，但聽說男的嘴很毒。」蒼老的聲音道。

  藍鳳凰調皮地衝著林平之眨了眨眼睛，林平之無奈一笑。沒辦法，江湖上提到林平之都是舌戰嵩山，舌戰泰山。

  他殺木高峰，人家覺得是福威鏢局給少鏢頭臉上貼金。他劍挑青城，有人覺得是現任掌門旭東陽沒有動手。他敗瀟湘三劍，更多人卻關注藍鳳凰下毒的詭異。

  真正的高手自然都知道林平之劍法精湛，但普通江湖人則只看到他懟天懟地的風采。

  大堂，眾人站定。

  崆峒派的女道人提著一個包袱上前，擺在了桌上。一個刀客也上前打開了木箱，頓時屋內被燈火映照得金光燦燦。張大鯨道：「黃金十萬兩，加上全國一百七十家通寶錢莊兌現的銀票一百萬兩。」

  老道人開始清點銀票與黃金，張大鯨則迫不及待抓起了桌面上的包裹，「快————

  快————」

  立即，一個屬下從他乘坐的轎椅下方抽開了一個抽屜，同樣拿出一個包裹來。此時的張大鯨已經完全沒有了京城首富的從容氣度，他一把奪過包裹，手忙腳亂地開始扯開層層布節。

  「盲目可以復明————失陽可以再得————失去的腿，可以可以再長出來————只要能讓我站起來走路，我就是傾家蕩產————也值得————」

  那話語中的急迫，任何人聽了都能感受得到他內心對擁有一雙健康的腿有多麼渴望。

  女道人已經手按上了劍柄，林平之則聽見了房樑上一個女人的聲音道：「張大鯨要死了。」

  他再往桌面看去，張大鯨已經將兩截羅摩遺體對了起來。同時極其憤怒地吼道：「不對，這羅摩遺體是假的，假的————」

  就在他喊出羅摩遺體是假的時候，男道人突然旋身飛過長桌，一把按住原本屬於張大鯨那一半真正的遺體，長劍出鞘瞬息間就斬殺了一個衝上前的關東快刀。兩個所謂的高手，連他兩招都沒接下就領盒飯去了。

  男道人見刀客已斃，抬手一劍又朝張大鯨刺去。眼前的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張大鯨一個普通人，哪裡見過這種場面。除了睜大眼睛，根本什麼都來不及做，劍尖就已經到了胸口。

  緊接著一個念頭從腦海冒出，「吾命休矣。」

  然後，眼睜睜看著那鋒銳劍尖離自己胸口僅差了半寸。道人擰腰送肩，長劍再往前一遞，劍尖離胸口還是差了半寸。道人抬頭，就見一個丰神俊逸的年輕人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原來那年輕人手上正拖著張大鯨的轎椅，自己長劍往前送半尺，他拖著張大鯨就往後退半尺。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恰恰就是個看得見夠不著的距離。

  道人知道自己遇到硬茬了，腳上將半截羅摩遺體往女道人身邊一踢，揮劍道：「快走。」

  女道人抱起遺體，二話不說就奪門而逃。房上隱藏的四個聲音同時跟了出去。

  「咦，沒殺師父？」林平之驚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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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