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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讓本座度化你們【月票加更】

  一天後。

  

  極西之地,最西邊。

  這是一片被冰雪封印的世界。

  天空是鉛灰色的,低沉沉地壓下來,仿佛觸手可及。

  漫天的雪花紛紛揚揚,從那穹頂之中無聲無息地飄落。

  那雪不是尋常的白色,而是帶著一種近乎透明的冰藍,在黯淡的天光下折射出幽幽的冷芒。

  雪花落在裸露的岩石上,又墜在冰封的河面上,最終覆蓋在那無邊無際的雪原之上。

  一層又一層,一年復一年,堆積成如今這厚達數十丈的冰層。

  此刻,雪風不大,卻冷得刺骨。

  那寒意仿佛能穿透一切防禦,直浸入骨髓深處。

  便是修煉了火系功法的修士,與之相剋,但若是修為不夠。

  在這片雪原之上待得久了,也會感到法力運轉凝滯,靈力不暢。  然而就在這片雪原的邊緣,靠近一處不知名的海域之處。

  一座巨大的城池,孤零零地屹立在這白色的世界之中。

  那城池方圓大約百里,通體黝黑。

  黑色的城牆,黑色的樓閣,黑色的街道,在這片純白的世界裡。

  它就像一塊被遺落在雪地中的黑炭,格格不入,卻又倔強地存在著。

  城牆高達十餘丈,由某種不知名的黑色石料砌成,表面粗糙,卻隱隱有光澤流轉。

  那石料之上,還刻著一些,早已模糊不清的竹型符文圖案,顯然是當年建城之時留下的陣法禁制。

  只是似乎因為年代久遠,早已失去了大半靈力一般。

  城內,大大小小的同色建築鱗次櫛比,錯落有致。

  有的是高聳的塔樓,有的是低矮的屋舍,有的是寬闊的殿宇。

  雖然都是黑色,卻並不顯得單調。

  那黑色的深淺不一,在雪光的映照下,竟也有了幾分層次感。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城池中央那座高約數百丈的塔樓。

  那塔樓通體黝黑,直插雲霄,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劍,刺向那鉛灰色的天空。

  塔身之上,亦是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竹型符文圖案。

  從塔基一直蔓延到塔頂,在雪光的映照下,隱隱有靈光流轉。

  塔頂,是一顆巨大的黑色寶珠,約莫丈許大小。

  它懸於塔尖之上,緩緩旋轉,散發著幽冷的光芒。

  此刻,附近天空飄著雪花。


  那些雪花紛紛揚揚,鋪天蓋地,仿佛要將整個天地都掩埋。

  然而,神奇的是,這些雪花還沒落到此間城池之上。

  便被城池上空一道淡金色的陣法光罩,隔絕開來。

  那光罩如同一口倒扣的巨碗,將整座城池籠罩其中。

  它呈半透明狀,隱隱有符文在其中流轉,散發著柔和而堅韌的光芒。  那些雪花落在光罩之上,便如同落在了一道無形的屏障上,被輕輕地彈開,只得中途改變方向。

  最終落到城池數十丈範圍以外的地方,堆積成厚厚的雪丘。

  「公子,這裡便是千竹教嗎?」只聽銀月的聲音,在輦內響起。

  她此刻正站在窗邊,俯視著下方那座黑色的城池,眼中滿是好奇。

  梅凝亦是站在銀月身旁,也順著窗邊朝那個地方看去。

  她雖然修為較低,神識探查範圍有限。

  但這座城池實在太大了,即便是肉眼,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巡天輦正打開著隱匿禁制,懸浮在此間高空近萬丈的位置。

  輦外的風聲呼嘯,雪花飄舞,但輦內卻溫暖如春,絲毫感受不到外界的寒意。

  只見羅寧忽然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走到輦內大廳口,單手摸著下巴。

  他沒有轉身,只是用神識打量著下方那座城池。

  片刻後,羅寧收回神識,面露喜色,隨即淡淡開口,「是這個地方,沒錯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二人便在這輦內先待著。此間事,本公子一人足以應對。」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黑色遁光,從巡天輦上飛了出去。

