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擊殺驚遇,方原是你!!前所未有的大危機!
第523章 擊殺驚遇,方原是你!!前所未有的大危機!
燕國無人山地的高空中,風聲獵獵,雲層翻湧。
【青鋒子】一拍腰間,那條金腰帶直接抽離,「咻」的一聲,激射而出!
其通體金色,由某種並不知名的金屬絲線編織而成,表面隱隱有魚鱗狀的紋路,光芒璀璨。
「嘩啦————」
只見這金腰帶在空中猛然膨脹,化作一條數丈長的金蟒,鱗甲森然,雙目赤紅,吐著猩紅的信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林長珩纏繞而來。
速度極快,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
林長珩見到此幕,不慌不忙,伸手一拍儲物袋,「唰」的一道星光飛出。
外圈為圓,內圈則是七邊,赫然古寶【七星鐲】!
在空中一震,鐲間孔洞驟然放大數十倍,精準無比地套在了金的身上。
「嗷嗷————」
金蟒被【七星鐲】鎖住,猛地一僵。
然後開始劇烈掙扎,身軀扭動,瘋狂震顫,靈光爆閃,一道道金色的力量從體內湧出,試圖掙脫【七星鐲】的束縛。
但【七星鐲】紋絲不動,緊緊箍住,如同人族被鎖喉了一般,金蟒的掙扎越來越劇烈,毛星鐲的光芒也越來越亮,金很快不支。
青鋒子面色微變。
他沒想到,自己的【金蟒帶】異寶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地制住了。
但此時,林長珩卻沒有放過他的打算,頭頂莫名浮現一面古樸、帶著裂紋的銅鏡。
殘缺古寶【靈鏡】!
「嗡!」
鏡面一顫,一道渾濁沉重、仿佛能遲滯萬物運轉的黃色霞光,自鏡面噴薄而出,精準無比地照射在土黃大鼎之上!
被這黃霞一照,大鼎的靈光瞬間被壓制,鼎身的符文黯淡了近半,仿佛陷入了無形的泥潭,其內霞光的旋轉變得遲緩,吸力大減,威能隨之削弱。
同樣都是「霞光」,但後發者明顯更占便宜!
「好機會!」
林長珩趁機一掐法訣,那柄紫金巨劍「噌」的一聲,從巨鼎的吸力中掙脫,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如同一隻掙脫牢籠的猛獸。
瞬間呼嘯而去,再度朝著青鋒子猛地橫斬!
紫光如虹,劍未至,凌厲的劍氣已經將青鋒子的皮膚刺得泛紅生疼。
青鋒子面色大變,遁術一展,整個人化作一道青光,就要再度化光挪移而開。
就在此時。
「嗡————」
他的身體好似被周遭的氣流明顯地擠壓了一般,在原地莫名停滯了一下。
好似空氣變成了粘稠的膠水,將他的身體牢牢地「粘」在了原地。
青鋒子心中大駭,拼命催動法力,想要掙脫那股無形的束縛。
下一瞬。
一隻巨大的光彩大手從遠處往右橫掃而來,遮天蔽日,五指如山,朝著青鋒子當頭抓下。
與此同時,紫金巨劍也從另一個方向斬來,劍鋒直指青鋒子的腰部。
要將其攔腰斬斷,一分兩半。
巨手與巨劍,一左一右,一上一下,配合默契,將青鋒子的所有退路封死大半。
一旦被擊中,後果不堪設想,必然身死。
青鋒子汗毛倒豎,頭皮發麻,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籠罩心頭。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無比果決,幾乎沒有半點猶豫,立即取出一張金箔繪製的符籙。
與尋常符紙繪製的符籙不大相同,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當即一口精血噴在符籙上,法力猛地一催,符籙瞬間激發。
「嗡————」
金色的光芒從符籙中噴薄而出,將青鋒子整個人籠罩其中。
下一瞬,青鋒子的身影突然一模糊,整個人分化成了三道金色的光線,輕鬆突破擠壓束縛,分頭激射而出。
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遁出了百丈,然後繼續往遠處遁去。
巨手抓了個空,巨劍也斬了個空。
青鋒子,躲過了這致命兩擊。
