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帶呂師兄飛【求訂閱】
此刻,輦內坐著兩名修士,正是羅寧和呂洛二人。
此番外出,羅寧並未帶著梅凝。
這丫頭如今已到了假丹境界,正是衝擊結丹的關鍵時期。
況且前番,他已攜其游極西之地散心,此行實無再帶出門的必要。
於是,羅寧選擇讓梅凝留在谷中專心閉關,準備屆時一舉凝結金丹。
臨走之前,羅寧還特意給她留下了數瓶輔助結丹的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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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囑咐了幾句後,這才放心出門。
至於柳玉,亦是留在落雲宗內。
她畢竟剛剛「反叛」御靈宗,雖然羅寧並未刻意讓其隱姓埋名,但也不便過多外出。
待其修為再提高一些,根基再穩固一些,屆時再出來走動,才比較合適。
這半年來,柳玉修煉極為刻苦。
每日除了固定的修煉時間,便是研讀羅寧給她的那幾門神通秘術。 那《大衍決》前四層,她已經修煉到了第一層。
其神識比之從前,強了不止一籌。
那幾門魔道神通,雖然尚未掌握,但好歹窺得一二,亦是有了不小的進展。
羅寧自然是看在眼裡,對這個大弟子,倒是愈發滿意。
至於程天坤此番,為何並未跟著呂洛和羅寧一同出來。
繼而參加這次,在闐天城舉辦的交易會,乃是因為天道盟內。
倪航齋和其餘七八個中型宗門,向落雲宗下了一批丹藥的訂單。
這些訂單,皆是結丹修士級別的丹藥,品質要求不低,數量也不小。
這些宗門負責出靈藥材料,以及一部分數額的靈石做煉製丹藥的費用。
程天坤思考後,想著反正也是閒著,便將此事攬下。
在他看來,這既然能掙一些靈石,無論是自己今後換取修煉資源。
還是拿小半部分,回饋宗門作為開支,都是極為划算的。 程天坤一生痴迷煉丹,樂此不疲,有這等兩全其美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此刻,巡天輦內,一片悠閒景象。
輦內的陳設,與往日相同,一般無二。
四壁之上,掛著幾幅山水畫卷。
畫中的山巒雲霧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從畫中流淌出來。
地面之上桌椅位置,不過加鋪著一張不知名的靈獸皮毛。
其柔軟厚實,踩上去如同踩在雲端。
角落裡,還擺著數個精巧的香爐。
爐中燃著醒神香料,青煙裊裊,散發著清幽的檀香。
只見呂洛正坐在窗邊,捧著一杯靈茶,優哉游哉地品著。
他的臉上掛著,幾分愜意的笑容。
其目光不時地在輦內四下打量,眼中滿是讚嘆之色。 「羅師弟……」
下一刻,呂洛忽然放下茶盞。
他站起身來,先是環顧了巡天輦內部四周,富麗而不失雅致的裝潢。
隨後便緩步走到窗邊,望向輦外那翻湧的雲層。
片刻後,只見呂洛轉過身,走到羅寧身旁不遠的位置,感嘆一聲道。
「你瞞得師兄好苦啊!」
他的語氣中,雖帶著幾分「埋怨」,但更多的卻是驚嘆。
「沒想到,師弟你竟然有這樣一件奢華飛行法寶!並且,遁速還奇快無比。」
「方才師兄我站在那平台之上,只覺耳邊風聲如雷,雲層從身側飛掠而過。」
呂洛眼神微動,不禁搖頭繼續道。
「如此速度,便是我全力施展千浪決的水遁之術,只怕也未必能及得上,此寶遁術的二分之一。」
呂洛至此方曉,此前羅師弟何以敢深入元武國,將付氏一門盡數剿滅。 蓋有斯寶傍身,縱事泄敗露,尋常元嬰修士,安能追及?