  銀月二女見狀,雖說有些失望,但見公子這般說了,亦是不好唱反調。

  隨即,只見二女走到了座位上。

  各自從其儲物袋中,拿出了一些點心靈果吃食。

  竟然一邊吃起東西,一邊聊起天來。

  ……

  千竹教內。

  中央塔樓,某間密室之中。

  這間密室位於塔樓的中層,方圓十餘丈,陳設簡樸。

  四周的牆壁是黑色的石壁,上面刻著一些簡單的符文圖案,散發著微弱的靈光。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而密室中央,擺放著一張圓形的石桌,石桌周圍,有五把石椅。

  此刻,有五個身穿黑袍的身影,正坐在這間密室的座位上。

  為首一人,端坐在上位。

  此人看上去四十餘歲的模樣,五官端正,面容剛毅,留著一部短須,頗有幾分威嚴之氣。

  他身上的黑袍,與其他四人的不同。

  那袍子的領口和袖口,都鑲著暗金色的紋路。

  胸前還繡著一個精緻的銀色竹子圖案,顯得格外華貴。

  他的修為,在結丹後期。

  此人,便是千竹教現任教主,金舒夢。

  而其餘四人,年齡不一,性別亦是有男有女。

  雖說也是穿著黑袍,但相對來講要樸素一些,不如上位的金舒夢華麗。  他們的修為,皆在結丹初期。

  此刻,密室之中,氣氛有些凝重。

  金舒夢抬眼看向下方四人,語氣聽不出喜怒,緩緩開口。

  「怎麼回事?慕蘭人那邊,為何沒有如期到達?已經晚了接近三個時辰……」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下方四人聞言,皆是神色微變。

  片刻後,一名身材圓潤的老者,眼神微動,立刻朝金舒夢拱手道。

  「教主,許是這些慕蘭使者,在颶風沙漠中耽誤了一些時間。畢竟那地方的惡劣環境,我等常年居於極西之地,自是再清楚不過。」

  「便是結丹修士,在那沙漠之中飛行,也要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恍惚。」

  金舒夢聞言,淡淡地點了點頭,神色若有所思,卻並未開口。

  此刻,下方一名乾瘦青年,朝其笑著拱手道。

  「教主,如今乃是我千竹教自初代老祖以來,萬年未有之變局。若真能與這幫草原蠻子合作,我等亦是不用再偏安一隅,困守這極西之地了。」  此時,座位中一名老嫗,聽聞此話,也是點了點頭,隨即朝金舒夢開口道。

  「教主,近萬年下來,本教一直這般不溫不火。之所以還能延續至今,不過是藉助地理優勢。」

  「天南各大勢力,也對此處不感興趣。此事對本教而言自是安全無虞,然長此以往,終歸無異於慢性死亡……」

  她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憂慮。

  「我等畢竟沒有初代祖師大衍神君那般天資。甚至千竹教在數千年前,還出現過教主、長老的修為境界,連結丹都無法突破……」


  「並持續了數百年時間,修為只有築基後期的尷尬境界。若非那幾百年間,沒有外敵入侵,本教只怕早已煙消雲散了。」

  「教主……此事於本教而言,猶逆水行舟,不進則頹。苟安旦夕,怠於進取,則道統日衰漸朽。」

  「將來若天南事態惡化,地盤緊缺,他人伺隙而攻,蠶食鯨吞,乃至本教漸至覆滅,如今不得不必須上猛藥了……」

  而此時,那身材圓潤的老者聞言,亦是搶過話頭,開口道。

  「是啊。若是不能藉助慕蘭人之手,將這天南局勢攪亂,本教怕是永遠無法上桌,亦是無法再恢復當年榮光。」

  「想當年,初代老祖大衍神君在世之時,我千竹教是何等威風?便是天南正魔兩道,也要退避三舍。可如今呢?」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如今,本教連一個元嬰修士都沒有,便是結丹修士,也不過我等寥寥數人。」

  「這般下去,別說恢復榮光,便是能保住這極西之地的一畝三分地,都已是萬幸了。」

  此刻,金舒夢聞言,亦是頻頻點頭。

  但他並未開口,而是看向了此前一直沉默不語的一名乾瘦老者。

  那老者,坐在最邊緣的位置,身形消瘦,面容清癯,一雙眼睛卻是極為明亮。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道袍,袖口都磨出了毛邊,顯然平日打扮較為樸素。

  自始至終,這乾瘦老者都一言不發,只是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金舒夢看著他,緩緩開口。