林長珩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這是什麼符籙?」
顯然他也沒有見過,不過天底下的符道繁複無比,分支也各有不同,還有新符創出,就算不認識,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同時神識牢牢鎖定那三道金色光線,試圖分辨哪一道才是青鋒子的真身。
林長的神識何等強大,瞬間便有所分辨,雖然三道金色光線都具有法力波動,最左側的那道光線,氣息最「真」,明顯不同。
「呵呵,想逃?」
林長珩冷笑一聲,身形一晃,【風雷融合遁法】爆發,化作一道紫青交織的閃電,朝著那道倉皇遠遁的金色光線追擊而去。
「該死,此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青鋒子心中又驚又怒。
他也是結丹後期的修士,在燕國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
可今日,他卻被這個神秘人壓著打,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對方的法力之渾厚、遁光之快速、手段之繁多,都遠遠超出了他對「結丹後期」這個境界的認知。
更可怕的是,對方似乎還沒有出全力————
此時另一邊,在濃密霧氣之中的鬥法也有了初步結果。
「嗷————」
伴隨著小青的一聲痛吼,和一聲明顯是人聲的痛呼,一個人形身影從濃厚的霧氣之中激射而出,顯得頗為狼狽。
而且衝出霧氣的速度極快,甚至在空中跟蹌了幾下才穩住身形。
「咳咳,終於出來了,這該死的霧氣未免太過詭異了————」
那道人形身影的眸光之中終於有了情緒波動,看向雲霧籠罩區域,赫然有著十足的忌憚!
而且不止如此。
他頭上的斗篷兜帽直接被莫名的力量撕裂了,臉上的青銅面具之上也多出了一道裂縫。
露出了一線皮膚。
——
觀其模樣,有利爪留下的痕跡。
應當是被小青的爪風掃中了!
如果再倒霉些,被虎掌拍實,恐怕直接要將腦瓜子都拍碎!
「嗷————」
小青仍然躲在雲霧中,憤怒的虎嘯傳出,不敢出霧,直面這個結丹後期修士。
此時,她的背脊之上,有著一道狹長的豁口,光禿禿的,毛撕皮裂,鮮血滲出。
是對方的一記凌厲攻擊留下的痕跡。
好在小青的防禦不俗,只是皮肉傷,沒有入肉透骨。
很明顯,兩方都沒有討到便宜,也沒有能奈何對方。
在【布霧神通】真意混合【混沙鈴】和【千毒蝕靈妖法】的加持下,三階中期的小青能和結丹後期修士打成一個平手————
都算是不俗的戰績了!
基本可以認為,小青的實力,已經遠超同階妖獸。
林長珩的神識始終外放,在縱觀全場,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小心著些————」
林長珩有意磨礪小青,令它在可控的戰鬥下成長,但仍然在叮囑。
帶著幾分關切之意。
「知道了,主人!」
小青回應道,聲音中帶著幾分倔強。
不過,當林長珩的神識落在了那青銅面具結丹修士身上時,不由瞳孔一凝!
因為對方臉上的青銅面具被小青抓出了一條裂紋,破壞了這寶物的整體性,威能大減,也有了漏洞。
被林長的神識直接窺破!
正是看到的那張臉,讓林長珩明顯的震驚了一下!
「竟然是他?!」
面具下,三十多歲的模樣,面龐方正,濃眉如劍,鼻樑高挺,嘴唇緊抿,下頜留著短須,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不是昔日有過一面之緣的【烈山真人】又是何人?
曾廚師和黃靈素的母族、林長先前還當過近百年供奉的家族,昔日【靈穹山】黃家的族長————
【烈山真人】!
竟然是他?
雖然他身上剛烈霸道的氣息,如今變成了頗為陰沉的感覺,但林長珩仍然認出了他!
此人怎麼會來到燕地,和燕國結丹修士混在一起?
此人竟然也突破到了結丹後期?
氣息怎麼也變化如此之大?改修功法了?————
頓時一連串的疑惑和不解,在林長珩的腦中冒了出來,如同沸騰的泉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轟轟轟————」
林長珩一邊與青鋒子鬥法,一邊心分兩用、皺眉苦思,修為進展怎麼可能這麼快?
