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玄陰一脈舊事【求訂閱】
第245章 玄陰一脈舊事【求訂閱】
羅寧見玄骨搖頭無言,隨即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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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看玄骨,而是微微抬頭,自光仿佛投向了無盡久遠的時空,語氣悠遠而意味深長。
「若要論功法傳承的輩分淵源————」羅寧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玄骨臉上,緩緩開口道。
「本座————算得上是你師祖輩。」
話音不高,卻如同九天驚雷,炸響在玄骨耳畔,也炸響在一旁韓立等人的心頭!
下一刻,玄骨猛地瞪圓了眼睛,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師祖輩!?那是什麼概念?那至少是往上追溯好幾代,甚至更久遠的師祖輩分!
眼前這年輕元嬰修士,看起來至多不過四百歲,怎麼可能與數千年前的師祖輩人物扯上關係?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不信,覺得對方是在戲耍羞辱自己。
然而,羅寧那平靜無波,仿佛只是在陳述事實的眼神,以及其身上那遠比自己更精純的玄陰魔氣。
又讓玄骨心中那荒謬的感覺,隱隱動搖。
而此刻,一直竭力保持低調,心中卻早已翻江倒海的韓立,在聽到羅寧這句話的瞬間。
他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師祖輩人物————玄陰一脈————極·陰島————」
這幾個關鍵詞,在韓立腦海中串聯起來,瞬間照亮了許多原本模糊不清的線索!
他猛地想起,當年在越國皇宮地下,從越皇儲物袋中得到的殘缺《玄陰經》!
想起自己以此法中的「血凝五行丹」秘術,將曲魂輔助成煞丹分身!
而後在魁星島鎮妖大典遇見烏丑,在亂星海逐漸了解到《玄陰經》與極陰島的淵源後。
韓立一直小心翼翼,極力避免與極陰島勢力接觸,生怕暴露曲魂根腳,引來殺身之禍。
他也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場蠍島之戰!
當時羅前輩滅殺極陰老鬼分神附身,最後放自己與曲魂安然離去!
當時他只覺慶幸,以為是羅前輩不屑為難他們這兩個小嘍囉。
如今想來————
當時羅前輩恐怕一眼,就看穿了曲魂這具煞丹分身,正是來源於玄陰一脈的身外化身秘術!
可當時羅前輩為何沒有點破?為何沒有追究?
一個更加可怕的猜測浮上韓立心頭。
羅前輩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與極陰島有瓜葛?
他放任自己成長,是另有圖謀?還是————
韓立越想越覺心驚膽戰,背脊寒意直冒。
他強行壓下幾乎要失控的情緒,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但微微顫抖的手指與驟然加速的心跳,還是暴露了韓立內心的劇烈波動。
他悄悄向後退了半步,將身形更加隱於金青、胡月之後,低垂的黑臉下,目光閃爍不定。
韓立正飛速思考,屆時若有變的種種可能,以及自己該如何應對。
而場中,羅寧對韓立的細微反應並未在意,他的注意力始終集中在玄骨身上。
而此刻玄骨眼中充滿了不信與茫然,羅寧見狀嘴角那絲笑意更深了些,他緩緩開口道。
「鴆陰居士。」
這四個字剛一脫口而出,便瞬間擊潰了玄骨心中最後一絲懷疑。
「什麼!鴆————鴆陰祖師爺?!」玄骨失聲驚呼。
他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銳,甚至連脖頸被扼的痛苦都暫時忘卻!
玄骨心中感慨,開始陷入無盡回憶。
鴆陰居士!
這個名字,在玄陰島一脈的典籍與口口相傳的秘聞中,代表著一段近乎神話的輝煌與傳奇!
據記載,這位祖師乃是五六千年前,玄陰島歷史上最驚才絕艷,也最神秘莫測的一任島主!
其天賦曠古爍今,將玄陰決的功法修煉到了前無古人的境地,一身魔功詭異莫測,威震亂星海!
最輝煌的戰績,便是以其元嬰後期修為,獨戰當年的那屆星宮雙聖,以及雙聖率領的七八名元嬰修士圍殺。
那場曠古絕世的戰鬥,鴆陰居士不僅重傷星宮雙聖,更是連斬三名元嬰同階。
最後他飄然遠遁,不知所蹤!
其結局亦是眾說紛紜,有人說其重傷不知在何處坐化,也有人說其已離開亂星海進階化神。
但無論如何,其身上傳說中完整的玄陰決功法傳承,一直是玄陰島一脈的精神圖騰與最高追求!
當年這位祖師與星宮大戰後,便查無蹤跡,因此玄陰島上也就失去了這些玄陰一脈的核心傳承。
玄骨作為曾經的玄陰島主,對這位祖師的事跡自然耳熟能詳。
而他更曾無數次幻想過,若能得鴆陰祖師完整傳承,又何至於被那兩個逆徒背叛,落得如此下場?
