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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極陰的野望【求訂閱】

  第249章 極陰的野望【求訂閱】

  輦內,依舊靜謐雅致,香爐青煙裊裊。

  青瀾見他身影顯現,立刻盈盈上前,素手奉上一杯靈茶。

  「公子,請用茶。」青瀾巧笑嫣然,美眸流轉間,帶著一絲關切與好奇。

  「方才青瀾在輦中,只見到三道遁光先後自那荒島離開。」

  「一道青色,一道白色,還有一道————似乎也是青色,但更為隱晦。卻不見先前跟隨那黑臉青年一同進入的魁梧漢子出來————可是發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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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思細膩,觀察入微,雖在輦中等候,卻一直留意著下方動靜。

  韓立三人離去時的遁光,青瀾看得分明,唯獨少了那氣息沉凝古怪的曲魂。

  羅寧接過溫熱的茶盞,輕呷一口,感受著靈茶化開的溫潤靈氣,神色舒緩了些許。

  聽到青瀾詢問,他放下茶盞,淡淡道。

  「那魁梧男子,並非獨立修士,而是那位韓小友以秘術祭煉的一具身外化身。先前他在島中略遭變故,已被其收回儲物袋中。」

  羅寧解釋得言簡意賅,卻已足夠青瀾明白其中關竅。

  青瀾聞言,美眸中閃過一絲恍然,輕輕點頭。

  她並未多問,也無意探究此前之事。

  畢竟公子安然無恙地歸來,便是最大的解釋。

  隨即,羅寧微微頷首,不再談論此事。

  他心念一動,操控著巡天輦。

  在保持隱匿的狀態下,緩緩加速,朝著前方某處海域緩緩駛去。

  雲海在輦外翻滾,下方碧波萬里,島嶼星羅。

  「如今距離虛天殿正式開啟,應當還有一段時日,但具體是多久,受諸多因素影響,我也難以精確判斷。」

  羅寧靠在太師椅上,指尖無意識地輕敲著扶手,對青瀾說道。

  「我們先尋一處偏僻安靜,靈氣尚可的島嶼,暫時落腳,靜觀其變。你也需將狀態調整至最佳,虛天殿內————恐怕不會太平。」

  青瀾俏臉一肅,正色道,「青瀾明白。定不負公子所望。」

  隨即,巡天輦化作一道無形的流光,在浩瀚天穹中悄然穿梭。

  眨眼間,便漸漸遠離了這片剛剛發生過諸多變故的海域。

  畫面一轉。

  亂星海深處,一處終年籠罩在灰黑色霧瘴之中,陰氣森森的巨島,極陰島。


  島中央,一座以黑色巨石壘砌而成的猙獰宮殿深處。

  穿過層層禁制與守衛,是一處深入地底千丈的隱秘洞府。

  此地,正是極陰老鬼閉關潛修之處。

  洞府寬闊,卻光線昏暗,僅靠牆壁上幾盞以人骨為座,燃燒著慘綠色火焰的油燈照明。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藥材的苦澀味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寒魔氣。

  洞府中央,是一個約三丈見方,深不見底的血池。

  池中粘稠的暗紅色血液不斷翻滾冒泡,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仿佛在熬煮著什麼。

  血池表面,浮沉著一些奇形怪狀的陰屬性靈材、礦石,以及————尚未完全融化的骨骼碎片。

  血池前方,平整的黑石地面上,赫然躺著三具氣息全無,面色慘白的屍體。

  觀其殘留的靈力波動,生前皆是結丹初期的修士!

  屍體旁邊,還散亂擺放著數種散發著陰寒氣息的靈草,幾塊烏黑的獸骨,以及一些盛裝在玉盒中的不明粉末。

  極陰老鬼,此刻正盤膝坐於血池邊緣的一個玉白色的蒲團之上。

  他身披一件寬大的黑袍,身形乾瘦,面容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黑氣之中。

  唯有一雙眼睛,如同兩點跳動的鬼火,閃爍著陰鷙殘忍與一絲焦躁的光芒。

  忽地,他枯瘦的手指微微一動,緊閉的雙目驟然睜開,雙眼劇烈跳動了一下!

  「嗯?!」極陰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驚疑。

  就在剛才,他附著在遙遠之外,那座鯨落荒島封禁大陣核心處的一縷隱秘神識烙印,被觸動了!

  雖然那烙印極其微弱,且因年代久遠,陣法本身也被玄骨這些年做了點手腳而感應模糊。

  但極陰依然清晰地感知到,封禁————被破除了!

  「是那老鬼————自己脫困了?還是————有外人闖入?」

  極陰老鬼黑袍下的身軀微微繃緊,周身黑色魔氣一陣不穩,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那座荒島之下鎮壓的,是他此生最大的夢魔與恥辱之源。

  他的授業恩師,也是差點將他煉成屍傀的玄骨上人,蕭詫!

  數百年前那場背叛與襲殺,雖然最終是他極陰笑到了最後,將那老鬼肉身摧毀,殘魂封印。

  但那一戰的兇險與老鬼臨死前的怨毒詛咒,以及最後為爭奪道統重傷師弟極炫,至今仍是他心底深處的一根刺。

  更何況,老鬼手中可能還掌握著島內更深層的秘密,以及一些連他都不知道的完全功法傳承的線索!


