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竹屋議事、墜魔谷外【求訂閱】
因此,如今昌州地界,以及墜魔谷附近聚集的修士,大多抱著僥倖心理。
有的想渾水摸魚混入谷中,有的乾脆守在谷外,等著截殺那些出谷的結丹修士,行殺人奪寶之事。
當然,也有些人只想在邊緣地帶尋些靈藥,轉手賣給谷外的坊市,賺些靈石。
諸如此類,心思各異,不在少數。
不過,墜魔谷還有五日便要正式開啟,谷外繚繞的瘴氣亦是日漸稀薄。
因此,萬嶺山脈各處從十幾日前。
便陸續聚集了大量低階修士,在山間探索,想尋些機緣。
如今,便是元嬰老怪也來了不少。
不過他們多半盤踞在入谷口附近約百里的地方,或獨坐開闢的臨時洞府中,或三五成群密談。
也有不少帶著一隊宗門結丹弟子的,正在洞府內訓話,交代入谷後須注意的種種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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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距離墜魔谷入口約八十里處,有一座十餘里方圓的小型山谷。 因靠近入口,這裡的瘴氣比萬嶺山脈外圍更為濃郁。
不過如今,這些帶著劇毒的瘴氣。
全被此間山谷上空,一道二三十丈方圓的青色光罩牢牢隔絕在外。
五色瘴氣但凡觸及那青色光罩,便直接化作透明的水汽,順著光罩流下。
而那水汽之中,竟隱隱透著一絲靈力,看著頗為玄奧。
此刻,這山谷中有一座十餘丈見方的青色竹屋,屋內或站或立,有五道人影。
一處低矮的茶桌旁,右手邊坐著一名青衫黑面、長相平平無奇的青年男子。
他正與一名面容絕美、著藍色宮裝的女子靠得很近,盤膝坐在一張巨大的竹蓆右端。
而那青衫青年身後,默然立著一個頭戴斗笠、身穿寬大黑袍的魁梧漢子。
這三人,正是韓立、他的道侶南宮婉,以及他的那具身外化身曲魂。
至於韓立三人對面坐著的,正是一名身穿黑金道袍的中年男子。
以及一名五官端正,面目和藹的白袍老者。 那中年男子正是南隴侯,而其身旁的這位白袍老者,正是天極門的魯衛英。
下一刻,卻見魯衛英當即用神識掃了一下竹屋上空的青色光罩。
他觀察著光罩之外的變化,不禁捋了捋鬍鬚,讚嘆道。
「此前聽南隴兄說起,韓道友的陣法造詣極高。如今看來,果然不虛。能將外界的瘴氣隔絕開來也就罷了,竟還能將那瘴氣,轉化為有靈性的水汽滋潤土地,當真是玄妙非常。」
南隴侯見狀,亦是朗笑一聲道。
「魯兄有所不知,那日在我先祖洞府遺址中,韓道友親自施展了,一門名為『無相封天大陣』的上古奇陣。」
「此陣將鬼靈門那姓雲的,與另外幾名腌臢賊子牢牢困在其中。只有那姓炳的後來使了土遁術,才得以暫時逃脫。韓道友的陣法造詣,本侯是極為認可的。」
韓立聽罷,心中雖知這位魯衛英是南隴侯的至交。
但有了那雲無咎背叛在前,此人究竟如何,他心裡若說實話亦是沒有底。
只是想到那日在天一城議事大廳,南隴侯曾為自己仗義執言。
且此人想必已或多或少,向魯衛英透露過一些蒼坤上人洞府的內情。
韓立雖對南隴侯,泄露自家隱秘之事略感不快。 但念及此人分寸尚在,為人也不差,便也未在面上表露出來。
想來,他應當不會將涉及自己與羅師兄的機密,再隨意告訴其餘旁人才對。
隨後,卻見韓立搖了搖頭,看向南隴侯和魯衛英二人輕聲笑道。
「韓某這點微末陣法造詣,與我那羅師兄比起來,實在不值一提。此陣名曰『乙木生息陣』,不過是利用木行生發之力,將觸及光罩的瘴氣,分解轉化為略帶靈氣的雨露,因地制宜罷了。」
他話雖如此,南隴侯與魯衛英聞言相視一眼,面上掠過一絲訝色。
隨即,卻見南隴侯不禁苦笑道。
「不想羅兄神通驚人也就罷了,竟連陣法造詣都還在韓道友之上,難道真有這般生而知之的人?如此說來,羅兄因要事不能與我們先去血咒之門,實在可惜。」
他略作停頓,繼續搖頭道。
「若是有羅兄同行,內谷那些上古禁制,想來多少也能有些規避或破解的法子。」
韓立和南宮婉聞言默不作聲,只是相對看了一眼。