而此刻,眼前這位年輕得過分,卻擁有精純到不可思議的玄陰魔氣的元嬰修士。
並且這人還對他的功法秘術了如指掌,甚至能輕易壓制自己。
此人竟然自稱與鴆陰祖師有淵源?!
結合對方展現的一切,玄骨心中那個荒謬的猜測,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道友————難道真是得到了鴆陰祖師爺的————完整功法傳承?!」
玄骨聲音艱澀,帶著顫抖,問出了心中最渴望知道,也最恐懼知道答案的問題。
羅寧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玄骨如遭重擊,渾身劇震!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難怪對方玄陰魔氣精純至此!
難怪對方對自己的功法秘術如數家珍洞悉破綻!
難怪對方能輕易吞噬自己的魔氣,操控假嬰級別的天都屍傀,識破陰魔斬————
一切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對方並非機緣巧合得了部分玄陰決傳承,而是很大概率得到了鴆陰祖師最完整的衣缽!
甚至————可能得到了鴆陰祖師留下的某些不為人知的秘藏或指點!
自己這點微末道行,在真正的玄陰祖師傳承面前,確實如同螢火之於皓月,漏洞百出,不堪一擊!
想明白這一切,玄骨心中最後一絲不甘與怨毒,瞬間被無邊的震撼敬畏,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所取代。
他慘笑一聲,笑聲中充滿了自嘲與釋然。
敗在鴆陰祖師傳承者的手下,似乎————也不算太過丟人?
就在這時,羅寧再次開口,感慨道。
「這《玄陰決》完善的版本,其神通之玄妙,威能之逆天,遠非你所能想像。便是本座,如今也僅窺得其中一二皮毛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玄骨那複雜無比的臉,又仿佛透過玄骨此人,看到了玄陰一脈無數代傳人。
羅寧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嘲諷。
「本座也是不知,這玄陰一脈,究竟從何時開始,竟興起了如此奇怪可悲的門風?」
「師父防著徒弟,藏著掖著,不敢傾囊相授,甚至暗中留下克制後手。徒弟算計師父,覬覦傳承,稍有機會便反弒其師。」
「徒孫效仿祖師,變本加厲————一代防一代,一代不如一代。好好的無上魔道真傳,被拆解得支離破碎,添油加醋,弄得面目全非,精髓盡失。」
羅寧輕輕搖頭,語氣漸冷。
「如此猜忌內鬥,同門相殘,師徒相弒,功法傳承日益殘缺衰微————才釀成了如今玄陰一脈,在亂星海這般尷尬式微的地位!」
「堂堂上古魔道大派遺脈,竟淪落為行事鬼祟,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他目光如電,直視玄骨靈魂深處。
「若真能摒棄門戶私心,好好傳承功法,上下齊心,以《玄陰決》之玄奧,以爾等先祖之才情積累,玄陰一脈————」
「未必不能與那星宮一較高下,在這亂星海真正打下一片不世基業,何至於此?!」
這一番話,如同暮鼓晨鐘,狠狠敲打在玄骨心頭!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羅寧所說的,字字句句,皆是玄骨親身經歷,親眼所見,甚至————親身所為!
他想起了自己的師父,那位同樣猜忌心重,對弟子嚴苛防範,最終被自己設計襲殺的老魔頭。
玄骨想起了自己當年對極陰、極炫兩個徒弟,也是心存忌憚,傳授功法時多有保留,甚至暗中設下禁制。
他更想起了自己被那兩個逆徒背叛偷襲時,那刻骨銘心的怨毒與悔恨————
可這一切的源頭,不正是從師父、師祖,乃至更久遠的時代,便已埋下的惡因嗎?
天道輪迴,報應不爽。
自己殺了師父,最終也被徒弟所害。
這玄陰一脈的詛咒,似乎從未停止。
玄骨慘然一笑,笑容中充滿了苦澀與自嘲。他垂下眼帘,低聲道。
「道友————所言————句句屬實。此乃————我玄陰一脈————積重難返之痼疾————非一人一世之過————」
語氣頹然,再無半分辯解的力氣。
羅寧靜靜地看著玄骨,臉上那絲若有所思的神情再次浮現。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終於羅寧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淡。
「你————可是真心想活命?」
玄骨聞言,原本黯淡的眼眸驟然亮起一絲希冀的光芒!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羅寧,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與諂媚之色。
玄骨忙不迭地連連點頭,聲音因為激動而更加嘶啞。
「想!自然是想!道友!不————師祖!在下願奉您為主!立下心魔血誓,永不背叛!」
「玄骨願為前輩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只求————只求師祖開恩,留我一條殘命!!」
為了活命,什么元嬰尊嚴,什麼祖師臉面,此刻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玄骨為了報仇雪恨,早已將自己煉成玄魂之軀,改修鬼道。
若真是殞命,那可是不入輪迴,連轉世重修的機會都沒了。
只要能活下去,便是為奴為仆,他也認了!
羅寧看著玄骨那副急不可耐,卑微乞憐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玩味。
他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但就是這個點頭,卻讓玄骨心中狂喜,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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