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裂痕

  第104章 裂痕

  「如今看來，岳掌門出任五嶽劍盟新一任的盟主，當是實至名歸了。」丐幫幫主解風道。沖虛與方證也相互對望一眼交換了意見，均表示對此結果並無異議。

  五嶽劍派和來嵩山看熱鬧的人中，自有不少趨炎附勢之徒，聽到解風宣布，登時大聲歡呼：「岳盟主，岳盟主————」

  華山派的一門弟子，自是叫喊得更加起勁。岳不群聽見山呼海嘯的聲音在為自己吶喊喝彩，也覺得心潮澎湃。他強壓住自己心頭的喜悅之情，走到台邊，目光掃過數千江湖群雄，五嶽劍派諸位掌門，又看了看自己門派中的眾多弟子，刻意避開了林平之的目光，只是衝著寧中則微微一笑。

  隨即拱手說道：「在下與左師兄比武較藝，僥倖贏得半分。既然眾位抬愛，在下也不敢推辭。

  五嶽劍派的諸位師兄師妹，岳某在此保證，一定會小心任事，公平處事，對五嶽各派都親如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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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依然是長篇大論，可五嶽盟主說的話自然與華山掌門又有所不同，再也沒有人敢在台下喊什麼「少說廢話」云云了。

  「我錯了。」林平之瞬間就懂了，人性經不起考驗。他能改變劇情，但改變不了人物的性格。

  令狐沖的隨意任性，天門道長的衝動暴躁，還有岳不群虛榮和野心，都是他改變不了的事情。

  並不是給他一個自己以為的正確答案，他們就會照著自己的意願行事的。他們是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欲望與訴求。很多時候，我們以為自己是理性的，是客觀的。但事實證明，人類絕大多數時候是感性的，是盲目的。

  很多人明知道有些錢不該拿，但當有人把巨額財富放在你面前時，有幾個能忍住雙手？很多人都知道色字頭上一把刀，但真到了香艷入懷的時候，有幾個人能果斷走出那扇門？股票的規則其實不難理解，但九成以上的人都虧錢，原因很簡單，他們覺得自己跟別人不一樣。

  有人說岳不群是偽君子，也有人說岳不群是被逼無奈。在此時的林平之看來，大家都是普通人，在紅塵中迷失了自己的普通人。當他離多年夢想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理性就已經無法克制住欲望。