  「歐陽長老,為何一言不發?可是有其他不同意見?但說無妨……」

  那被喚作歐陽長老的乾瘦老者,聞言緩緩抬起頭來。

  他看了金舒夢一眼,又掃過其他三位長老,沉吟片刻,隨即低聲道。

  「教主,諸位長老,莫要介意老夫此番潑冷水。」  歐陽長老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

  「本教的實力,諸位自是再清楚不過。與慕蘭人這等龐大勢力合作,無異於是與虎謀皮。屆時即便成功了,我等會不會被卸磨殺驢?」

  他目光掃過眾人,緩緩說道。

  「此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但如今合作已成,只是我等,還需另做其他打算,防備一二。」

  此言一出,密室之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眾人聞言,居然並未發生任何爭執,只是都低著頭,或是望著其他位置,陷入沉思。

  歐陽長老的話,確實說到了點子上。


  與虎謀皮,終非長久之計。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金舒夢嘆了口氣,正要開口。

  然而,就在此時!

  一道清朗的聲音,突然傳入眾人耳中。

  那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卻清晰無比地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仿佛說話之人就站在他們身旁。  「想不到千竹教中,還有難得如此清醒之人。倒是讓本座,感到有些意外了。」

  那聲音平靜如水,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眾人聞言,皆是瞳孔劇縮!

  他們猛地抬起頭,四下張望,試圖找到那聲音的源頭。

  然而,這密室之中,除了他們五人,再無旁人。

  而他們的神識,也在這密室之中反覆掃過,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那聲音,仿佛是從虛空中傳來的。

  下一刻……

  一道黑色的身影,憑空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中心位置。

  那人負手而立,一襲黑色道袍,長發隨意束在腦後,面容俊朗,氣質儒雅。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氣息內斂,看不出絲毫修為波動,卻自有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儀。

  正是,羅寧。  此刻,金舒夢等人看著這突然出現的青年,頓時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幾名長老下意識地便要祭出法寶,手中靈光閃爍……

  「且慢!」

  金舒夢忽然大喝一聲,叫住了眾人。

  眾人聞言,立刻壓下手中的靈光,神色各異地盯著羅寧。

  有的驚疑,有的警惕,有的恐懼。

  金舒夢心中,此刻卻是念頭急轉。

  他雖看不出此人的修為,但此人的氣息如同深淵,仿佛根本探不到底。

  而能夠這般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他們這間密室,而不觸動任何陣法禁制,不驚動任何千竹教的守衛……

  那麼,眼前這名青年,極有可能是元嬰老怪!

  縱然不是,亦絕非他們能敵。

  方才若是貿然動手,可就再無任何迴轉的餘地了。  只見金舒夢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懼,面色儘量保持鎮定。

  此刻,羅寧見狀,神色微動。

  他瞥了金舒夢一眼,心中暗暗點頭,此人不愧是一教之主,倒是沉得住氣。

  隨即,羅寧也不多言,只是微微釋放了一絲元嬰修士的靈壓。


  那靈壓雖然只是一絲,卻如同泰山壓頂,瞬間籠罩了整個密室!

  金舒夢等人,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威壓撲面而來,讓他們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那幾名結丹初期的長老,更是面色慘白,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眾人神色大變,皆是面露敬畏之色。

  此刻,金舒夢再無疑慮。

  只見他連忙朝著羅寧深深一禮,拱手道。

  「晚輩千竹教教主金舒夢,見過這位前輩!不知前輩法駕於此,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他的聲音恭敬,帶著幾分顫抖。  那四名長老也連忙跟著躬身行禮,齊聲道。

  「晚輩等人,見過前輩!」

  羅寧聞言,只是淡淡地瞥了金舒夢一眼。

  隨即,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冷意。

  「爾等膽子倒是不小。身為天南之人,居然敢勾結慕蘭人。」

  此言一出,金舒夢等人神色大變!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位突然出現的元嬰老怪,竟然已經知道了慕蘭人的事!

  金舒夢心中念頭急轉,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是天道盟的人?

  還是正魔兩道或是九國盟的人?他怎麼會知道千竹教與慕蘭人之事?

  那三名慕蘭使者,難道已經……

  他不敢再想下去。

  下一刻,羅寧也不給他們開口的機會,只是淡淡道。  「那三名慕蘭法師,已被本座滅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五人,語氣變得冰冷。

  「本座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讓本座種下神魂禁制,臣服於我。要麼……」

  下一瞬,只見羅寧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現在就讓本座,度化了你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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