按理說,對方的天賦資質和區區一個世家位格都夠不到的「黃家」能提供的資源,不應該做到這等程度的!
常理中,烈山真人能突破到結丹中期,已經算是不錯了,結丹後期————那幾乎是並不容易觸及的目標。
又不是史家史公子那般,有一個實打實、堪稱龐然大物的史家進行資助?
而烈山真人————他靠的是什麼?
這其中,定然有著某種秘密。
同時,林長珩又心念電轉地聯想到了更加古怪的另一點。
便是黃家乃是宋地家族,怎麼穿過宋、金之地,溜到燕國來了,還和燕國真人搞到一起————
林長珩嗅到了某種不同尋常的味道。
宋地【極南宮】真的要和燕國有什麼密議合作之事,也不會落到八竿子打不著的黃家結丹頭上。
他們自有一套體系,有專門的使者和渠道,不可能讓一個中型家族的族長來充當中間人。
那麼這種情況下,烈山真人多半就是為了自己或家族來了————
但問題又出現了,黃家不過宋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家族,是如何可以得到燕國的重視的?
或者能給燕國提供什麼才能打動對方?
這裡面絕對藏著某種更加誇張的隱秘。
而黃家在宋地諸多勢力、修士的眼中,都和自己原本的【萬壽丹師】的身份是緊密掛鉤的。
這一點,從先前【紫極宗】和【青霞觀】正妄童子的做法就可以看出。
「嘶————」
林長當即心中升起了某種不妙的感覺,決定要將此人擒拿,看看到底有什麼貓膩。
但還需要先一步解決這【青鋒子】才是。
以上描述起來雖慢,但念頭不過是飛速幾轉罷了,並沒有耗費太多時間。
而場中的【青鋒子】在林長的進攻壓迫下,已經頹象畢露、苦苦招架了。
「小青,給我拖住你面前的青銅面具結丹修士,切記不可叫他逃了!我迅速擊殺此人就來!」
此時,林長珩仍然不忘傳音囑咐一聲。
「是!」
小青點了點頭,不可能拒絕主人的要求,頓時面露兇相,「嗷嗚」一聲,仿佛給自己打氣,然後主動從霧氣中衝出,與青銅面具修士纏鬥起來。
小青的體型雖然龐大,動作卻極為靈活,有風遁加持,速度也極其敏捷迅速。
她以騷擾、躲避為主,並不硬碰硬。
是十分聰明的選擇。
另一邊的林長珩,也加急攻勢。
他的【上游金丹】和上古五行功法修煉出的磅礴法力,全力催動,讓紫金巨劍的威勢暴增,劍身上五彩奇光流轉,劍氣如虹,每一劍斬下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青鋒子拼命抵擋,但已經力不從心。
他的本命大鼎在一次碰撞中被紫金巨劍斬出一個不小的豁口,哀鳴著搖搖欲墜。
林長珩再摻以【定江珠】、【歸塵瓶】兩件古寶的適時輔助。
讓青鋒子更加不支。
防禦手段被林長珩的攻擊撕裂,身體滲血,意識恍惚。
「不」
青鋒子絕望地嘶吼。
下一瞬,紫金巨劍從他的腰間斬過。
「唰!」
青鋒子的身體斷成了兩截,鮮血飛濺,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和不甘,嘴唇張了張,想要說什麼,卻只吐出一口鮮血。
他的上半身因為力量飛出,下半身還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在空中停留了一瞬,也墜落下去。
「咻!」
林長伸手一攝,將青鋒子的兩截屍體、法寶和儲物袋全部招入手中,隨手丟入了【壺天福地】。
乾淨利落。
而後身形一轉,繼續朝著【烈山真人】的方向飛去。
此時,烈山真人正被悍不畏死的小青撲殺搞得有些難受。
小青的攻勢凌厲而瘋狂,虎虎生風,一爪接一爪,讓他一時擊殺不了,也逃不掉。
他的面色越來越陰沉,眼中閃過焦急之色,明顯在糾結什麼。
突然,他察覺到了什麼————
青鋒子的氣息,消失了!
