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谷雙蒲吃癟【求訂閱】
……
半個時辰後。
羅寧的靜室內。
這靜室不大,約莫數丈見方。
此刻,羅寧、韓立,以及李纓寧此女皆已在此間。
剛才,此女跟著聶盈、慕容兄弟等人,特來私下拜訪羅寧和韓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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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四人進來時,聶盈和慕容兄弟還有些拘謹。
但李纓寧卻是比較落落大方,毫不怯場。
而通過李纓寧的自我介紹,韓立也終於與昔日故人之女相認。
當李纓寧說出,自己是墨玉珠的女兒時,韓立的面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而聶盈三人,明顯看出不太合時宜。
繼續待著只會尷尬,便主動先行告辭離去,留出空間來給羅寧二人和李纓寧。 而此刻的韓立,難得地面露追憶的凝重神色,顯出一副略有些失態的模樣。
他的目光落在李纓寧臉上,仿佛透過她,看到了另外三個人。
韓立的嘴唇微微動了幾下,卻終究沒有說出什麼。
羅寧自然也清楚,韓立當年和墨家三姝那段感情糾葛。
其實也是韓立早年間,所留下來的一段遺憾。
除了其大姐墨玉珠,於韓立而言只是體面,並無過多情感糾葛外。
無論是二姐墨鳳舞,還是三妹墨彩環,都與韓立有著初戀般的感情糾葛。
雖說聽聞此女,乃是那大姐墨玉珠與當年五色門少主所生之女。
但畢竟是昔日故人之後。
就在方才,韓立便贈送了李纓寧,一些結丹修士所修煉的丹藥。
於李纓寧而言,亦是極為開心。
她一直以來都以為自己,並未有什麼背景,在化刀塢中。 李纓寧只是一個普通弟子,沒有靠山,沒有資源,一切都要靠自己。
如今,在與這位韓師伯相認之後。
才發現這位前輩,竟是自己母親的師弟,那位從未見過的外公墨居仁的弟子。
此間情由,亦是讓李纓寧頗有些感慨。
而羅寧方才見狀,亦是看在韓立的份上,隨手送了一件,適合女子驅使的銀鏡法寶。
那銀鏡雖然不是什麼頂級法寶,但對於結丹初期的李纓寧來說,已是難得的寶物。
此女拿到此物後,連連感謝羅寧,心中也明白自己是沾了韓師伯的光。
畢竟,她跟這位羅前輩非親非故。
隨後,此女便主動告辭離去。
此刻,羅寧看著陷入沉思的韓立,忍不住調侃道。
「在師兄看來,韓師弟可是道心堅定之人。今日,在看到故人之女,莫不是勾起了那點凡塵之心?」
韓立聞言,則是搖頭笑道: 「羅師兄就莫要取笑師弟了。當年師弟修為尚淺之時,誠多憾事……」
「然彼時之憾,至今觀之,亦不過仍是仙凡有別。想來師兄亦當,明白師弟當年的難處。」
羅寧聞言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可心中卻是明白,韓立這小子,還是太愛修仙了。
為了大道,他可以捨棄一切。
不過,這也是這小子身上,一個較為突出的閃光點。
若非如此,即便是韓立身具小綠瓶,這等混沌至寶。
道心若是不堅定,也難以在修仙路上走得太遠。
正當羅寧在一旁暗暗沉思之際,韓立卻突然眼神一亮,撇過話題。
「此前,師兄言及那御靈宗谷雙蒲,實乃慕蘭奸細,師弟先時尚存疑慮。」
「然此一路行來,觀其言談舉止,始信師兄所言非虛……」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眼神看向羅寧這間靜室石門上的禁制。 卻聽羅寧的聲音,突然傳來。
「韓師弟勿慮。此間二樓全室,師兄早已布下重重禁制,隔絕內外。縱使元嬰後期修士親臨,亦難竊聞你我之語。」
韓立聞言,這才稍微鬆了口氣,眼中的警惕之色,亦是淡了幾分。
這整座山頂閣樓,共分為五層。
平日裡,陸姓大漢所打坐休息的地方,乃是一層大廳背後的一間靜室。
而後,往上的二至五層。
則是由其餘前來支援的元嬰修士,臨時所居住休息的地方。
此前眾人離開,尋找休息之地時,羅寧和韓立二人,便選擇了第二層落腳。
