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三姓家奴【求訂閱】
此話一出,至陽上人當即神色,有些微動,面露尷尬的神色。
旋即,他朝魏無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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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見魏無涯從腰間,取出一個靈獸袋,當即向白夫人拋去。
「白夫人,你且看看是否有誤。」
白夫人當即接過此袋,將神識探入其中,立刻便在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
隨即,她抬起頭,朝著至陽上人瞥了一眼,便朝魏無涯點頭道。
「不錯,正是青王蠶。」
魏無涯見狀,捋了捋鬍鬚道。
「白夫人滿意就好。眼下其他同道尚未到齊,便勞你再多候片刻,待商議結束,自可離去。」
白夫人見狀,則是輕聲嗯了一聲,便也不再多言。
她將靈獸袋放入腰間,閉目養神。
此刻,至陽上人神色有些複雜。 雖然被他掩飾得很好,但還是引起了場上眾多元嬰修士,露出看戲的神態。
羅寧亦是將剛才的舉動,觀察得清楚,心下瞭然。
這白夫人,是天南正道盟的一位散修,平時深居簡出,更是至陽上人的老情人。
但因愛生恨,所以方才白夫人,才會有那番對至陽上人的舉動。
但具體緣由,則只有這兩位當事人才知道。
而她此番之所以,答應願意參與天南與慕蘭之間的修士賭鬥。
正是因為至陽上人,提供了她主修冰系功法《雲雪訣》。
急需且可遇不可求的至寶奇蟲,青王蠶。
羅寧猜測,此蟲或可直接助力她修為突破,乃是其無法拒絕的剛需。
只是那至陽上人方才礙於臉面,又因為場上修士眾多。
那靈蟲雖是至陽上人所得,卻也不好意思親自送去,便也只好讓魏無涯代勞。
然恰恰是因為此女,與羅寧的道侶之一的黎蓉。 都是同為冰系異靈根的修士,才讓他多注意了片刻。
再者,這白夫人實力亦是不俗。
原作之中,僅憑自己的神通便能夠衝出血羅罩,僅次於韓立脫困而出的速度。
……
約莫,過了數盞茶的功夫。
卻見場外粉紅色的霧氣飄過,立刻走進了一位面容二十出頭。
身穿白色道袍,濃妝艷抹的妖艷男子,修為氣息亦是在元嬰中期。
卻見這男子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用一根紅色的絲帶隨意束住。
他皮膚白皙如玉,唇紅齒白。
若不是那喉結和寬闊的肩膀,倒真讓人分不清他到底是男是女。
這男子剛一進來,便看了一眼坐在座位上的韓立。
不禁引得韓立皺了皺眉頭,身體微微向後靠了靠。 下一刻,男子當即走到,合歡老魔身前數尺之處停下,笑著拱了拱手道。
「師弟,見過師兄。」
合歡老魔聞言,則是點了點頭。
「古師弟,且先落座吧。」
魏無涯等人,亦是朝他點了點頭。
男子點頭回應後,當即轉身,可視線卻莫名其妙地,從羅寧身上掃過。
他眼中隱隱透露著一絲驚艷神色,仿佛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羅寧見狀,臉色平靜,可心中卻只覺一陣惡寒。
他自然明白,眼前這人是誰。
正是合歡宗的雲露老魔,此人姓古,陰陽同體,俗稱「陰陽人」。
在天南修仙界,此人風評非常複雜。
他擅長採補之法,專挑俊男美女,可謂是男女通吃。 但每次採補過後,都會放人離去,並不害人性命。
只是那般行徑,多少還是被正道忌憚厭棄。
而方才,這雲露老魔的舉動。
正是由於羅寧,乃是在場男修之中長相最為俊朗儒雅之人,難免讓這老魔覬覦了一番。
羅寧雖然見多識廣,但被一個陰陽同體的老魔盯上,還是讓他頗覺噁心。
畢竟他是好女色之人,可沒有那種斷袖分桃之癖。
不過先前雲露老魔,剛一進來的時候,首先是在韓立身上留意了一番。
羅寧瞬間瞭然,想來是此前。
他那位後人董宣兒,應該是在此城之中見到了韓立這位。
昔日黃楓谷的韓師兄,將此事告知了雲露老魔。
董宣兒與韓立之間頗有些淵源,雲露老魔作為她的長輩,自然會多留意幾分。
果不其然,這雲露老魔,當即走到白夫人身旁坐下。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其身上散發的詭異胭脂香味,雖然引起了白夫人的一陣鄙夷神色。
但云露老魔也並未多管,只是將眼神時不時地,停留在韓立身上。
並不敢將目光,過多再投向主位之上的羅寧。
顯然,這老魔雖說好男色和女色,但也並非不知輕重之人。
尤其是羅寧,還凶名在外。
今日在一眾元嬰中期修士之中,端坐於魏無涯身旁。
便已證明了外界,對其傳聞所言非虛,又豈是他能夠過多覬覦的人。
故而此刻,被雲露老魔一陣打量的韓立,其黑臉之上儘是凝重神色。
此前他看這老魔,將注意力放在羅師兄身上時,韓立還只覺鬆了一口氣。
可如今自己又被注意到了,再結合雲露老魔的風評,心中只覺無比複雜。
他不免心中暗道:你這老魔,為何盯著我這平平無奇的長相細看? 羅師兄長得那般儒雅神俊,風流倜儻,你去看他才應該!