然後,他看到一道紫青雙色遁光朝著自己飛來。
那道遁光的速度極快,越來越近,越來越亮,如同一顆流星朝著他砸來。
「不好!!」
烈山真人心中一凜,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必死無疑。
他猛地一咬牙,開始拼命,不再保留。
「轟一」
他的身上,猛然爆發出濃烈的黑色魔氣!
那魔氣漆黑如墨,濃稠如漿,從他體內湧出,在他身周形成一道黑色的漩渦。
魔氣中隱隱有鬼哭狼嚎之聲傳出,陰冷、邪惡、暴戾,與之前的氣息截然不同。
魔道手段!
烈山真人雙手掐訣,那魔氣化作無數黑色的觸手,四處伸展,猶如魔神降世,朝著小青席捲而去。
觸手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得「嗤嗤」作響,散發著刺鼻的焦臭味。
「嗷————」
小青大驚,連忙閃避。
但那些觸手的速度極快,數量極多,她雖然避開了大部分,還是有幾條觸手「啪啪」地抽在了她的身上。
「嗷——」
小青痛吼一聲,被觸手抽得倒飛出去,撞倒了不遠處的一個山尖才穩住身形。
皮毛上多了幾道焦黑的傷痕,冒著青煙,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她怒視著烈山真人,虎目中滿是凶光,但也不敢貿然再撲上去。
烈山真人逼退小青後,再冷冷地看了一眼飛來的林長,立即施展魔道遁術。
「咻!」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黑光,速度快得驚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頭也不回地朝著他們最初目標的那燕國仙城遁走。
那黑光中隱隱有血光閃爍,顯然是在以精血為代價激發遁速,換取加持的速度爆發。
「魔修?」
靠近的林長珩,眸光一凝。
這【烈山真人】竟然是魔修?
上次黃家鬥法之時,並沒有察覺到對方身上的魔氣————
難道會後續發什麼了變故?!還是隱藏極深,都遮蔽了我的覺察?
而烈山真人來此,是不是與越國魔道有關?!
並且,這黃家還是借著自己的名義,跟著宋地勢力後撤,來到了最後的偏安之地。
想到這裡,林長珩直接臉色大變,意識到了其中的風險————
一旦真的如猜想那般,勢必會有一口「通魔」黑鍋,朝著林長珩當頭扣下,摘都摘不掉的那種!
宋地勢力自然會考慮,萬壽丹師本人真的不知情嗎?還是說,他根本就是魔道的同路人?!
這種猜疑一旦產生,就再也洗不清了。
也必將對徐家造成連帶、甚至覆滅的影響。
這是林長珩更加不可容忍的。
他子然一身,背黑鍋尚且可逃,來去自由,大不了不回宋地,去金地,去趙地,去魯地,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
但待在徐家的諸女,卻飛來橫禍、逃無可逃!
所以,無論如何,也要將此魔修殺了!趁著危害還沒有冒頭,就將其杜絕、徹底消弭了!
當即林長眸光之中————殺機爆棚!
那殺意濃烈得如同實質,影響神識,在他身周形成了一道無形的氣場,連空氣都變得冰冷刺骨。
「想走?」
林長珩冷笑一聲。
再度祭出古寶【追日披】,那金色的披風當空一抖,落在背上,符文層層亮起,金光璀璨。
風雷融合遁法全力催動,紫青之光與金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三色遁光。
「嗤一」
一聲輕響,林長珩的身形從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數百丈之外。
空氣在他身後被撕裂,發出雷鳴風吼般的爆響,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痕跡。
這是他追擊目標時,兼顧方向控制和最大速度的極致,再快,就會產生偏離,適得其反了。
而【烈山真人】的魔道遁光速度也不慢,那種以精血為代價激發的遁術極其驚人,但和林長珩比起來,還是差了一截。
兩人的距離,在快速拉近。
烈山真人感受到了身後那道越來越近的氣息,面色慘白,眼中滿是驚恐和鬱悶:「該死,怎麼會遇到這樣一個煞星?莫不是那【青鋒子】的敵人?當真飛來橫禍啊,這是要殺人滅口了————」
他已經將遁速催動到了極致,精血在大量消耗,身體已經開始感到虛弱,但身後的那個人影,還是在不斷逼近。
他拼命地逃,林長珩奮力地追。
魔氣縱橫,風聲呼嘯,雷聲滾滾,一追一逃,兩人在天空中狂遁。
一座座山巒在腳下掠過,一片片叢林在身後遠去。
沒有多久,兩人一追一逃就狂遁了七八百里。
一路上,自然也引起了一些路邊修士的注意。
那些修士或在飛行,或在趕路,或在做別的事情,突然感覺到頭頂有兩道恐怖的氣息掠過,抬頭一看。
一道黑光在前,一道三色遁光在後,速度快得驚人,威勢如雷。
有眼尖的修士認出了前方的黑光,低聲驚呼:「那不是魔道的手段嗎?怎麼會有魔修出現在這裡?」
「後面的那個更恐怖!那三色遁光————那速度————那威勢————恐怕是結丹後期中的頂尖人物!」
「別看了,快走!這種級別的鬥法,一個餘波就能要了我們的命!」
眾修士作鳥獸散。
紛紛避之不及,焉敢久觀,唯恐飛來橫禍!