至於谷雙蒲和嗣澄真人,則是分別選在了三層和四層。
至於五層目前尚為空置,無人居住。
而為了防止谷雙蒲窺探,羅寧第一時間便在此間布下隔絕禁制。
韓立此刻,似乎仍是有些憂心忡忡。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他對於谷雙蒲此人,倒並未放在眼裡,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
其真正忌憚的,是對於其背後,所牽連的整個慕蘭部落力量。
下一刻,韓立沉吟片刻後,便朝著羅寧問道。
「師兄,此人雖說實力看似尋常,然我等豈可任此隱患伏於身側,容其暗中嚮慕蘭人傳遞消息?」
羅寧聞言,則是點頭輕笑道。
「誅此奸佞,自是易如反掌。」
「然須使其自露破綻,人贓並獲。屆時旁證俱在,縱滅之,御靈宗亦無顏,向我二人要個交代。」
只見他突然站起身來,在靜室中央走了幾步,旋即停了下來,繼續道。
「此前,師兄搜魂那三名慕蘭法師,得知谷雙蒲此人,早已同慕蘭人傳遞消息。即便此刻,料其亦正暗中傳訊。」
韓立聞言,那張黑臉上的面色,開始變得更加陰沉。
羅寧轉頭見狀,隨即便笑道。 「師弟無須過慮。此間修士底細,縱被此人盡數遞於草原,亦無大礙。」
「以我師兄弟聯手之能,除非敵方傾巢而出,盡遣元嬰後期諸神師來犯,否則縱有風浪,亦信手可破,何足掛齒。」
韓立聞言,則是有些苦笑道。
「師兄,太高看師弟了。師弟這點微末道行,此番還得多勞師兄庇護才行。」
羅寧見狀,則是擺了擺手,笑道。
「韓師弟,你太過自謙了。雖然此間威脅不大,然你我亦當未雨綢繆。」
「以師弟今時之陣法造詣,於黃龍山防線暗添數道殺陣,料非難事。」
他略作停頓,沉吟片刻繼續道。
「明日便有勞師弟暗中布設,惟須避開谷雙蒲探查即可。」
其實增設陣法,羅寧親為亦無不可。
然其仍將此任務交予韓立,便是想看看他如今的陣法造詣,到了何種程度。
韓立聞言,連忙拱手,「師兄放心,師弟定當盡力。」 此前,在蒼坤上人洞府中,他於情急之下便祭出,無相封天陣這等高明陣法。
雖說這些年來,他極少在羅師兄面前展露陣法手段,但韓立心中亦是清楚。
羅師兄是極為聰明的人,且陣法造詣極高。
當時他雖從未過多過問,但韓立也明白,有些東西實在不太好藏拙。
畢竟,今日羅師兄,既然開口言及此事,那麼便是對自己心中有數。
在羅師兄面前,除了小綠瓶外,其他事都不能太過遮掩。
二人又聊了數盞茶的功夫,便見韓立主動告辭離開,回到了自己的靜室內。
……
而與此同時,谷雙蒲的身影,忽然從三層向下走去。
此刻,他的面色如常,但眼神中卻隱隱有一絲不安。
在路過二層台階時,谷雙蒲見到在通往此層靜室的路口。
被一道白色光幕隔絕之時,便立刻用神識向內探查。 結果剛一接觸,他的神識便被禁制彈了回來,無法探入其中。
此刻,谷雙蒲面露凝重的神色,眉頭微微皺起。
他的目光在那白色光幕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但也並未過多停留,繼續向下走去。
片刻後,谷雙蒲來到了一層。
此刻,陸姓大漢正在靜室中打坐。
他的面前,有一塊巨大陣盤,懸浮於他打坐的蒲團前方。
那陣盤通體碧綠,約莫丈許見方。
陣盤之上,有數十個小點,代表著黃龍山防線的各處陣法節點。
而陸姓大漢每日都要通過這陣盤,監控整個防線的運行情況。
下一刻,靜室石門禁制被觸動。
陸姓大漢立刻睜開雙眼,朝著外面淡淡的問道,「不知……是哪位道友?」 下一刻,便聽一道聲音小聲地傳來。
「陸道友,是谷某。」
陸姓大漢聞言,面露一絲疑惑之色。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暗暗思忖。
「谷道友不趁時休憩,莫不是有甚要事相商?」
只聽谷雙蒲的聲音,低沉地繼續道。
「谷某確實有要事,需與陸道友相商,還請容谷某入內一敘。」
隨即,只見陸姓大漢神色一動。
他抬手一揮,一道綠光在其前方數尺之處的地面亮起。
隨後露出一個,數丈大的洞口。
而此前懸浮的綠色陣盤,立刻朝著洞口降落而去。
等地面彌合之後,陸姓大漢方才抬手再揮,將石門禁制關閉。 石門上靈光一閃,隨即緩緩打開。