  這些年來,他並非沒有想過徹底解決這個隱患。

  但其畢竟是元嬰修士,極陰當時只是結丹修士,想徹底擊殺風險極高,可能被其臨死反撲重傷或同歸於盡。

  他當時和師弟極炫的本意,便是希望通過封印老鬼,待其力量耗盡後獲取功法和寶藏。

  加之極陰自身也忙於修煉,擴張勢力,應對星宮壓力,此事便一直擱置。

  如今,封禁竟被破了!

  極陰臉色變幻不定,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

  是誰幹的?那老鬼自己掙破封印的可能性不大,畢竟殘魂被封數百年,早已虛弱不堪。

  那就是有外人闖入————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是否衝著他極陰島而來?

  玄骨那老鬼是徹底湮滅了,還是————落入了他人之手?

  他下意識地就想立刻動身,親自前往查探,以雷霆手段鎮壓一切變數!

  但————這個念頭剛起,便被極陰強行壓了下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前那翻湧的血池,以及池邊那三具新鮮的結丹修士屍體,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斷。

  「不行————虛天殿開啟在即,此刻絕不能節外生枝!」極陰聲音沙啞地自語,仿佛在說服自己。

  「為了此番虛天殿之行,老夫籌備多年,耗費無數心血,更是冒險修煉這血元重凝秘術」,才勉強將當年被那姓羅的滅掉的分神恢復如初————」

  「二十多年來,老夫隱忍閉關,終於重新湊齊了這十八具天都屍傀的材料————如今只差最後一步!」

  他看向血池的目光,充滿了灼熱與貪婪。

  「只要這最後三具人材煉製而成,加上此前那十五具,老夫便能重現當年十八天都屍傀的凶威!」

  「此番在虛天殿若是順利,待得到內殿機緣,一舉突破至元嬰中期,也未必不可能!」

  想到虛天內殿那些傳說中的逆天寶物與機緣,極陰心中的躁動漸漸平息,被一種更加熾烈的野心所取代。

  至於脫困而出的玄骨————

  極陰嘴角咧開一個陰冷的弧度,眼中鬼火閃爍。

  「老鬼,就算你僥倖脫困,或是被人救走,那又如何?數百年封印消磨,你還能剩下幾分實力?頂多也就是個結丹期的孤魂野鬼罷了!」

  他緩緩站起身,黑袍無風自動,一股屬於元嬰初期修士的磅礴威壓隱隱散開,令人心悸。

  「老夫,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在你座下戰戰兢兢,時刻擔心被你抽魂煉魄的結丹弟子了!如今,我才是玄陰島之主!是令人聞風喪膽的極陰老祖!」


  他語氣中帶著一種宣洩般的暢快與怨毒。

  「待老夫從虛天殿滿載而歸,修為大進之後————我的好師傅,蕭詫,你若還活著,可千萬別再落到我手上!」

  「屆時,定叫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還有妙音門和那個姓羅的————新仇舊恨,一併清算!」

  發泄般的低吼在陰森的洞府中迴蕩。

  片刻後,極陰收斂情緒,重新盤膝坐下,雙手掐訣,開始全力催動血池中的秘法。

  粘稠的血漿翻滾得更加劇烈,那三具結丹修士屍體飛入池中,與諸多材料在血光中緩緩沉浮————

  就在這時,洞府石門無聲開啟。

  一名身著黑袍,面色恭敬中帶著諂媚的中年男子,躬身走了進來。

  此人修為在結丹中期,氣息略顯虛浮,眼神卻頗為精明。

  他肩膀上,趴伏著一隻巴掌大小,通體碧綠的三級蟾妖獸。

  「弟子烏海,拜見老祖!」

  中年男子烏海,在距離血池數丈外便停下腳步,深深行禮,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

  「啟稟老祖,本月————弟子外出尋覓,未能尋到合適的,修煉魔功的結丹散修帶回島上————請老祖責罰!」

  他偷偷抬眼,瞥了一眼血池中那三具新鮮的屍體,心中明了老祖早已自備了材料,不由暗暗鬆了口氣。

  極陰並未回頭,手中法訣不停,只是淡淡開口道。

  「無妨。小海,這些年來,你四處奔波,陸陸續續為本祖師帶來了不少合適的人材,勞苦功高。」

  「如今,加上本祖師剛俘獲的這三具,十八具天都屍傀,總算是再次湊齊了。」

  他的聲音雖然沙啞,卻透著一絲難得的溫和。

  烏海聞言,心中大喜,連忙再次躬身,語氣更加諂媚。

  「全賴老祖洪福齊天,神通蓋世!弟子不過是跑跑腿,盡些微末之力罷了。預祝老祖神功大成,再現十八天都屍傀蓋世凶威,威震亂星海!」

  極陰似乎對這番馬屁頗為受用,低笑兩聲,道。

  「虛天殿開啟在即,此次殿內之行,兇險與機遇並存。你既為本祖師立下不少功勞,此番便帶你一同進入。

  「屆時,若有機會,裡面的些許機緣,自然也少不了你一份。」

  聞言,烏海眼睛猛地一亮,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多謝老祖栽培!弟子定當竭盡全力,為老祖效死!」

  能進入傳說中的虛天殿,哪怕只是跟在老祖身後撿些殘羹冷炙,也絕對是天大的機緣這可比他在外海辛辛苦苦坑蒙拐騙,當人材綁匪提心弔膽強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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