魯衛英打量了韓立與南宮婉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具身外化身,神色有些複雜地問道。
「賢伉儷當真也要臨時改變計劃,先去做旁的事?」 南宮婉見狀美眸微閃,隨即點頭道。
「妾身與夫君此前,在外界得到一處墜魔谷中上古靈藥的消息,那靈藥對妾身修煉頗有益處,故而夫君臨時改變主意,還望二位道友見諒。」
南隴侯聞言,雖說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還是朝著韓立二人笑著道。
「韓道友為南宮道友的這一片苦心,本侯與魯兄雖覺,少了你們幾人有些遺憾,卻也不能做那等有礙觀瞻之事。」
「只望賢伉儷辦完自己的事後,儘量與羅道友一道前來匯合。」
韓立與南宮婉聞言,一同點了點頭,並未多言,一時間,四人都沉默了下來。
此刻的南隴侯,其實並未將韓立與其道侶視作非請不可的助力。
他真正的想法,還是想拉上羅寧。
畢竟無論修為還是神識,羅寧都是天南最頂級的修士。
韓立在他眼裡,更多只是個平替。
至於那血咒之門後到底有多少寶物,南隴侯心裡其實也沒底。
前幾日,韓立在傳訊中告訴他要臨時改變計劃,先去做另一件事。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南隴侯得知後雖有些無奈,但很快也接受了現實。
少了韓立、南宮婉,再加上那具身外化身,屆時風險或許會大一些。
但只要羅道友肯來,這點損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況且人少了,分寶的名額也少了,有利有弊,倒不全然是壞事。
只是,萬一羅道友那邊時間耽擱得太久,南隴侯與魯衛英也商議過了。
總不能幹等著,讓旁人僥倖捷足先登。他們手裡,還是留了別的備選方案。
韓立面上雖平靜,心裡卻早已有了計較。
那日與南隴侯,同去落雲宗見過羅師兄後。
他從羅師兄的話中聽出了幾分端倪,明白那處地方必定兇險異常。
況且若是同行者中還沒有羅師兄,這更是增加了危險的可能。
多年養成的謹慎與對危險的敏銳直覺,讓韓立確信。 若無羅師兄在場,此番貿然前去多半凶多吉少。
倒不如先把其他事辦了,看羅師兄是否動身,再決定自己三人是否也跟去。
……
片刻後,光罩外的靈力忽然紊亂起來。
數十里外,十餘道顏色各異的遁光正朝墜魔谷入口方向,相距約六十餘里的位置疾馳而去。
此刻,竹屋內的幾人同時神色一動,皆是用神識向外界探查而去。
過了數息之後,他們才將神識緩緩收回。
卻見魯衛英,神色若有所思道。
「方才那番動靜,從氣息上看,應是御靈宗的人,而且似乎是東門圖親自帶隊。」
南隴侯聽聞此言,亦是點了點頭道。
「原來是這老匹夫。不過據說此人如今壽元不足二百載,會來此冒險,倒也說得通。」
魯衛英見狀,則是抬眼看向南隴侯,搖頭笑道。 「此前邊界大戰賭鬥前的議事大廳中,南隴兄為韓道友仗義執言,與那東門圖起了口角。」
「此事魯某也聽說了。不過,南隴兄也該改改性子了,實在沒必要四處樹敵,平白得罪御靈宗,也沒什麼好處。」
而南隴侯見他勸解,則是不以為然,冷哼一聲道。
「那東門老兒,當日在會上不顧大局,還想替那姓谷的慕蘭臥底開脫,為難韓道友。」
「本侯向來瞧不上這等小人。此番他若在谷中主動尋釁,本侯自當奉陪到底!」
魯衛英聽好友這般言辭,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在一旁搖頭苦笑,頗有些無奈。
韓立豈會看不出這二人是在唱雙簧,無非是點他。
他只又向南隴侯道了聲謝,便立即岔開話題,神色凝重道。
「據韓某所知,此番墜魔谷附近,天南各大宗門與勢力,竟已來了十餘位元嬰同道。」
「昨日,韓某還看到了天晶真人,以及本盟的數位道友,也都在此間附近現身了。」
南隴侯和魯衛英聞言,點了點頭。片刻後,方才見到南隴侯嘆了一口氣道。
「但願這些道友都是另有所圖,若主意與我等一般,只怕屆時又免不了一場惡戰。」 韓立和南宮婉聞言,亦是微微頷首。
只見魯衛英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突然朝著南隴侯和韓立問道。
「對了,南隴兄、韓道友,此前羅道友可有與你們知會過,他何時來此地?」