石門之外,谷雙蒲負手而立,神色凝重。
他的目光在靜室內掃過,隨即邁步走了進去。
陸姓大漢見狀,立刻從蒲團上站了起來,目光直視谷雙蒲,隨即問道。
「谷道友,請說吧。陸某亦是有些好奇,何時還需勞你,獨晤陸某一趟?」
隨即,谷雙蒲神色凝重地將頭轉過去,瞥向石門外。
陸姓大漢見狀,立刻會意。
下一刻,他眼神一動,隨即抬手一揮,便將那石門禁制打開,石門應聲關閉。
下一刻,谷雙蒲這才有些遲疑地,朝著陸姓大漢拱手道。
「陸道友,谷某一路觀察之下,竊以為這位羅寧羅道友,大有可能是慕蘭人的奸細。」
話音剛落,陸姓大漢則是驚呼一聲。
「什麼?谷道友,你確定?」 隨即,他的面色變得嚴肅,沉聲道。
「谷道友,若是憑空污人清白,以致亂戰局,執法隊追查下來,道友可知後果如何?」
「谷道友若無確鑿實證,還請慎言。」
谷雙蒲聞言,則是一臉正色道。
「此事,谷某雖無實證,然此人終究非天南之人。他所言之海外修仙界,渺渺無憑,真偽難辨。」
「且其所修一身魔功,亦非天南魔道六宗相傳。行跡既疑,出身復詭,安得不教人起疑?」
他頓了頓,隨即誠懇道。
「谷某此舉,實為大局著想,故特來相告陸道友,望多加留意此人。莫待緊要關頭,被其背叛,方悔之晚矣!」
陸姓大漢聞言,則是陷入凝重的神色,開始思索。
谷雙蒲見狀,眼神一亮,又補充道。
「谷某非挑唆之輩。今日來見,亦非強求陸道友聯手擒下此人,而是望道友多加提防而已。」
下一刻,陸姓大漢便回過神來。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谷雙蒲臉上,似笑非笑地開口問道。
「呵呵……若陸某未嘗記錯,羅道友雖曾誅殺千幻宗、浩然閣的元嬰修士,卻未嘗與貴宗有過嫌隙。」
「莫非御靈宗自墮其格,甘為千幻宗前驅?若果真如此,不得不言,貴盟真乃眾志成城也!」
谷雙蒲聞言,立刻神色大變急聲道。
「陸道友此言何意?谷某今日好心前來提醒,縱有疑慮,也是為大局計。」
「道友若不領情便罷,何必這般折辱於人?何況谷某所言句句屬實,並無半字虛言。道友如此相疑,倒教人寒心!」
下一刻,卻見陸姓大漢的笑容,旋即收斂,轉為一臉冷漠。
「谷道友此舉,有違規矩。手中既無實據,便妄加揣測,若人人效仿,動輒以私怨相攻,我天南何以同心?」
「又何以與草原蠻夷相抗?谷道友雖言出於大局,然無證之疑,終非正理。陸某非袒護羅道友,但恐猜忌之風一起,親者痛而仇者快矣。」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谷雙蒲聞言,則是神色更加著急,聲音都變得有些尖銳。
「陸道友,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有備無患,總歸是好事。陸道友還請三思!」 下一刻,便見陸姓大漢立刻一揮手。
釋放出周身靈壓,瞬間籠罩了整個靜室。
「夠了!谷道友切莫自誤!陸某雖為臨時之職,卻是吾大宗主親命。此地如何行事,陸某自有分寸,何勞道友置喙!」
他頓了頓,看著臉色陰沉的谷雙蒲,隨即冷笑道。
「谷道友,陸某最後相告一言,且將那些小心思收束起來。今日之事,陸某隻作你不曾來過,請回罷!」
只見陸姓大漢,立刻抬手一揮,將石門禁制關閉,隨後石門應聲而開。
谷雙蒲見狀,面色通紅,「你!」
只見他手指著陸姓大漢,微微顫抖。
「陸道友如此剛愎自用,屆時若是事有不祥,可莫怪谷某沒有提醒!」
陸姓大漢聞言,並未開口。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谷雙蒲,臉上儘是逐客之意。
隨即,谷雙蒲揮了揮衣袖,便徑直離開。 而此刻,陸姓大漢的面色陰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麼。
沉默了片刻後,又坐回了蒲團上,閉上雙眼,繼續打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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