「聖君救我————」
又過了七八息,也不知道是距離夠了,還是烈山真人真的支持不住了,豁出去、眉頭一擰地施展了某種秘術,發出了某種特殊的波動。
甚至頗為詭異!並非常見的傳訊方式,而是一種更加玄妙、更加快速的手段。
因為它正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朝外擴散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
約莫千里之外,一座幽靜的宮殿之中。
陳設簡樸,卻處處透著不凡,牆上的字畫是三階靈材所制,桌上的茶具是上古流傳的古物。
就連殿中的薰香,都是三階上品的靈香,一截便值數枚上品靈石。
——
其中兩道身影在座,正飲茶,交流。
其中一人正舉杯品茶,感知到波動,眉頭不由一皺。
「幽曇道友怎麼了?」首座之人開口關切。
此人身材瘦削,青年模樣,面容也頗為清瘦,身穿月白色道袍,看起來有種儒雅之氣,如同一個飽讀詩書的文人雅士。
修為乃是元嬰初期。
赫然就是燕國元嬰真君,【靖淵道人】。
而這「幽曇道友」,是一位女子。
看上去不過二十六七許人,容貌妖艷絕美,肌膚勝雪,眉目如畫,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身著一襲黑色的紗裙,白嫩的大長腿若隱若現,魅惑天成。
給人的感覺,猶如醇厚美酒,忍不住想要飲一口!
「靖淵道友,我魔道暗子在燕地似乎遭遇了某種危險,在傳訊求救。」
幽曇真君的聲音慵懶磁性,充滿成熟韻味,卻帶著幾分冷意,」此人關係宋地潛伏之事,頗為關鍵,暫且失陪,我去去就回。」
說著,她身影一閃,就從座位上消失了。
靖淵道人聽聞此言,眉頭不由一皺。
「竟然在燕地發生此事?可不要影響兩國已經敲定的合作事宜————」
他喃喃自語,沉吟片刻,也站起身來。
「罷了,我也一併去看看。」
茶杯往桌案上一丟,發出一聲輕響,白光一閃,整個人也不見了蹤影。
另一邊。
「聖君?君————?」
林長珩的神識捕捉到了那股波動,頓時眉頭微皺,下一瞬就意識到了什麼,「莫非是魔道聖君?元嬰期修士?」
而後臉色大變!
魔道尤其愛稱「聖」,而「聖君」至少也是元嬰期的存在。
烈山真人,竟然在向元嬰修士求救!
同時,如同呼應他的念頭一般,他的神識赫然捕捉到了遠處一股極速襲來的氣勢。
初時還只是若有若無的一絲,但轉瞬間便變得清晰而磅礴,如同一座大山從天而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那氣勢之強,之盛,之恐怖,遠超結丹修士。
單是如此,林長珩已經有種心驚肉跳之感。
不對————
竟然是兩股!
在那股氣息稍後一些的位置,還有另一股同樣強大的氣息,中正平和,卻同樣深不可測,如同汪洋大海,無邊無際。
朝著這個方向極速逼近。
「不能再拖延了,就算多消耗些法力也無法了。」
林長珩再不遲疑,全力出手。
心念一動,三色遁光全力施展,不顧方向地拉近距離!