  「你說么子？」藍鳳凰敏銳地感受到了林平之的情緒低落，湊過來關心問道。

  「沒什麼。下山之後，我們就回福州，結婚。」林平之道。

  「好。」藍鳳凰開心地笑了，她才不管誰是五嶽盟主，只要自己喜歡的人在身邊就好。

  不少江湖人都湊到高台前與岳不群拱手道賀，寧中則卻沒有那份喜悅，她滿眼複雜，一邊看著封禪台上正志得意滿的丈夫，同時又擔心地看了一眼正與藍鳳凰相視而笑的林平之。

  華山派一路走來，她太清楚有多艱難。所以她能理解老岳此時的迷失與興奮，所以她能理解為什麼令狐沖不聽話時老岳的痛恨。但她更清楚如今的一切，與林平之的到來離不開關係。

  岳不群下得台來，方證大師、沖虛道人等都過來向他道賀。

  待一切事畢，他才姍姍來到華山派一眾人前，諸弟子自然也是躬身祝賀。岳不群自然又是一番溫言訓誡。最後才把目光落在林平之身上，林平之也是一笑，看不出情緒。

  此時人多眼雜，他們也沒辦法細細交流，只是微微點頭就算了。

  跟著衡山、泰山、恆山諸人也上前過來說話。數丈外有數百人還等著，待岳不群走進，紛紛圍攏，大讚他武功高強，為人仁義，處事得體等等。

  一片阿諛奉承聲中，終於將老岳簇擁著下峰去了。

  「不去跟你表哥打聲招呼嗎？」一個十六七歲的青衣女道。

  「不去了不去了，我看他也挺忙的。聽說登封城有個素菜館子，味道很不錯，要不要去嘗嘗，我帶你去吧？」一個胖子搖了搖頭道。

  「今天開心，走————」

  「好嘞。」

  說著兩人也隨著各路江湖群豪下山去了。

  嵩山派人群中，湯英鶚低聲道：「掌門，要不要？」

  左冷禪低沉道：「不用，等我養好傷勢，會給他們一個驚喜。咳咳————走————」

  主要是岳不群的實力有點超出他的預計，再加上少林武當和丐幫都帶了高手前來，這些都是他提前未料到的事情。

  晚上岳不群又將林平之叫到了房間，好一番解釋自己也是為了武林的安危，嵩山雖然不仁，但我華山不能不義云云。林平之也是表示理解，只是告知師父師娘將和藍鳳凰回福州稟明父母，準備成婚。

  岳不群自然不好阻攔，寧中則雖然覺得可惜，但也為這個弟子能找到心愛之人而高興。

  回房間時，岳靈珊又叫住了他，「小林子。」

  林平之疑惑，「小師姐有何吩咐？」

  「沒什麼，聽說你要成婚，恭喜你。送你個禮物。」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網兜來，是用來系腰間兩個玉葫蘆的。網兜很柔軟，是上好的綢繩，青色絲絛上還有一個漂亮的平安節。

  「多謝師姐。」

  岳靈珊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回屋了。待到林平之回房間，藍鳳凰像條小狗似的湊過來在他身上聞了聞，又看了看他手上的網兜神秘一笑道：「你滴師姐，喜歡你。」

  林平之大吃一驚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喜歡大師兄。」

  藍鳳凰道：「女人滴直覺，不相信就算啦。」說著笑呵呵地鑽到床上去了。

  次日，林平之就告別了師徒眾人帶著藍鳳凰前往福州。

  看著林平之遠去的背影，寧中則惋惜地搖了搖頭，「誤，多好的孩子。」

  岳不群面色不愉道：「你還在怪我。我都說了只是權宜之計，當時誰知道嵩山派埋伏有多少好手，萬一他們要魚死網破，我們該如何是好？」

  「我怪不怪你不重要，你我夫妻一體，你榮我榮。你無論做什麼，我還能攔著你不成？只是平之那孩子聰慧機敏，且極有主見。他若是有了心結，你們這段師徒緣份怕也是到頭了。」寧中則難得說了一次重話。

  岳不群就不說話了，他知道妻子所言非虛。過了良久，才緩緩道：「不會的，平之是個識大體的人，他應該能明白為師的苦衷。」

  「但願吧。」

  此時的林平之已經不想再管老岳的事情了。因為他突然想清楚了，不要給別人的人生做規劃，成年人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就好。

  「你笑么子？」

  「沒笑什麼，想通了一些事情。」

  「么子事情？」

  「能跟你在一起就好，其他事情與我無關。」

  「姐姐就喜歡聽你說這些話，多說一些來聽哈。」

  」

  牽著藍鳳凰也不是直奔福州，沿途如果遇見不開眼的賊人，他們也會順手除之。若是能遇見幾個服用過三屍腦神丹的旁門左道就更好了。

  這一日，行至信陽。

  在酒樓中聽見了一則消息，有個本地江湖人家裡遭難了，於是兩人決定前去看看。

  「方先生其實一直人都不錯，也不知道是惹上了什麼人？」

  「前些年，方先生在本地那也是威風得很哩，時不時就有江湖上的同道來找他。可這幾年突然就變了，也不知道為什麼？」

  「據說是一個與他相熟的江湖前輩沒了，這江湖啊和當官的都是一樣，頭上得有人罩著才行啊。」

  離開酒樓時，還能聽見一些食客再那裡東一句西一句的交流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