……
就在片刻之後,大廳之外再次閃過幾道遁光,又走進來了六名元嬰中期修士。
除了有一名皂袍修士,以及一名綠袍長須老者,緊挨著雲露老魔坐下後。
其餘那四名老者,則是坐在這二人的靠後位置。
二人剛一進來,場中便有魔道修士。
向著那名皂袍修士和長須老者,熟稔地拱手。
「巧了,不想碎魂道友與東門道友也來了。」
「二位道友,許久未見啊!」
而韓立在見到這二人之後,立刻眼神微動,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這兩名老者,正是鬼靈門的碎魂真人,以及御靈宗大長老東門圖。
與一眾修士,依次回應之後。 下一刻,碎魂真人在看向韓立之時。
亦是只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
而東門圖則是眼神,帶著恨意看向韓立,並且隱晦地瞥了一眼羅寧。
但二人都是活了近千年的老狐狸,並未過多言語。
隨後,便看到碎魂真人,又在南隴侯身上停留了片刻,神色若有所思。
下一刻,便見場中有一名元嬰中期的光頭老者,向碎魂真人別有深意地問道。
「碎魂道友,你此番前來,可是為貴門少主,與王天古道友報仇?」
碎魂真人聽聞此言,皮笑肉不笑地朝其點頭回道。
「昆道友所言不錯,本門少主與王長老俱是喪於慕蘭賊子之手。本真人今日到此,既為天南大局,也為報仇雪恨。」
此刻,眾元嬰修士聞言,點了點頭,並未多言。
而下一瞬,場中當年參與了蒼坤上人洞府探寶之行的。
羅寧、韓立、南隴侯三人,卻是心中微微一動。 羅寧倒是臉色平靜,韓立和南隴侯二人則是微微有些緊張。
當年從燕如嫣口中所述,他們三人便清楚。
場中似那至陽上人,合歡老魔這等正魔兩道的高層。
以及鬼靈門的碎魂真人,和御靈宗的東門圖,想來應當是為數不多,知道實情之人。
他們都知道,王天古幾人或許,是在探寶之行發生爭執。
亦或者直接被羅寧三人,聯手所滅殺,絕非被慕蘭人所害。
至於那位倖存的,鬼靈門少主道侶燕如嫣。
要麼是被他們有意放走,要麼真就是僥倖逃走。
然此事對場中這些知情者而言,亦是無關緊要之事。
一來,他們沒有確鑿證據。
二來,這也是鬼靈門門內之事,於他們而言,又沒有什麼直接性的損傷。
何況那碎魂真人,對此事都並未深究,而是順著藉口由頭解釋。 想來這也是,鬼靈門之中內鬥使然。
畢竟鬼靈門之前,掌握著大部分話語權的王家,如今失勢已成定局。
眾人便也就對此事,更是毫不在意。
更何況,如今外敵當前,又何必再去翻這些舊帳的恩怨?