羅寧聞言,則是淡淡地笑道。
「呂師兄謬讚了。師兄那一手千浪決之遁速,放眼天南,能及者屈指可數,此方是師弟嘆服之處。」
他頓了頓,略做思考,隨即解釋道。
「這輛巡天輦,乃是師弟當年用一具七級冰螭妖獸的骸骨,為主材煉製而成。不過是一輛代步工具罷了,不足為奇。」
羅寧的語氣雲淡風輕,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呂洛聞言,卻是搖了搖頭,笑道。
「羅師弟,你這可就太謙虛了。」
他說著,又忍不住站起身來,在輦內四下打量,口中嘖嘖稱奇。
呂洛就仿佛生平未見一般,走到那幅山水畫卷前,駐足看了片刻。
又走到那香爐旁,湊近聞了聞,眼中滿是好奇。
片刻後,他又忍不住走出輦內,來到巡天輦前部那處寬闊的平台之上。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那平台約有數十丈見方,地面鋪著潔白的玉石,上面刻滿了精美的雲紋。
站在平台之上,可以俯瞰下方觀察四周,視野極為開闊。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前方數十丈大的冰螭輦首。
那輦首,乃是以七級冰螭妖獸的頭顱骸骨為基,經過當年羅寧,採用無數道秘法祭煉而成。
那冰螭巨口微張,露出森白的獠牙。
雙目之中鑲嵌著,巨大的寶珠,散發著幽幽的寒光。
即便早已死去多年,那冰螭顱骨之上,依然殘留著淡淡的龍威,讓人望而生畏。
呂洛站在平台之上,望著那冰螭輦首,眼中皆是震驚的神色。
此前,從落雲宗出發的時候。
羅師弟將這巡天輦,飛行法寶祭出來的時候。
他便被這百餘丈長的輦身,徹底震驚了。 且不論此寶能隱匿身形,遁速奇快無比,光是這法寶的龐大與奢華模樣。
雖說顯得有些浮誇,但就這般看著,如此排場。
如同一座移動在,空中的宮殿樓閣一般,實在太過唬人。
至少在呂洛和程天坤的印象中,便是在整個天南,都無出其右。
只怕是找不出,第二件這樣的飛行法寶。
只見他在平台之上站了片刻,又忍不住繞著輦身走了一圈。
在將那些精美的雕刻看了個遍,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到輦內。
「羅師弟……」呂洛重新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笑道。
「你這巡天輦,若是開到闐天城去,只怕要把那些九國盟的修士都看呆了。」
羅寧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也不接話,只是示意其喝茶。
……
如此又過了七八日的時間。 此刻,距離闐天城,還有數千里路程。
但由于越來越接近天南邊境,離慕蘭草原最北部的荒原沙漠越來越近。
此地的地貌,與先前飛行的數萬里截然不同。
原先那綠意盎然的山脈,鬱鬱蔥蔥的森林,清澈見底的溪流,都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蠻荒高原的景象。
只見,此刻巡天輦下方。
一片赤紅色的荒土與灰白色的風化石山交錯綿延,一眼望不到盡頭。
那荒土乾裂如龜背,縫隙之中寸草不生,偶爾有一兩株耐旱的荊棘。
也是枯黃萎靡,了無生機。
那風化石山更是奇形怪狀,有的如刀削斧劈,峭立如壁。
還有如巨獸匍匐,伏臥在地。
更有被風沙侵蝕出無數孔洞,風過之時,發出嗚嗚的哀鳴,如同鬼哭。 此地附近,因為環境過於惡劣,並未有任何凡人居住。
甚至連普通生靈動物都很稀少,偶爾有一隻沙狐從石縫中探出頭來。
警惕地望一眼天空,便又縮了回去。
或者有幾隻禿鷲在遠處的山樑上盤旋,等待著某個將死之獸的倒下。
此時正值晌午,烈日當空,灼熱的陽光將荒原上的碎石曬得滾燙。
熱浪蒸騰,遠處的黑灰山巒在扭曲的空氣里若隱若現,宛如海市蜃樓。
那些山巒的輪廓被熱浪扭曲拉長,變幻出各種奇異的形狀。
而這時,由於羅寧並未開啟巡天輦的隱匿禁制。
因此,若有元嬰修士在外。
用神識探查,便能看到空中有一輛百餘丈長,螭首輦身的白色遁光。
在荒原上空拖出一道,長長的白色冰晶軌跡,遁速快得驚人。
那冰晶軌跡,在灼熱的空氣中久久不散。 如同一道橫亘在天際的白虹,極為醒目。
此刻,輦內。
呂洛的目光不時地透過窗欞,望向下方那片荒涼的高原,神色若有所思。
「羅師弟,」他開口道。
「這天南邊境之地,倒是別有一番景致。雖說荒涼了些,卻也有一種蒼茫壯闊之感。」
羅寧聞言,微微一笑,隨口應和了幾句。
而呂洛的眼眸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動。
他心中,卻是在獨自想著一些別的事情。
羅師弟有這般身家底蘊,又是魔道修士。
按理說,應當同那些魔道老怪一樣妻妾成群,出行之時鶯歌燕舞,前呼後擁才對。
那些魔道元嬰修士,哪個不是身邊跟著一大群侍妾、弟子、僕從?