同時,【定江珠】被從空中吐出,散發著淡淡的水光。
「嗡————」定江珠在空中滴溜溜一轉,一道水波之光從珠上湧出,無聲無息地照在了烈山真人的身上。
頓時,烈山真人只覺體內的法力猛地一滯,如同被江河鎮壓,運轉變得遲緩無比。
他的身形也出現了極短時間的僵直,遁光也受到影響。
就是這一瞬間的僵直,決定了生死。
林長凝聚好的【龍裔吐息】已經貫穿而至。
一道熾烈的光柱從他口中噴出,外赤紅、內熾白,蘊含著毀滅一切、貫穿一切的力量。
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變形,發出「嗤嗤」的聲響。
「轟」
剛剛擺脫僵直狀態的烈山真人後背,被光柱貫穿,從他的胸口透出。
烈山真人的身體猛地一痛,不敢置信地低頭看去,發現胸口出現了一個碗口大的血洞,邊緣焦黑,血肉模糊。
「呃呃呃————」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開,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一擊命中,林長珩甚至都沒有多看烈山真人一眼。
心中知道此人必死,便立即毫無保留地全額激發【追日披】古寶加持【風雷融合遁術】,三色光芒一閃,雷鳴風嘯中,已經消失在了天際。
在他身後,烈山真人的屍體從空中墜落,如同一個破敗的布偶,朝著下方的大地墜去。
「咻!」
黑光一閃。
【幽曇真君】挪移而來,到了烈山真人隕落之處的上空。
她懸浮在半空中,黑色的紗裙在風中飄動,妖艷的臉龐上沒有表情,只有一雙美眸微微眯起,看向下方。
那裡,烈山真人的屍體靜靜地躺在地上,血肉模糊,胸口一個碗口大的血洞貫穿前後,已經死透了。
——
「好膽!」
柳眉一豎,【幽曇真君】的絕美臉龐不怒自威。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她身上湧出,如同實質,將周圍的空氣都壓得扭曲變形。
下方的樹木被壓彎了,山石都壓裂,方圓數十里之內的一切生靈,包括修士,都驚慌不已,瑟瑟發抖。
元嬰神識更是呼嘯而出,如同潮水般朝著四面八方蔓延開,瞬息之間便覆蓋了百餘里方圓。
朝著遠處逃去的身影,遙遙鎖定而去。
同一時間,林長珩立即升起了一種渾身冰冷,汗毛倒豎的感覺。
來得突兀而強烈,仿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從極遠的地方盯上了他,冰冷、無情、審視,如同天神在觀察螻蟻。
背上都不由有汗水鑽出。
「什麼鬼,真是元嬰修士!另外一道氣息又是誰?莫不是燕國的某個真君?」
心中驚懼,根本不敢回頭。
他知道,此時唯一能做的,就是逃,拼命地逃,用盡一切手段逃。
一咬牙,摸出了身上的最後一張【加速類寶符】,乃是三階層次,蘊養年限相當於二百二十年。
一直不曾使用,和其它五張【寶符】一般,都是真正壓箱底的寶貝,不斷蘊養,不斷增進!
今日不得不用了。
林長珩果斷捏碎符籙。
「嗡符籙碎裂的瞬間,一道白色的光芒從碎片中湧出,將林長珩整個人籠罩其中。
那光芒溫暖而柔和,貼在他的身上,如同紗衣。
讓他的遁速,再度暴增!
「咦?」
下一瞬,【幽曇真君】的臉色忽然浮現了一種古怪之色。
她的神識鎖定了那道正在極速遠去的遁光,覺得有些莫名熟悉。
她仔細辨認,神識反覆掃過那道遁光中的氣息,而後,嘴角一挑,魅意十足地笑道:「好呀,竟然是你!!!」
「方原啊方原,上次一別,應有六七十載了吧!難怪本尊那幾年在越地掘地三尺都找不到你,還以為你早就死在某處,屍骨成灰了,因此放棄!後來本尊結嬰,心高眼闊,又逢大戰勢急,偶聞元山國同名之人,卻也騰不出手,也懶得處理你這螻蟻,放你苟活。如今在這遙遠的燕國,還能相逢當面,被你撞到我手裡來————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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