而羅寧看到如此局面,自然也立刻明白,當年燕如嫣所言非虛。
鬼靈門之內的高層權力博弈,應當比她說的還要強烈。
只是外界目前,並無燕如嫣結嬰成功的消息傳來。
想來她應當,還正在閉關之中。
不過,目前燕如嫣雖被羅寧,種下了神魂禁制。
可終歸還是得她修為到了元嬰之後,才會對羅寧起到作用。
這時,卻見東門圖瞥了韓立一眼,向魏無涯聲音沙啞地開口道。
「魏道友,場中修士最低,也是元嬰中期修為,我等今日所談之事,似乎混進了些不該來的人吧?」 此話一出,大廳兩排修士的目光,齊刷刷地向韓立方向投去。
韓立的情況,在場諸位多少都有耳聞,其戰績斐然。
雖修為稍低,但能被邀至此處,顯是得了魏道友首肯的。
他們實在不明白,東門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眾人俱是人老成精,皆作壁上觀。
然而,還未等魏無涯開口。
下一刻,南隴侯渾身金光一閃,輕輕地拍了拍座椅。
元嬰中期巔峰的強大靈壓,向著東門圖的方向壓去,卻見他冷哼一聲道。
「東門老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韓道友雖只是元嬰初期。」
「但憑一己之力,前前後後滅殺了四名,慕蘭元嬰上師,如何不能與我輩同坐一堂?」
此刻,東門圖見狀,亦是毫不示弱。
他周身亦是冒起刺目綠光,向南隴侯施展過來的靈壓逼去。 穩穩地接住了,南隴侯的靈壓氣勢,旋即冷聲道。
「哦?南隴道友,難不成又跟黃楓谷親近了?閣下早年與天極門璇璣子,來往密切……」
「後又與落雲宗羅道友交情莫逆,如今又替黃楓谷韓道友說話,道友當真是三姓家奴不成?」
南隴侯雖惡名在外,可這東門圖亦是御靈宗的大長老。
雖並非元嬰中期巔峰修為,比南隴侯修為較弱一點,而此番動作卻毫無半點畏懼之意。
他周身綠光翻湧,與南隴侯的金光對峙,絲毫不落下風。
這時,方才見南隴侯將茶盞捏碎,手指向東門圖怒道。
「東門老兒,休要在此狂吠!你面對慕蘭草原寸功未立,反倒對韓道友這般出力頗多的人,指手畫腳。」
「莫非還在為你那位同宗至交,實為慕蘭臥底的谷雙蒲,兔死狐悲?本侯倒想問問,你御靈宗到底是站在哪邊的?」
東門圖被南隴侯,懟得啞口無言。
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等回過神,亦是抬手指向南隴侯,怒極反笑。
「南隴侯!難不成你還想跟老夫較量一番不成?」 南隴侯聞言,則是立刻譏笑回道。
「本侯難道還怕你這老兒不成?說起來,本侯倒真想領教領教,你御靈宗的高招!」
然而下一刻,卻見魏無涯大聲喝道。
「夠了!」
旋即便見到,他元嬰後期的強大靈壓,立刻瀰漫在整個大廳之內!
南隴侯和東門圖的靈壓,在這股威壓面前,瞬間被壓製得無影無蹤。
這時,也見到至陽上人的身上,立刻閃爍起一道銀色的光芒。
旋即化作一道清風拂面,所過之處,仿佛心中的焦躁與憤怒,都被撫平。
此刻,南隴侯和東門圖,亦是立刻心緒穩定了下來,面露震驚的神色。
南隴侯口中,更是喃喃自語道。
「這是……太真門的靜心訣?」
羅寧見狀眼神微動,暗自思索。 方才至陽上人,施展的這「靜心訣」神通,確實對修士的心緒、心神,都有很強的穩定作用。
而事實也證明,方才還在劍拔弩張的南隴侯和東門圖。
此刻瞬間,便將氣焰消散了下來。
兩人的面色都恢復了平靜,各自坐回了座位上。
至於方才,南隴侯維護韓立的舉動,倒也確實讓羅寧著實意外了一番。
按理說,此人交好自己,是震驚於他實力強大。
以及手中有對於南隴侯而言,疑似還有增加壽元的靈藥,如此倒也說得過去。
可南隴侯突然對韓立如此袒護,羅寧想了片刻,才明白過來。
韓立雖明面上,與自己以道友相稱。
但南隴侯是私下見過韓立,稱呼自己為「師兄」的。
那麼從此處來看,南隴侯自然明白韓立與自己關係匪淺。
交好韓立,說白了也是在交好自己。 羅寧不禁心中輕笑一聲,這位「天南第一耐殺王」。
確實並非莽夫之輩,心思細膩,不得不說也是一個妙人。
見南隴侯和東門圖心緒平靜,各自收斂了靈壓坐在座位上後。
魏無涯才望向二人,搖了搖頭,面色平靜地開口。
「今日老夫等人,請諸位道友前來,乃是為天南存亡共商大計,豈是來看二位同室操戈的?」
「此事若傳進慕蘭人耳中,豈不成了外族笑柄?」
下一刻,方才見到南隴侯和東門圖,一起向魏無涯拱手,接連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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