出行之時,排場越大越好,仿佛這樣才能彰顯他們的身份和實力。 不過,呂洛和程天坤二人,也同羅寧相識了近二十年的時間。
他們發現了,這位羅師弟,雖然也是喜歡美色的人。
畢竟那位名為梅凝的女修,便是明證,但貌似其又從未濫收多餘女修。
便是如今,也只見羅師弟,只收了那位梅凝的侍妾。
以及那位姿色,一樣上佳的柳師侄作徒弟。
除此之外,再未見他身邊有過別的女人。
而且,自己這位師弟,同樣也是一位難得的苦修之人。
尤其是上次師弟,在閉關了十五年之後,出關的時候。
雖說在他二人看來,仍然是元嬰初期的境界,但總覺得越發看不透其真實實力。
那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明明他就坐在你面前。
你卻覺得他像是隔著一層薄紗,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羅師弟的氣息,比以前更加內斂,更加深沉。 想來,其中定有不少秘密。
但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羅師弟早已是落雲宗的人。
這一點,程天坤和呂洛二人,從未有過任何懷疑。
這些年來,羅師弟對宗門事務,雖然不甚熱心。
但只要宗門有需要,他從不推辭。
那日正魔兩道來犯,若非羅師弟及時出手力挽狂瀾,後果不堪設想。
後來發現慕蘭人的陰謀,也是羅師弟第一時間將消息傳回。
這等人物,既然願意留在落雲宗,便是落雲宗天大的福分。
因此這位師弟,即便再有什麼天大的秘密,他二人也不願過多操心。
羅師弟越強,落雲宗的未來,也就更能夠復興。
呂洛在一旁,表情極為豐富。 時而沉思,時而感慨,時而欣慰,這自然也被羅寧注意到了。
不過他也裝作並未察覺,坐在呂洛的對面,獨自飲茶。
而此刻,大衍神君的聲音,忽然傳到了羅寧的耳中。
「羅小子,老夫萬載不問塵寰,不曾想天南修士凋敝至此……」
「竟被那幫慕蘭蠻子,逼得困守領地,蹙蹙靡騁。當真是滄海桑田,今非昔比了。」
他這番言論,自然也是因為這些年羅寧逐漸同其講了天南如今的局勢。
再加上如今,又要去到闐天城這處邊境之地。
親眼看看這天南與慕蘭草原交界處的景象,大衍神君心中便有了幾分計較。
羅寧聞言,稍微有些意外,但還是神色如常,傳音回道。
「哦?大衍前輩此言,倒叫晚輩納罕。難不成萬餘載前,天南與慕蘭之勢,竟與今日大相逕庭?」
「莫不是當年天南之人,還反將那幫草原人牢牢踏在腳下?」
而大衍神君聞言,則是冷笑一聲,隨即回道,「那是當然。」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傲然。
「彼時天南仙運昌隆,化神修士尚不在少數。慕蘭蠻子雖習五行靈術,較之尋常天南同階修士確實略勝一籌。」
「然終究是窮山惡水之輩,資財有限。縱有那所謂的聖禽妖獸,又如何與我天南修士寶物眾多,手段百出相較?」
大衍神君頓了頓,似乎在回憶著什麼,再次幽幽開口。
「老夫當年凝結元嬰之前,天南曾數次組織大軍,深入草原。那些慕蘭部落的元嬰後期神師,被天南修士斬殺了不知多少。」
「最盛之時,天南修士曾踏遍慕蘭草原的每一個角落。惟慕蘭之地荒涼貧瘠,實無價值,故彼時天南修士雖唾手可得,卻不曾正眼相看。」
他沉吟片刻,隨即惋惜道。
「豈料滄海桑田,今朝竟攻守易勢。真箇是此一時,彼一時也。」
羅寧聞言,心下瞭然,亦是頗有感慨地回了一句,「原來如此。」
即便方才大衍神君並未明說,但是羅寧和他心中也心知肚明。
這天南之所以會變成如今這般格局,便是因為相對來講,沒有慕蘭人更團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