「畢竟,眼下距墜魔谷開啟只剩五日了。再者他的入谷方式,難道也與賢伉儷一樣,乃是用鬼靈門的墜魔令?」
韓立與南隴侯對視一眼,齊齊搖頭。隨即,韓立面色平靜道。
「羅師兄只與我們說,墜魔谷開啟前他會來。具體哪一日,並未言明。至於他如何入谷,韓某與南隴道友眼下亦是不甚清楚。」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也不知各自在想些什麼。
隨後又聊了半個時辰,南隴侯與魯衛英便起身告辭。
瞬間化作一金一白兩道遁光,飛出韓立的臨時洞府。
……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後。
見南隴侯與魯衛英已飛遠,似乎不在韓立的神識探查範圍之內。 他當即抬手掐訣,指尖躍出一道青芒,如靈蛇遊動,徑直沒入光罩之中。
光罩隨即變得透明,整座山谷連同那間竹屋也一同隱去,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下一刻,韓立與南宮婉站起身來。
而南宮婉望著神色凝重的韓立,沉吟片刻道。
「夫君,妾身覺得不去南隴侯那血咒之門,應是好事。此事處處透著詭異,況且連羅師兄都未去。想來他定是提前察覺了不妥,只是有些話不便明說罷了。」
韓立聞言點了點頭,卻未急著開口,南宮婉則是繼續說道。
「此前聽夫君多次說起羅師兄,妾身若沒猜錯,他應是深具大機緣之人。」
「未來數百年,極有可能成為天南修仙界下一個化神修士。我二人聽他的,想來絕不會錯……」
韓立聞言這才點了點頭,說道。
「婉兒說得不錯。南隴侯二人的邀約,為夫從一開始就覺得不對勁,只是當時聽說還有羅師兄同去,才勉強應下。」
「如今羅師兄暫時不去,為夫更不會同意,讓你跟著一起涉險。」
南宮婉聞言,從身後環住韓立的腰,將臉貼在他背上,隨口道。 「此前聽夫君說,你當年剛凝結元嬰時,去埋伏那位仇家鬼靈門少主王嬋,順帶滅了幾名鬼靈門,在越國的結丹後期修士。」
「夫君一番搜魂之下,竟意外得知了墜魔谷中靈燭果的具體位置,真是意外之喜。如今,正好能用上了。」
韓立聞言,緩緩轉過身來,將南宮婉摟入懷中,若有所思道。
「幸虧那鬼靈門的童姓結丹後期修士,身上竟還帶著造化丹的丹方。這些年下來,其餘十幾味輔藥,為夫也已湊齊。」
「屆時到了那處地方,我們便將靈燭果摘下,即刻煉製成造化丹。服下之後,自是要耽擱幾日。正好借這個空檔,觀察羅師兄的動向,再決定是否要去血咒之門。」
南宮婉點了點頭,靠在韓立懷中。
片刻後,她忽然抬起頭,俏臉上浮現幾分凝重,遲疑道。
「夫君,你說那靈燭果的事,羅師兄會不會早已知道了?又或者,他此番也對這靈燭果有所圖謀?」
韓立聞言面色有些古怪,像是猜到了什麼又不確定,只得嘆了口氣道。
「以為夫這一百多年,與羅師兄相處下來的了解,他極有可能也知道靈燭果的事。當然,這也只是為夫的猜測。」
「畢竟他先前說的那幾件要在墜魔谷辦的事,會不會與這有關?羅師兄沒有明說,你我更不便主動提起,畢竟這也關乎咱們自己的機緣。但願,羅師兄並無此打算吧。」
南宮婉聞言,與韓立一般陷入了沉思,她自然明白韓立話中之意。 墜魔谷中靈燭果究竟有多少,二人都不敢確定。
萬一到時候數量太少,不夠幾人分的,反倒變成了將機緣拱手讓人。
因此,韓立與南宮婉反覆思量,覺得這事還是裝糊塗不提為好。
只是他二人都明白,不管羅師兄是否知曉靈燭果的事。
鬼靈門此番墜魔谷之行,對靈燭果絕對是勢在必得。
根據韓立的搜魂得知,鬼靈門前幾次墜魔谷開啟時。
已派了不少人進去查找,雖尋到內谷位置、親眼見到了靈燭果,還留了記號。
卻因故未能得手,具體數量也不甚清楚。
此番借著布置傳送陣的機會,鬼靈門要一舉奪得此靈藥,甚至連煉製造化丹的輔藥都已湊齊。
因此,他二人須搶在鬼靈門之前。
找到靈燭果並立即採摘,再就近尋一隱蔽之處,抓緊煉製成丹。
…… 轉瞬之間,又是兩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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